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就别踢了,當心傷着自己。”鄭玉成好心勸了一句。
“想跟老師練練是嗎?好,今兒就讓同學們見識一下散打在實戰中的應用。”老師就是老師,揍人不叫揍人,叫實戰演練。
鄭玉成的個頭雖然隻是将近一米八,但在學生當中已經算得上高大了,體育老師覺得還是用鞭腿合适,抽在這家夥的胸口上就行,畢竟多年不練了,如果抽他的頭,一定會扯着蛋的。
老師的面子總還是要給的,如果把他的骨頭給打斷了,不好跟學校交待,尤其是校長他們。
鄭玉成隻好見招拆招,不管什麽大鞭腿小鞭腿,左勾拳右鈎拳的,隻要格擋就好,讓他打。
體育老師本以爲面前的家夥隻有小腿上的鐵塊是硬的,卻沒想到他的渾身都硬得跟鐵似得,而且招招都能被他格擋在外,這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鄭玉成開始替體育老師授課,一邊格擋一邊說道:“同學們看好了,大多數的時候這麽格擋就沒錯,因爲對方出招的時候大多是腦子裏的慣性,這些常見的招式也就會經常出現。”
整個班級的掌聲在操場上響起,然後傳達給其他正在上體育課的班級,之後再傳遍整個校園。
“嘭~!”體育老師空中轉體一百八十度,然後一頭砸在操場的跑道上,昏死了過去。
“隻顧說話了,沒注意,同學們看清楚了嗎?我剛才那一腿就是慣性,對方正踹的時候,你就側身,然後給他大鞭腿上頭就對了。”
熱烈的掌聲響起,整個18班的學生都不是什麽好學份子,成績優秀的都在前邊幾個班級呢,他們這些調皮搗蛋的家夥,沒少被體育老師教育,隻有體育課上挨了揍才不叫體罰。
鄭玉成拿起地上體育老師的茶杯,對着他的臉澆了下去。
“醒了?還接着練嗎?”
“你……你以前當過兵?”體育老師努力爬起來坐在了地上,當着一班同學的面前,這臉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這你可管不着,去給校長帶句話,再惹我就叫他好看。記住一個字也不能錯,叫他好看。”
“你敢對老師對校長不敬?”
“我哪有不尊敬師長?物理老師,語文老師都是好樣的,他們沒有聽校長的話爲難我,就你這個練散打的例外,學生也不全是好欺負的。”
“哎~!你自己心裏都這麽清楚了,還把氣撒我身上,怎麽不去校長室幹他娘的。”
聽到體育老師爆了粗口之後,不知是誰帶着鼓起掌來。
體育老師沒有臉紅,他對那個不像話的校長爆粗口,學生們當然會拍手叫好,看來大家都是知道那個校長人不怎麽樣的。
“行,就沖你這句話,咱倆以後就沒事兒了。”
“别沒事啊,晚上得空不?去喝一杯。”體育老師擺擺手示意學生們自由活動,就打算和鄭玉成結交一下。
“今晚不行,我媽做了紅燒肉,我得回家吃飯。”
“校長不是說你是孤兒?”體育老師不解。
“是不是孤兒關他鳥事,你也别打聽了,不想告訴你。”
…………
毛氏紅燒肉就要用蜂蜜來做才最香甜,花姐從中午就開始下手做了,到了晚上花織和轉寶回來的時候,紅燒肉隻好又熱了一遍。
才剛剛入口,松軟到了極緻的肉塊就開始糯掉了,油汁裏混雜着蜂蜜的甜香,一定要把整塊肉一起放進嘴裏,才能迸發出最好的口感。
花織已經不認得親娘了,她幸福得眼淚都不自主流了出來,媽媽做的紅燒肉從來都是最好吃的,隻是一年也吃不到幾回,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有。
這飯還沒開始吃呢,兩個餓狼就把紅燒肉一掃而光了,好在鄭玉成在過程中給花姐也夾了幾塊,不然花姐的那份也會被慣性的吞掉的。
花姐的眼角又濕了,她明白紅燒肉雖然好吃,也不代表可以這樣吃,這倆孩子吃的是肉,享受的卻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味道。
苦了花織且不說,轉寶這孩子在外面也一定沒過過好日子,花姐從他的吃相也該看得出來。
“花姐,我把舌頭咬了,還以爲紅燒肉呢!哈哈……”
“呶~~!”花織對着鄭玉成吐了吐舌頭,在埋怨他吃得比自己多。
“想吃以後天天做,我明天就去再找個班上,咱不省這一口了。”
鄭玉成聽花姐這麽一說,才想起來問道:“對了花姐,我當年走丢的時候留了好多錢的,花織怎麽說你們連肉也不舍得吃啊?是不是跟我見外不好意思花啊?”
