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上的男子回過頭。
那人三十來歲的樣子,五官平平,讓人唯一映像深刻的大概就是他兩邊的耳垂要比一般人要大上許多。
不過總體來說,這人的樣貌屬于扔到人堆裏都會迅速被湮沒的那種類型。
他先是拘謹地朝于微笑了笑,然後呐呐地開口道:“于小姐,你好!我是趙焱。”
于微點了點頭。
“剛剛多謝你了。”
他撓了撓頭,說道:“不不不,我這異能也是失靈時不靈的,可能真的是湊巧吧。”
說完,“嘿嘿~”地笑了兩聲。
“趙焱跟我們是一個組的,都是莫隊的人。今天本來是到訓練場,讓他私下跟我和文小寒開小竈,學習些簡單的拳腳呢!”
林伶笑着說道。
“微微姐,你還不知道吧,我和小寒現在都在跟着趙焱學拳腳功夫呢。他以前跟齊峰可是一個隊伍裏的,是很厲害的老兵了。”
“哪有,我那三腳貓的功夫跟班長可比不了。”
趙焱擺擺手。
于微愣了愣,以前隻知道齊峰是特種兵出身,沒想到還是個小班長。
她笑了笑。
“那你們可得好好跟着學一下,找時間我們也切磋一下。”
聽到這裏,趙焱直擺手。
“于小姐的武力可是連班長都說不一定扛得過,還是饒了我吧。”
“那是,微微姐的功夫可不弱,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點好奇,你們兩的身手誰更厲害了。”
林伶馬上接到。
就在于微猶豫着要不要開口跟林伶和趙焱他們提柴靜的事。
腦海裏的天靈靈突然開口道:
“沒想到他竟然是靈光族的預言者。”
“預言?林伶不是說隻是一種超感官直覺嗎?”
“大概是他現在階層比較低,所以可感觸的一些事物都還隻停留在感官階層,這種能力有點像念師,但不同的是,靈光族感應到的事物都不是自發的,也就是說這種能力會随時随地會被激發,應該是跟碰到對他的未來有影響的人或事有關。
這種能力前期還不明顯,進入高階後,随着這種超感官直覺越來越強,突破空間的限制,他應該就能一定程度上地看到一些超時空畫面,就是你們人類說的預言。”
于微想了想。
“也就是說,因爲他身體裏有預言到我會和他有交集,卻因爲階層比較低,不能讓他看到準确的未來畫面,目前隻能通過感官的刺激,讓他感受到和他未來有交集的人遇到危險,是這個意思嗎?”
“對,微微很聰明。”
難怪他之前說他這個異能時靈時不靈的。于微思忖了片刻。
“那他進入高階之後,這種預言能力也會隻是像現在一樣被動觸發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畢竟靈光族的在蟲族是很神秘的存在,誰也不知道它以後随着進階,能不能主動預言。”
如果這個人以後能夠擁有主動預言的能力,那也是相當厲害的一種能力了,至少到那時候,相信他也會像自己一樣成爲各方争相拉取的人物。
想到這裏,于微決定還是先把柴曉靜的事壓一壓,畢竟她自身跟趙焱還不熟,雖然有林伶的這層關系,但畢竟林伶他們是一個組的,隊友間相互照顧幫助,那是說的過去的,但柴曉靜就不同,貿貿然塞個外人給别人當徒弟,就不妥當了。
......
很快,車輛就駛入了第二園區的一棟小區樓前。
“那我就不上去了,隊裏還有些事,我還要回去一趟。”臨到樓下,趙焱開口道。
“那好!下次和小寒再去找你練拳腳。今天多謝趙大哥了。”
“說的哪裏話,都是一個隊的,哪用那麽客氣,你和小寒的年紀都小,應該多照顧的。“
趙焱撓撓頭道。
就在三人準備分别時,突然,趙焱猶豫着開口道。
“于小姐,不知道有句話該不該說。”
他的面上突然浮現出一絲複雜和掙紮。
于微看到他的表情就猜到應該跟他還沒有完全激發出來的預言有關。
“你說。”
“那個,你最近要小心,不知道爲什麽,總感覺你身上要有大事發生。”
他努力嘗試着表達清楚具體的感覺,但這種東西真的是可意會而不可言傳,他歎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就是一看到你,心裏直覺你即将遇到很危險的事。不過這裏面似乎蘊藏着一絲巨大的契機,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這股契機的能量很強大。你要好好把握。”
契機?
于微若有所思。
“好的,我會留心的,多謝!”
“不客氣,不客氣,我也沒幫上什麽忙,我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雖然挺準的,但平時也不敢多說,畢竟很多模糊的話說出來平白讓人添堵擔憂,很容易遭人厭,剛剛如果有什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不要怪我。”
“不會。”
于微笑了笑。這人如果放在末世前,測福禍兇吉這麽準,一定能成半個神仙。
“感謝你還來不及。”
“如此就好。”
他也笑了笑。
三人跟趙焱分别後,就徑直上了八樓。
一進門,李秋霞就激動不已。
拉着于微寒暄了一會兒。
“媽,小于姐剛剛才中毒,不難道不能讓人家多休息下嗎。“文小寒無語道。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光想着其他事了。“
說完,就領着于微到一個卧室裏去休息了。
林伶和文小寒則悄悄地跑到廚房裏去,撂起袖子準備做飯了。
自從進了部隊,每到周末她們都可申請回來自住,隊上發放的油米鹽都很充足,有的時候,林伶私人幫忙出診療傷,也能賺上不少。
因而,幾個人基本上每天都能吃上一口熱食。
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速食的腌制品,想要吃上新鮮蔬果,就很難了。
于微進入到卧室,關上門後,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現在依然被人盯着,但至少獨處在房間裏,不會像待在第三園區的監視下那樣感到憋屈了。
體内毒氣的作用在漸漸消失。
于微半躺在床上,阖着目稍作休息,腦海裏徘徊的始終都是今天最後露面想要殺自己的那個女人。
很顯然,那個女人隻是個普通人,而且感覺上,來殺她的兩個異能者都是她的手下。
一個普通人能讓異能者替自己賣命,這個女人恐怕一點也不簡單。
于微努力回憶了下,那女人應該不是背後财閥勢力派來的人,也不像是M組織的人,畢竟,一看握槍的姿勢就知道是個初次拿槍的家夥。
聽她的語氣,這次來殺自己更像是自作主張的私仇。
她細細想了想。
在被她劃傷臉,那女人墨鏡掉落下的一瞬間,露出的那雙眼睛到有點似曾相識。
唔......
在哪兒見過呢?
她躺在床上,支着腿,無意識地摩挲着下巴。腦海裏翻過一個個重生後見過的人臉。
那個女人應該隻是單純出于恨意想緻她于死地,不談籌碼,處心積慮的殺人,看來是想洩憤。
于微扣了扣手指,眼睛忽然一眯。
腦海裏閃過那次在檢查室被她削去臂膀的其中一人的面孔。
那人的眼睛和今天那個女子的眼睛簡直不要太像。
這兩人間有什麽聯系?
接着,她又記起了找白夭夭那天偷聽到的一段話。
那人提到了姐姐。
姐姐!
原來如此!
于微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