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食堂裏,花織把手裏的茶葉蛋狠狠砸在了盤子上,若是換在平時她生氣的時候,一定會把所有的吃食一掃而光,現在也不知是怎麽了,竟然一點兒胃口也沒有了。
那個混蛋林夕居然趁着自己上廁所的時間,把她家的轉寶給拖走了,這下好了,同學們都在議論女神有主了。
“轉寶不能跟她好,不行,晚上我就讓媽媽揍他,怎麽一點兒也不學好。”
花織看着摔碎了的茶葉蛋,可惜着歎了口氣。
在林夕的挾持下,鄭玉成隻好去了精品街,他身上就兩千塊錢,也不知道在這種地方能不能買齊一整身衣服。
“你拉我來這兒,是想讓我破産啊?”
“人靠衣裳馬靠鞍,你不打扮得像模像樣的,以後在班裏别理我。”林夕都不想并排和這個一身邋遢得跟乞丐一樣的家夥一起走路,生怕路人會誤會他和自己是什麽關系。
鄭玉成也看出來了,笑着問道:“你怕我給你丢人,還硬拉着我來買衣服?”
“你怕丢人,就趕緊挑揀,換身皮就好了,雖然你的臉被皴得那麽厲害,其實也不醜,過幾天就好了。”
“我這就是在西北被白毛風皴的,你要敢說我醜,信不信我抽你丫的。”鄭玉成摸着兜裏那個不成樣子的奶糖,心頭又想起小時候的願望,他想讓自己的親媽誇一聲帥寶寶。
可惜,這個願望此生都無法實現了,就算有幸這輩子還能找到親媽,自己也不是個帥寶寶了,頂多算是型男一枚吧,鄭玉成如是想着。
一身加絨的衛衣裏面搭配着黑色t恤,灰色的牛仔褲,還有一雙價格不菲的武士鞋,讓林夕眼前一亮,原來這個家夥的身材這麽好?
肩膀四平的高個子男人穿什麽衣服都撐得起來,鄭玉成自然如此,除了那一張粗糙的臉之外,也算的上是個型男。
鄭玉成肉疼的對着林夕說道:“鞋子退了吧?就說不合适,一雙鞋子要八百塊,忒坑人了。”
“你穿着不舒服?”
“舒服,還别說,我第一次看到這種武士鞋呢!鞋底子真帶勁。”鄭玉成不自主的又踩了幾下,鞋底的彈性立馬反饋給他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那不就得了。”
“得嘞,老子也臭美一次,你墊的錢我明天還你啊。”
“不稀罕。”林夕扭頭哼了一聲,卻發現自己和這家夥肩并肩的離得很近,心中有點兒羞澀之意。
鄭玉成拖着林夕進了一家内衣店,裏面胸罩什麽的擺的到處都是,其實這家内衣店林夕是來過的,可是和轉寶一起進來,還是羞得一張俏臉紅成了猴屁股。
“我還沒穿内褲呢,趕緊幫着挑幾條。”
林夕擡起粉拳錘了他一下,“那東西你還讓我幫你挑?”
“你這人不講理了吧?我一身的衣服一點兒也不讓做主,都是你說哪件就哪件,你這麽霸道,,把内褲也一并給老子挑了。”
林夕不顧旁邊女店員詫異的目光,一邊用力那粉拳砸着轉寶,一邊吼道:“你這是在報複,是生氣我讓你多花錢了?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人,丢人現眼。”
哪裏見過打人這麽打的,店員以爲隻是小兩口鬧氣,趕忙去拉架,“美女,你下手太重了,小兩口不能這麽打,傷和氣。”
“誰和他兩口子,我還打輕他了。”林夕甩着自己的手,疼得呲牙咧嘴的。
鄭玉成才感覺不到疼痛,看着一臉痛苦的林夕厚顔無恥道:“嘿~嘿嘿!挑吧,鑰匙在我兜裏,你要是不挑,我就不去上課了,你又該遲到了。”
“你……欺負人。”林夕氣得眼睛通紅,差點兒就哭出來了。
小兩口拌嘴,女店員其實是不樂意的,要是再有顧客進來,就不好看了,對着鄭玉成說道:“我幫你挑吧?要三角褲還是四角褲?”
“啊?随便吧!”鄭玉成随口應了聲,他隻是故意要氣林夕,可不管人家店員什麽事。
“要你挑?”林夕對着店員吼了一聲,就走去男人内衣區挑揀去了,相中了幾款,可又不知該拿多大号的。
“ll的,你男朋友屁股大。”店員瞅着鄭玉成,對林夕說道。
“要你管?”林夕狠狠瞪了店員一眼,拿起幾盒四角褲,朝着地上一扔,“包起來。”
“過分了啊!”鄭玉成低頭撿起地上的盒子,對着店員說道:“她公主脾氣,您可别介意,要不多收她幾塊錢?”
店員對着鄭玉成笑笑就拿去了櫃台,路過林夕身邊時候用餘光狠狠瞅了她一眼。
寶馬飛馳着朝學校開去,鄭玉成一邊開一邊陰笑着說道:“這牛仔褲不舒服,要不你閉着眼睛,我在車裏把内褲穿上,成不?”
