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兩三個其他考核的人奔跑着從街角拐了出來。
出于謹慎,于微閃身躲入了旁邊一個小酒吧的吧台後面。
現在快要臨近考核結束了,這個時候和其他人見面可不是什麽好事。
顯然那幾個人也跑累了,一頭紮進了于微躲藏的酒吧裏面,然後拉上閘門将一衆跟來的蟲人死死地堵在了門外。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好了,還有幾個小時就要準備出城了,怎麽樣,大家把手裏的能量體都拿出來看看,還差多少。小東,你那裏報個數。”
“啊,我,我這有26顆。”一個年輕的聲音馬上接道。
“你呢,彭安?”
“剛剛整20。怎麽辦,我還差10顆。”
叫彭安的男子有點急道。
“輝哥,你那裏有沒有多的,能不能先勻點給我?”
“我這裏也沒多出太多,隻有四顆多餘的,這樣吧,我們先往城外走,看看路上能不能再多殺點蟲人。”
“不行。”彭安一聽這話就更加心急了。
“我差得太多,你們兩幫幫我一起再回去殺幾個蟲人,就五個,怎麽樣,讓我湊到25顆,這樣我和大家也不至于相差太多。”
但陳輝搖了搖頭。
“哥們,不是我們不願意幫忙,主要是時間不夠了,就算是現在想要出城都不一定能按時回去。”
彭安一聽,絕望地吼出聲:“不是說好了大家一起互相幫忙嗎!怎麽,現在快要完成任務了,就想把老子給甩了?!沒門!”
他突然陰沉沉開口道:“陳輝,你别以爲我不知道,秦濤怎麽死的你心裏沒數?他是咱們幾個人當中實力最強的,怎麽就會突然死!要我說就是你搶了他的能量體還把他害死了!所以,現在能量體打充足了就甩單邊想吃獨食了?!”
一聽這話,叫小東的男子詫異道:“安子哥,你瘋了!”
“哈哈哈,我瘋了?”彭安冷笑道。
“我總算是想明白了。一開始他就讓我們一直跟蹤之前的四個人。說什麽覺得她們有本事,跟着能少走些彎路。我就納悶了,路那麽多,我們幾個能力也不差,爲什麽偏偏非要跟着幾個大老娘們兜兜轉?!現在我可是知道了,難道不是你跟秦濤商量好的,想要半路攔截别人搶她們的能量體?真是可笑啊,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攔到人結果被一大群蟲人追着跑。你說可笑不可笑。好歹那四個人當初還救了你。”
“你夠了!”陳輝的臉上清白交加。
“夠了?”彭安因爲憤怒而扭曲的面龐漸漸逼近陳輝。
“你敢發誓秦濤的死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沒有!”
“你撒謊!”
突然,彭安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朝陳輝的腹部捅去。陳輝急急地朝後一退,跟對方拉開距離。
彭安立刻手一揮,四道石刺朝着對方揮去。
陳輝拖過一張爛了的木桌子用力一掀,把飛來的石刺擋下了來。
眼看着兩個人就要打起來,一道透明的保護罩橫亘在中間。
“不要打了!”叫小東的男子急道。
“小東,跟着這種人遲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跟我現在聯手把他殺了,這樣我們兩直接就可以出城了。”
彭安對着小東吼道。
“你不要聽他的鬼話,我沒有殺陳濤,他才是挑撥離間的小人,沒有他,我把剩下的四顆能量體給你,我們兩現在就可以出城了,他不過是因爲沒有打滿能量體而怨憤我們。”陳輝沉聲道。
小東看着殺紅眼的兩個人,眼裏飛快地閃動着什麽。
“就憑你?不過是個契約者!”彭安一揮手,又是八根石刺繞過保護罩,朝陳輝飛去。
陳輝朝旁邊一閃,但是因爲空間太狹窄,自己隻躲過其中的七根,下一秒,腿上就被一根石刺狠狠地穿透。
