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
稚嫩的聲音響起。
于微摸了摸李子軒的頭。
看他臉上的肉肉似乎一點也沒變少,反而整個人被養得又胖了一圈,看來易遠這段時間還是費了心思的。
“我跟哥哥有些話說,你跟芋頭出去玩下好不好?”
于微蹲下身對他輕聲道。
“好!”
李子軒立馬聽話地點點頭。
“記得别走遠了!”
芋頭從旁邊順了幾顆曬幹的棗子,牽着李子軒的手走出了鐵皮屋。
等兩人離開了,于微看着一臉面癱的易遠說道。
“你這形象能變回來嗎?”
“能,但是老子不想變!”
“不變就不變吧,蘇家那邊估計還在找人呢。”
于微摸了摸鼻子。
“你還說!那瓶綠魔不幹淨,你也敢給我?!”
“你敢拿,我怎麽不敢給!要是讓你再選擇一次,你還接嗎?”
易遠冷哼一聲。
答案絕對是肯定的。
“算了,先不說這個,我今天來是找你有點事。”
“你知道的,我隻做交易。”
易遠依舊一副棺材臉。
“交易就交易吧。”
于微點點頭。
“這次我不出錢,我教你殺蟲人的拳腳功夫,你陪我出城一趟。”
易遠一愣。
“真的?”
“真的。”
前一世,因爲有了易遠的提議,于微才有機會跟着他一起去殺蟲人,她很清楚,要不是易遠,她永遠不會邁出真正成長的那一步,也絕不可能有現在的身手。
隻是好不容易幫他實現變成異能者的願望,但覺醒的異能又是這麽個不着邊的調調。
大概就連他自己都迷茫了。
由于于微一系列的改變,他和于微的命運都變得未可知,也許連和範大鬼結緣的機會都不一定有了。
這種效應她多少自覺是有責任的。
“我爲什麽要相信你。萬一你要是害我呢”
“你是有錢還是有權?如果都沒有,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這倒也是。”
易遠摸了摸下巴。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打,别是個半吊子連我也打不過。”
于微挑了挑眉。
“你要不要試試?”
“不用了,就這麽決定了,什麽時候走?”
“不問去哪裏?”
“既然是交易,遇到危險我是不會管你的。”
“那還要多謝你啊~”
于微無語道,你能早點逃命也好免得拖累我。
“等會兒把李子軒他們安排好了就出城,大概兩天回來,也可能三天。”
易遠點了點頭。
“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出去了一趟。
于微注意到他找到之前那個蹲在他家門口磨刀的男人,比劃着說了什麽。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
接着易遠就回來。
“你要把兩個孩子交給那個人?”
于微有點不放心。
“不然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易遠冷聲道。
“别人能幫忙照看就不錯了,你還這兒挑三揀四。”
“那起碼也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吧。”
“我會付報酬給他。”
“這不是關鍵。”
于微冷着眉。
在西區,她見過太多人面獸心的家夥,單純的利息交換根本沒有保證。
因此,沒有人庇護的孩子遭受到傷害的例子數不勝屬。
她不能因爲自己的事情就這麽草率地把兩個無辜孩子的安全交出去。
還是要找一個妥善的人看顧他們才好。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把兩個孩子接回東龍宮找林伶她們幫忙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言語中,似乎是兩人在高聲争吵着什麽。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老子不走,老子在這裏過得舒服很!”
“你丢不丢臉,天天在這裏靠賣小報過日子還叫舒服?”
“我樂意!怎麽呢!隻準你出息,老子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追求?”
“你給我起來!”
“不起來!”
“起來!”
兩個吼聲此起彼伏。
其中的一個聲音怎麽有點耳熟。
左鄰右舍的鐵皮屋很快有了響動,不少人鑽出來,朝着大聲喧嘩的地方圍去。
于微也聞聲朝外走去。
隔着十幾米的距離,可以看到一個人如同樹袋熊一樣死死地抱着一個電線杆。
旁邊瘦小一點的人正死拖硬拽地拉着那人的腿,似乎是想把他給拽下來。
這是什麽情況?
“來人啊,親閨女要殺老父親啊,快來看啊!喪盡天良啊~”
“周光宗!你瘋了!”
“你才瘋了!老子在這裏過得這麽舒坦,你非要把我拉到你的金窩窩裏去幹什麽!你有病啊!快去治!”
“周光宗!!!!”
尖利的顫音讓所有人能感受到叫喊的人已經氣到極點了。
她擠過人群朝裏一看。
那個正氣紅了臉,拼命拽人的是周惠晨?!!!
而抱着電線杆上的“樹袋熊”于微看着似乎也有點眼熟。
仔細再一看,好像是之前老在廣場上轉悠,還給自己免費推過小報的中年賣報男子。
這兩人竟然是親父女?
于微一時間也有點愣住了。
就在這時,旁邊有人開始不嫌事多地勸道:“哎喲,我說周哥,你閨女進了軍部,接你去東邊享福你都不去,要是我有這麽個出息的閨女,早就上趕着跟她住啦,你這是在拗啥子喲。”
“哼,你要住你去住!老子不樂意!那邊有什麽好,吃啥用啥都貴,遇到的都是些惹不起的太上皇,見了誰都要貓着腰走。俗話說得好,甯做雞頭不做鳳尾,我在這兒好手好腳幹活,挺着腰杆領救濟過日子,幹什麽要去那地方住!”
抱着電線杆不撒手的周大叔哼道。
這年頭,放着安穩舒适日子不過的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連于微都不禁要被周大叔這不爲五鬥米折腰的“風骨”震驚了。
就在這時,周惠晨手下一個用力。
“咔嚓~”
“啊·······脫臼了,脫臼了·······我的腿啊·······”
竟然就這麽硬生生給拽脫臼了,看到自己老爸痛得嚎啕,周惠晨也慌了神,連忙撒了手。
于微撫了撫額。
她從人堆裏走了出去。
“我來吧。”
看到走出來于微,周惠晨先是一陣驚訝,繼而露出一絲激動!
“于微,沒想到你在這兒!”
“嗯,來這邊溜溜。”
她點了點頭,手上在周大叔的腿上開始摸索了起來。
這些傷筋動骨的急救本事都是前一世範大鬼曾教過自己的保命手段,對于微來說,這些傷都曾是家常便飯。
“哎,小姑娘,你不會隻治?不會治不要瞎掰啊,我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周大叔冷汗直冒。
“都是你這個鬼丫頭!這回兒真把你親爹我給害死了!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周大叔還在喋喋不休地唠叨着。
“咔~”
骨頭輕合的聲音傳來。
“啊········”
殺豬般的叫聲剛響起來,還沒持續多長時間就結束了。
“我還沒準備好你怎麽就動手了?”
“等你準備好了我還能動手嗎?”
于微淡淡道。
好像是這麽個理啊。
周大叔扶着腿龇牙咧嘴。
“沒想到你也喜歡多管閑事。”一旁的易遠抱着手臂涼飕飕地說道。
“就當是付了診費了,兩個孩子就就給她們吧。”
于微拍了拍身上的土,指着周惠晨父女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