“吼~”
“吼吼~”
一大群蟲人從門後湧了出來,如一股洪流般瞬間布滿了樓道。于微站在樓底,兩手錯開,一百多道液刃劃着淩厲的弧線朝着走廊上的蟲人飛去。
飛去的液刃閃耀着暗藍色的微光交錯着從衆多蟲人的脖頸間掠過。
“咚咚咚~”
那些蟲人的腦袋如同滾珠一樣,落了下來,頓時伏下了一大片。
剩下的一衆蟲人看到了樓底下的獵物,争先恐後地翻越過三樓的護欄朝底下的大廳跳了下來。
一隻隻扭曲着猙獰的面孔,龇咧着尖牙的蟲人從高處落下,不懼疼痛地從地上掙紮而起,瘸着腿,掰着手瘋狂地朝她撲來。
“吼~”
“吼吼~”
就在這時,于微用餘光掃到她身側不遠處有一個地方如同漣漪般輕微的波動了下。
很快,成堆的蟲人就從那漣漪的空間缺口中沖了出來。
兩相夾擊之下,于微眼看着就要被圍困在當中。
她不避不閃地依然站在那裏。
最前面的一隻蟲人已經沖到了身前,身旁的蟲人也在揮出了利爪。
于微意念朝左手手腕注入,下一秒,人影就閃入了孵化器中。
兩側湧來的蟲人一下子撲了個空,撞作了一團。
“吼~”
“吼吼~吼!”
外面的蟲人嘶吼着亂成一堆,突然失去獵物的它們狂躁地在原地打着轉。
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的于微站在孵化器中靜靜等待着。
“怎麽樣,剛剛看清楚了嗎?”她向腦海裏的天靈靈問道。
“太快,大緻能感覺是在西南方向,要想更精确,還要再多出幾次手。”
“好。”
看着外面因爲突然失去目标而遊離起來的蟲人,于微也在等着背後那家夥的反應。
不一會兒,正前方不遠處有一處漣漪晃了晃,眼前的一部分蟲人被隐了進去。
這時,四樓的槍聲猛烈地響起。
“快跑!”
幾個士兵一邊朝後開着槍,一邊在廊道上快速地奔跑着,身後跟着的正是之前從一樓分化出去的那部分蟲人。
于微一眼就看到劉慶餘也正在幾人當中。劉慶餘和幾人一邊向後開着槍,一邊向前跑着。
“哒哒哒哒~”
激烈的槍聲回蕩起來。
“二樓哪個門還有那家夥的啰羅?”于微飛快地向天靈靈問道。
“右手第三間骨科診療區。”
于微意念一動,從孵化器裏出現,一擡手又是一百來道液刃朝着大廳裏剩餘的蟲人飛去。
還沒反應過來的一部分蟲人當場就被劃過脖頸間的腐液摘去了腦袋,頭首分家的屍體倒了一地,廳裏還站着的蟲人立刻少了一大半。
“吼吼~”
看到獵物再次出現,餘下憤怒的蟲人瘋狂地朝她撲來。
“隐身!”
她心念一動,身體變成透明狀的時候,自己飛快地錯開朝着她消失位置還在茫然奔去的蟲人。借着樓底下大廳的幾個花壇,一個簡短的助跑,縱躍兩下,翻身上了二樓。
“八秒到,隐身解除!”
于微的身形顯露出來,擡手對着對面的骨科診療區的一間閉着的門又是一槍,再次從門後湧出一大堆蟲人。
她如法炮制,雙手一劃,又是一百來道液刃飛去收割一波蟲人頭後,還沒等那些家夥沖過來,自己向後一退,隐入到孵化器中。
走廊上密密麻麻的蟲人在外面嘶吼着,失去目标的它們陷入短暫的狂躁中。
于微站在孵化器中,不動聲色地看着外面,盯着四周的動靜。
她就是要用這種虛虛實實,聲東擊西的打法讓背後的家夥摸不清她下一秒會出現的位置,繼而猶疑,憤怒最後顯出破綻。
雖然她的孵化器隐藏位置不變,但好在時間上是可以無限的,結合她隻有幾十秒的隐身能力能暫時彌補不能變動位置的這個短闆。短時間内,那家夥肯定猜不到她到底是個什麽路數。
但顯然這種辦法也也不會持久,一旦隐身異能的時間用完,還鎖定不了那家夥的位置,那她也将面臨完全暴露的不妙狀态。
所以,她在賭,賭對面那個自負的家夥過不了多久一定會先沉不住氣,她之前的三次出手每一次都是她目前能凝出液刃數量的極限。
自己一開始就用雷霆萬鈞的手段大量收割蟲人頭就是爲了在短時間造成極大的收割效應讓對手憤怒。
那家夥在她手上吃了幾次虧,她不相信它會沒有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外面的蟲人依然在嘶吼着,狂嚎着。
樓上的槍聲停了下來,于微估摸着背後的那隻被激怒的鬼眼應該是把注意力慢慢都轉移到她的身上。
如今它就像一隻匍匐在暗處的野獸,時刻準備着給獵物緻命一擊。
四樓。
看着在眼前再一次消失的蟲人,劉慶餘狠狠地咒罵了一聲。
這些詭異的蟲人就如同鬼魅一樣,随時随地都有可能竄出來一波襲擊他們。
但當他們正要轉過身全心對敵的時候,那些狡猾的家夥又會無緣無故的消失掉,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腳下的路仿佛拉到無限長,無論怎麽跑都跑不出這所醫院,有時候明明眼看就要到長廊的盡頭,但下一刻自己原本在四樓的位置可能跑着跑着就出現在了二樓長廊上。
異能,子彈,體力都在這個過程中大量的損耗着,但在這個過程中,要保持緊繃着每一根神經的狀态才是讓人最崩潰的。
劉慶餘突然明白之前白虎組一百多号精英爲什麽會折損在這裏。
這所吃人的醫院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那些層出不窮的蟲人,而是在這種永無止盡的追逐抵抗中,不能停歇的奔跑和對四周的越來越深恐懼都會加速消磨掉每一個戰士的求生意志。
看不到真正的逃生之路,找不到生存下去的希望,這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細眼,老嚴他們怎麽樣,有看到嗎?”
劉慶餘喘着氣,戒備着四周迅速問道。
“不知道,之前在二樓的時候,聽到東面有槍聲,但後來就沒了。”細眼擦了下頭上的汗說道。
“不過,剛剛我好像看到新來的那女的了。”
劉慶餘一聽,面上一頓。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看到樓下二樓密密麻麻的蟲人堆了一整層樓。
頓時此起彼伏的嘶吼聲響徹天際。
這怎麽回事?雖然之前追逐他們的蟲人也很多,但每一次一波分化下來跟在後面的也就百十來個,如今放着他們這幾個活人沒管,把二樓堵得滿滿當當的是怎麽回事?
就在他疑慮的當口,細眼說道:“我剛看那女人最後消失的地方就在二樓。難道這會兒都是朝她一個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