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了沒多遠的,于微就看到朱光遠也回來了。
他看到跟在她身後的那群人,立刻就明白了什麽,朝她投去擔心的眼光,接着急急地比了個L的手勢。
于微一看就知道他是想去找劉隊幫忙。
她朝他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給了個放心的眼神。
劉隊那邊肯定是說了話的,不然今天這群人哪會這樣客客氣氣地請自己去局裏。但是,今天到底還是來人了。
連劉隊都不能攔下的事,就說明背後人的勢力已經可以一手遮天了,再去找他也是無用的。
況且本來就是她犯的事,于微也并不想其他人再受牽連。
到了末世後,法律崩散,人性中的黑暗面擴大化,滋生的犯罪事件也是屢禁不鮮,在基地裏,就算有了相對健全的安保制度,但局限性也很大,小到口角鬥毆,大到群架殺人,每天不計其數。
特别是東龍宮那邊的異能者區,動不動就連夜殺幾人後消失不見的無頭案件更是多如牛毛,所以,像于微這樣卸兩人膀子的事簡直可以算的上十分輕微的血腥事件了,況且還是那兩個人存了那麽龌龊的心思在先。
放在平時,基地裏稍微有些權勢的人能說上兩句,她犯的這種性質的事件簡直可以一筆帶過。
但如果是有心人故意做文章,逮着事兒不撒手,那就另當别論了。别說是卸人胳膊,就算是擦破點皮,見了血,都可能把人定死在基地規定的道德架上,然後把人關在黑屋裏直接給處理了。
這裏,從來都不是一個公平正義的避難地,而是真正的強者越強,弱者越弱的虎狼之地。
于微十分明白這一點,但她心裏多少也是有點數的。
這個世上,除了父母,她身上再沒一處軟肋能任人拿捏。積蓄了這麽多,以她現在的能力,安保局的人肯定是奈何不了她的,就算是背後暫時扣下她父母那人也肯定是不希望她有事,畢竟還指望着她的能力爲自己所用呢。
想到這裏,她就更沒什麽太擔憂的。大不了強殺出去,躲段時間的風頭,到時候換個身份再回來就是。
一隊人跟在于微的後面走出巷口,領隊的看到前前後後都是探出頭圍觀的人,面上有點挂不住。
他們是來抓人的,又不是小弟。
雖然知道上面打過招呼,不能用強制手段抓人,必要時盡量用客氣的方式将人帶來,但像她這樣大咧咧地領着頭往前走的“犯人”也是頭一次見着,讓他這個領頭的心裏一陣憋屈。
爲了不讓面子上太難看,他急急地擠到于微的一邊,說道。
“你是新人,不知道安保局的路,跟我走。”
說完就快走兩步回到了最前面。
于微一聽,挑了挑眉,不以爲意地朝後退了退。
很快,沒過多多久,一行人就來到了安保局。
說是安保局,其實是K市之前的一間大型廠房臨時改造的。
因爲城市的另一半是淪陷的狀态,像監獄等一些成熟的特殊建築都不包含在内。
如果要建齊這些必須的場所,又需要耗費很大人力物力,因而很多地方也隻能從簡了。
于微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面人聲鼎沸。
咆哮聲,毆打聲,慘叫聲,口哨和笑罵聲此起彼伏。
這地方真不是什麽友好地兒。她暗自皺了皺眉。
“你把她帶到關押室去坐一下,我先去找頭兒問問情況。”
領隊的對下面一個人快速說道。
說完,自己當先一步推了門進去。
“這邊~”
身後的人把于微引到旁邊一個小一點的廠房裏,裏面用水泥砌起了一個個小隔間。
他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一扇隔間的鐵門。
“進去吧。”
于微腿一伸,就走了進去,很淡然地找了個地方靠着牆坐了下來。
仿佛自己隻是換了地方休息而已。
帶她進來的那個安保隊的人撇了撇嘴,這女人還是頭一個進了局子這麽安分的。特别是異能者,能像她這麽安靜地呆在裏面的可真不多。
局裏不久前逮了兩三個進來,哪一個不是牛氣哄哄地指着他們的鼻子罵,要他們趕快放人,揚言再不放他們就把這兒毀了。
後來還是同盟會出了幾個強者過來協助,把那幾個家夥揍慘了才學乖了。
唉,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觸了哪個大佬的黴頭,本來犯的事兒按她的身份,三下兩三也就過了,現在倒好,被人死死地揪住辮子,要狠狠地治她。
一邊是她的上司神鷹組要保她,一個是不知名的暗勢力要嚴懲她。被兩邊的人夾攻這麽久,連頭兒都是焦頭爛額的,隻能先把人帶回來再說。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隻希望神仙打架,不要殃及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的好。
把鐵門關好後,他就站到了關押室的外面。
于微靠牆支着腿,微微阖着目,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不然。
“白夭夭,幫我去看看安保局的局長那兒坐的是什麽人,留意下姓名和具體的相貌特征以及具體的談話内容,回來告訴我。”
她意念一動,手腕上的白夭夭就從她的手腕上滑了下來。悄無聲息地鑽出鐵欄,朝着外面溜去。
如今這蛇機靈的狠,她想什麽就會做什麽,隻在有在讓它放水時才會撒嬌般地鬧下情緒,但關鍵時刻是從來不掉鏈子的,比天靈靈那個慫包貨好多了。
随着她的喂養,于微漸漸發現其他的靈蟲或多或少都有些異能上的增強,唯獨它的身量一直沒怎麽長,異能也沒看出有多大變化,難道給它吃下去的能量體都喂狗了?
于微不禁有點納悶,暫時看不出什麽,就随它去吧。
就在她準備暫時休息一下時,突然,一個耳熟的聲音隔着關押室的門響起。
“嗯?這怎麽還有個靈巧的小家夥。”
她猛地睜開眼。
是他!難道白夭夭被發現了?!
下一秒,自己的咽喉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掐住了!
一聽那聲音,她就知道,遇到那個變态男準沒好事兒!
“喲,原來是莫岑西之前藏着的那朵狗尾巴花啊,啧啧啧,真巧啊,我不過是閑來無事随便掃掃就能掃出你這麽個‘金貴人兒’,還真是老天開眼。”
于微面上因爲脖子被牢牢地掐住,憋得通紅,雙腳被微微地拉離地面。
她眼裏厲芒一閃,雙手一翻,一百來道液刃淩空飛起,朝着門口狂劃而去!
“轟隆轟隆~”
門口的石牆瞬間被切成豆渣似地散落下來,煙塵四起。
但是她發現脖子上的力道根本就沒有松懈的痕迹,反而愈加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