“哼!”陳輝摔倒在地。鮮血頓時從他的傷口處冒了出來。
他看着彭安因爲得意而扭曲的臉慢慢地靠近,石刺再一次在空中成型,陳輝敢肯定,下一秒他的心髒就會被戳穿。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匕首從彭安的胸膛穿出。
滾燙的血液濺了他一臉。
“你·······”彭安死不瞑目地朝後倒去。
看着小東的臉從彭安的背後出現,陳輝松了一口氣。
還好關鍵時候他做出了選擇。
“小東,拉我一把。”
他伸出手,艱難地準備起身。
但是過了兩秒,并沒有預想中的手伸過來。
陳輝緩緩地擡起頭。
那張臉還是原來的臉。但此刻卻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看着小東,一瞬間,面前的人晦深莫測眼神讓他不寒而栗。
“輝哥,快起來吧。”
突然,小東一笑,朝他伸出手,一瞬間似乎又恢複到以前那個有點腼腆不愛說話的大男孩模樣。
陳輝努力趕走腦海裏閃現的其他想法。
“沒事兒,我自己可以。”他沒有再去拉小東的手,而是自己一手扶着牆壁慢慢地站了起來。
小東看了眼陳輝,眼裏閃過一絲陰翳。
昏暗的空間裏彌漫着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躲在牆後的于微皺了皺眉。
牆角處一些散落的蛛絲在細微地攢動着,隻是因爲動作太小,絲毫沒有引起前面兩個人的注意。
陳輝靠着牆咬牙将插在腿上的石錐拔了出來,撕下一截衣料簡單地包紮了下傷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槍響。
“吼吼……”
“吼……”
蟲人的叫聲震耳欲聾。
“有人來了,我們得趕緊走。”小東警惕到。
陳輝看着他,帶着一絲奇異的神情說:“帶着我也是個累贅,要不你先走吧。”
“那怎麽能行,我可不能輕易丢下你啊。”
小東朝陳輝靠了靠,手裏那把殺了彭安的刀并沒有放下。
陳輝這一刻隻覺得渾身發冷,血液也似乎在一瞬間凝固下來,千萬個念頭在他腦海裏閃過。
下一刻,他右手一用力,朝身邊的石柱上猛抓了一把,摳下一大塊水泥石塊朝着對方砸了過去,然後扭身就朝酒吧的二樓奔去。
一道透明的保護罩在小東的面前撐開,擋開石塊的襲擊。
接着他拿着刀擡腳就要追上去。
突然,周圍的蛛絲瘋狂地湧入,那些蛛絲聞着鮮血的味道,一下子纏繞上了小東的右腿。
細密的蛛絲一圈又一圈收緊,很快就絞入血肉之中。
“啊啊啊啊~~~~救我!輝哥~~~~求求你,救救我········”
小東被蛛絲拖住,狠狠地摔倒在地。褲腳上沾着鮮血的褲腿早就被繞上了一大圈厚厚的蛛絲。
他一邊哀嚎着一邊掙紮着半坐起來,瘋狂地揮舞着刀,想要把腳上的束縛砍下。但那些蛛絲借着揮來的手臂,竄上了臂膀,直到開始纏上他的身體。
不到十幾秒的時間,小東的身體上就纏滿了蛛絲,裏面的人越掙紮,那些蛛絲就收緊得越快。
痛苦的慘叫聲還在繼續,絞進肉體當中的血液從紅白相間的蛛絲沁出,然後被吸收······
陳輝吓得跑都差點跑不動了。
他一屁股坐在二樓的樓梯上,看到那些蛛絲漫過小東,快速地朝他而來。
一定是血腥味!
陳輝跛着受傷的腿,一陣驚恐。他連滾帶爬地朝後跑去,但那些蛛絲像漲了眼睛一樣,飛快地蹿了上來,眼看着就要纏上他的腿。
突然,那些蛛絲一頓,像是遇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密密麻麻地如潮水一樣退去。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底下就傳來一句冷冷的人聲。
“吃相比那些怪物都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