“哎~!你走之後發生了很多事,唐九帶了一幫人過來,從大虎手裏把金子要回去了,好在我偷偷留了幾塊。
阿飛和大虎也被皇家9号開了,我也不敢再去那上班了,又怕唐九找我要金子,就換了個地方,住到這裏來了。
靠着你抱來的那一袋子錢過日子,後來大虎出事了,錢都用在他身上了,剩不下多少了,不省着點兒花,花織的學就沒法上了。
怪我,以前隻顧着荒唐在皇家9号上班,現在才知道一點兒手藝什麽的都沒有,想找個合适自己的工作那麽難。”
“大虎哥出事了?他怎麽了?”仨虎子哥哥也是鄭玉成最關心的問題。
花姐歎了一口氣,“進去了,我上周還給送了兩條煙過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他手裏。”
“監獄?”
“嗯,起初唐九說交出金子就能讓大虎他們進金龍幫做事,起碼有口飯吃,結果都是讓他們去打架,還沒有出場費,一年多以後大虎就不幹了,帶着阿飛離開了金龍幫。
這兩年金陵大建設,到處是工地,他們就去工地上打工去了,後來阿飛的事情我不知道,聽說是因爲小莉的事,反正和大虎他們仨散了。
大虎帶着二虎小虎在工地打工,幹了小半年工資也沒要到,老闆跑掉了,大虎他們沒有勞務合同在手裏,想告也找不着人。
又不能眼看着小虎挨餓,一怒之下就把工地的材料拉出去給賣了。結果他不知道已經替房地産老闆接盤了,被盜竊罪叛了五年。”
“哎,我說怎麽找不到他們,那二虎小虎呢?他們倆去哪了啊?”
“他們還是在工地打工,說是什麽世界500強的大公司,雖然管理嚴格點,但不怕上邊賴工資。我讓他們搬來一起住,二虎不同意,大虎坐五年牢還是我花錢疏通了關系的,二虎想賺錢還給我,他是有些見外了。”
“我想去看看大虎,等下周周末花姐你帶我去吧?在牢裏有吃有喝的,隻要能活着就沒啥,等出來了大家就能團聚了。”
“你小子算是懂理的,大虎說他表現好,明年就能出來了。”花姐看着面前的轉寶,這孩子也不過十四五歲,怎麽顯得這麽成熟?
“轉寶,你這些年去了哪裏?吃了不少苦吧?”
“嗯~!”鄭玉成應了一聲之後,就沉默了片刻,他得組織語言,不想也不能把實情告訴花姐。
片刻後,鄭玉成說道:“白老大追殺我,我跑了,跟着一輛大貨車去了大西北。草原那種地方你是不知道,大得沒邊兒根本走不回來,我怕自己餓死,就一直在那兒幫牧民放羊,直到後來咱們華夏發展強大了,草原也通了車,我才敢回來。”
“怪不得臉會被皴成這樣,高原上的白毛風我在電視裏見過的,也好,男孩子就該去草原走一遭,心胸也開闊些。”
“那是,花姐你是不知道,我整天在草原跑身體結實着呢,前斷時間臨來的時候還殺了一頭狼,我一個人拿刀子幹倒的。”
花織聽說殺了一頭狼,瞬間崇拜得不要不要的,“哇,轉寶這麽厲害?快說說,狼長什麽樣子?”
“先把你嘴裏的東西咽了再說話,一盆子紅燒肉,你還吃得下?”花姐沒好氣的對花織數落兩句。
“哼~!偏心,媽你打小就偏心,對轉寶就是比對我好。”
“你現在吃的用的都還是轉寶給的,我偏心咋了?有骨氣你别吃。”
最終花織還是屈服了,對着轉寶眯着眼睛幹笑了幾聲,又把眼神放到了桌子上。
鄭玉成把花織的筷子挑開,“别以爲吃吐了就不會胖了,傷了胃你就後悔吧!天天吃肉有什麽難的,以後我賺錢養你們,别這麽沒出息了。”
花織哭着鼻子把筷子放下了,她不知道轉寶是怎麽知道自己的想法的,實在是成日清湯寡水的,她太饞了。原本打算哪怕是吐出來丢人,也得拼命吃一次,也不知道下一頓是不是要等到過年。
花姐歎息一聲,“從你消失以後,我每次花錢也是心裏虧欠得慌,不過現在好了,隻要能在你身邊照顧你,我就能花的沒心沒肺了。”
“就該這樣,錢就是用來花的,留着發黴啊!”
“有你這些話,花姐我心裏痛快,不過你小子還是老老實實上學,有你陪着花織,我放心,明兒我就去找工作,不挑工資。”
鄭玉成覺得還是别再多說什麽了,一家人不能說太多的客氣話,讓花姐去找了工作,她才能心安,自己想照顧她們,就該想辦法給她們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靠着嘴巴上的安慰。
攥着花姐柔軟的手,鄭玉成舍不得松開,生怕這一切都是在做夢,就算是夢,能讓它多夢一會兒也是好的。
如果不是夢,希望集團那邊永遠忘記自己這個人的存在,可又怕阿妞姐永遠不來華夏,怕此生再也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