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北面一條偏僻的街道裏,到處都布滿了暗紅色和白色交織而成的粘稠絲狀物,它們落滿街頭,包裹着大大小小的各個建築物。
這些紅白交錯的粘稠物乍眼看去如同久落蒙塵的“蛛絲”一樣,毫無生機地綿軟在地。
一隻瘦骨嶙峋的花皮老鼠從陰暗逼仄的角落裏探出了頭,朝外用力嗅了兩下,估計是餓急了,竄了出去。
“叽叽叽……”
一陣細銳的尖叫,紅白相間的蛛絲突然揚起,兜頭而上,頃刻就将老鼠死死裹住,絞殺成一堆肉泥。
細碎的骨肉沁入到“蛛絲”中,立刻被吸收一空,連個渣都不剩。
接着那些蛛絲又恢複了原狀,如同一隻猛獸般重新爬服在地,靜靜地等待着……
街道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下水道下,伏着十幾道暗影,那些影子一動不動,幾乎跟幽深的水道融爲一體。
“大飛他們回來了嗎?”
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
“頭兒,還沒有。”
莫岑西瞟了眼手上的腕表,已經6點了,那批“魚餌”也快進城了。
就在這時,水道的深處傳來一絲輕微的響動。
下一秒,一片銀光乍現,寒氣徒增,幾百道冰刃帶着寒光朝着水道深處割去。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到那些冰刃上都隐隐帶着暗芒,仿佛塗抹上的毒液一樣。
“當當當······呲……”
一連串冰石砸窗般清脆的響聲接連而起,就像是一大片水落入灼燙的油鍋中一樣。
“艹!真tm燙!大梅梅,是我!”
幽暗的甬道裏一個粗啞的男聲急急地吼道。
接着一個人影三步并作兩步趕緊從陰影裏走了出來,後面緊跟着另一個人。
“知道是你。”
一個身穿黑色勁衣留着大波浪卷的女人頭也不回地冷聲道。
“那你還出手這麽重!”鍾大飛瞪眼氣道,“勞資差點被你毀容!”
“回來太慢。”
說完她就插手抱臂在一旁。
鍾大飛氣得翻了個白眼,捅了捅旁邊跟他一起回的童磊。
“你跟她說。”
童磊看了眼鍾大飛,并不搭理他的話,而是徑直走到莫岑西的身邊說道:“頭兒,那邊的動靜都查到了,黎家那邊除了明面上的馮紹威,城裏暗處的應該是黎川。雖然沒看到人,但零度來了,人都在西邊華澤超市附近蹲着在,高家的那隻孔雀也來了,跟着的也是之前那幾張老面孔了,不過,他們的位置倒是離黎家不遠,兩邊一直和和氣氣地沒啥事兒,我估摸着有些貓膩。
齊家和蘇家那邊你是知道的,一個還在外邊觀望着風聲,一個元氣大傷有心無力,不過除了這些人,場子裏還來了一些人。”
“哪邊的?”莫岑溪眯了眯眼。
“感覺不像是明面上的勢力,人數雖然不多,但各個都是狠茬子,我跟大飛晚回了就是跟其中領頭的過了幾招,是個練家子,身手放在咱這隊裏也能算數一數二了。”
能被童磊評價這麽高,看來是有幾分實力的。
莫岑西轉過頭,看着他說道:“看得出來曆嗎?”
童磊搖了搖頭,一旁的鍾大飛皺着眉沉聲道。
“時間太短,我跟童磊也是無意間才碰到那夥人,而且對方應該也是有顧忌,都沒敢鬧大,匆匆過了幾招就撤了,看樣子也是沖着那地兒去的。”
沒想到蘇家的消息這麽熱門,各路牛鬼蛇神都來了。
莫岑西摩挲了下下巴。
“等會兒讓影子多留意下那邊的動靜。”
“好。”
不過這些問題都不是關鍵,那個女人也在考核者裏面,他的消息已經提前給了,按照那家夥的性格不會不來。
别看她平時裝得像隻東躲西藏的鴕鳥,其實比誰都知道富貴險中求。
不過要是于微聽到這話估計要翻個大白眼。
那也要看是什麽富貴,老娘很怕死的好不好。
莫岑西伏着身,隐藏在黑暗裏,隐隐的,他倒是有點期待,不知道這女人這次會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不過金融大廈裏的東西他勢在必得,不管是誰想要,恐怕也要各憑本事。
想到這裏,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棋逢對手精神爽啊……
夜色初臨,于微一衆被放下了車。
這邊已經是G市的郊區地帶了,再有幾十分鍾的車程就可以直達城中心了。
“喂,你們難道要我們靠兩條腿跑到城裏面去嗎?”
有人對着一路押送的士兵嘲諷道。
“隻要你們不嫌棄我們腿腳慢,我們走兩天到城也不是不可以啊。”
“就是,本來老子都不想考,馮隊也沒說一定考核過關吧,就算走兩天到城也算是進了城考核過了,大家說是不是!”
就在一群人冷嘲熱諷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痛········”
他痛得抽搐成一團,表情極端痛苦。
“這家夥怎麽回事?”衆人一時有點莫名其妙。
接着又是兩個人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痛苦的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一時間大家的面上露出一絲恐慌。
“咔哒~”車頭的門打開,從駕副位上走出一個人。
于微眯了眯眼,那人正是第一次見面時站在馮紹威旁邊的那個男人。
隻見他伸手随意一轉,雜石成堆的地面上迅速抽枝發芽,眨眼間,半人高的枝頭上快速結出兩個花骨朵,一朵黑色,一朵藍色。
“切,我就說,原來是個黑地精,剛剛水裏就是他做的手腳。不過,碰到我這種解毒聖手,不對,是吸毒聖手!這種小兒科的藥效簡直不夠看。”
天靈靈一臉鄙視道。
于微心中恍然,原來是個變異系的異能農者。一般正常的異能農者都是幫助催生正常的農作物生長,但是也有一些變異性的異能農者,他們種出來的東西不僅不能吃,而且基本都有毒。
難怪她喝水的時候,天靈靈輕輕地疑惑了一聲,但是随後沒再出聲。
既然天靈靈沒說什麽大問題,于微也就沒放在心上。想來它當時就随手把那些毒給吸收了吧。
如今看來,地上躺着的這些人都是面前這人的傑作了。
果然,那人撫摸着花枝,對着衆人說道:“不好意思各位,忘了跟大家說,爲了保證這次考核能夠有質量地進行,我提前在大家喝的水裏加了點東西,不要怕,就是這兩朵花裏面的一些花粉而已,藥效也沒那麽恐怖,隻是爲了讓你們能安心考核而已。産生的一些輕微副作用你們也看到了,對,就是地上躺着的那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輕飄飄的,但就是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更加加重了衆人的不安。
就在這時,枝頭上那朵藍色的花骨朵率先盛開,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撲面而來。
除了于微,所有人本能地趕緊捂住口鼻,驚恐地往後快退着。
但這次他們卻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麽事,反而是之前地上躺着的人突然停止了痛苦的翻滾,一骨碌兒地站了起來。
“咦,不痛了。”
“我也沒事了!”
“唉,總算好了!”
爬起來的幾人雖然恢複如初,但明顯對剛剛的症狀心有餘悸。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玩意兒!”
有人氣憤地嚷道。
“想知道名字嗎,這可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品種,隻有我能夠種出來,我給它取名叫情人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