林夕漲紅着臉,“你敢!”旋即又瞥了眼鄭玉成身上的牛仔褲,“真不舒服嗎?要不晚上放學我再帶你去換一條,我記得那家。”
“拉倒吧!我晚上還有其它的事呢,花姐回家晚,我要照顧花織吃喝,還有些别的事要做。”
“啊?那你們孤男寡女的單獨在家裏?”
“你的腦子裏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她是我姐,我不照顧她,你來啊?”
林夕也覺得自己腦袋鏽逗了,就算他倆好了,關自己什麽事?
剛進學校,上課鈴聲就已經響了,林夕突然發現她并不在意遲到這個問題了,反而想和身邊的家夥并着肩再走走,明明剛才逛街的時候牙都恨掉了,好奇怪。
“你從來不遲到的,想破記錄啊?”鄭玉成問道。
“那你背我?”
“成啊!不過就當還你衣服錢了,我這幹的也是力氣活。”
“你……無恥!”
林夕還是恨恨的趴到了鄭玉成的背上,能不遲到,當然不想遲到了。至于是不想遲到,還是想感受一下被人背着的感覺,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當鄭玉成飛奔起來之後,林夕隻能把身子緊緊貼在他的背上,心裏羞得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快到教室了,放下我,别讓班裏同學看到了。”林夕急了。
鄭玉成跑的很快,都已經到教室門口了,聽她這麽一說,哪裏還來得及,隻能抓着林夕的胳膊一低頭,就把她給翻到了前面來。
林夕的身體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卻穩穩的落地,兩隻胳膊被鄭玉成扶着,腦袋卻眩暈的厲害。
“過瘾吧?哈哈……”鄭玉成笑着走進了教室,能再一次折騰林夕一次,他心情是很爽的,這妮子老對自己有敵意,就該狠狠的欺負她。
胳膊失去了攙扶,林夕一個踉跄險些摔倒,眼睛裏冒着火光,恨得咬牙切齒的進了教室。
花織見鄭玉成都上課了才回來,氣嘟嘟的小臉鼓脹着,直到她看到林夕能殺死人的目光在盯着鄭玉成時,心裏才略微好受了一些。
花季的少女們分不清讨厭和喜歡,恨和愛,尤其是虐心的電視劇看多了之後,會很容易把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變成一團亂麻。
因爲學習成績優秀,花織的座位在第一排,而鄭玉成的座位卻在最後一排,如果沒有意外,他将永遠在最後一排坐着,因爲他是班裏成績最差的學生,而且可能一直都是。
當花織的課桌被高高揚起,一直到了最後一排之後,全班的同學都還不敢相信,那個新來的家夥居然敢不通過班主任就直接換座。
鄭玉成對着原來的同桌說道:“抱着你的桌子滾前邊去。”
“轉寶,你幹嘛啊!”花織跺着腳問道。
“你裝什麽裝?别說不想跟我坐一起啊,你把凳子都抱來了。”
花織臉一紅,“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幫你補習的,可你也得跟班主任說一聲吧?”
“你知道我沒說?趕緊坐好,老師來了。”
花織連忙放下凳子坐好,她掃視了一圈,發現所有同學的目光都看向老師那,就林夕在狠狠瞪着自己這邊。
用胳膊碰了碰鄭玉成,花織小聲問道:“哎~轉寶,你跟她吵架了?她眼神怎麽這麽兇?”
鄭玉成趴在花織耳朵邊悄聲說道:“沒有,就是在車裏的時候,當她的面把内褲換了。”
花織蹭的站了起來,“什麽?”
連同老師和全班同學都齊齊朝花織看去,什麽情況需要吼這麽大聲?
前日晚上黑社會械鬥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學校,尤其是鄭玉成目前所在的高一三班,幾乎人人對他望而生畏,就連老師也不拿他當作一般的學生。
上學第二天就把體育老師給放倒,還沒幾天又參與黑社會打群架,這樣的同學,誰也不想招惹,所以隻要不在班級裏逞兇,大多數時間也不理會他,學不學習的随他樂意。
其實那些男生對鄭玉成是崇拜的,帶着校花去打架,聽說揍的還是校長的兒子,那該有多拉風?
花織用力掐着鄭玉成的大腿,直到手指頭都酸了,才松開手心疼的問道:“疼嗎?”
鄭玉成終于改變了對花織的看法,她原本不隻是個飯桶,這妮子表面上的呆萌敢情都是裝的,一邊掐着自己的大腿,一邊心疼自己,這麽歹毒的事,哪裏是一般人能幹的出來的?
一節課下來,林夕和花織的眼神大戰就從未間斷過,每當花織和她對瞅完,就會狠狠再掐一把鄭玉成的大腿,就像掐在林夕的腿上那麽解恨。
才剛下課,林夕就跑了出去,她再也不能容忍了,不能容忍那兩個不是親姐弟的姐弟兩個坐在一起,甚至不能容忍那個臭小子在她們班裏上課。
“花織,你瘋了?我哪兒得罪你了?”
“你沒得罪我,是我的好姐妹得罪我了。”花織把拳頭攥得緊緊的,又說道:“遲早跟她有一場生死決戰。”
“神經病。”
“你去哪兒?”花織見轉寶離開教室,追了出去。
“我去找校長兌現他的承諾,不然哪還有錢帶你吃晚飯?一身衣服花了我兩千塊,老子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該,誰讓你在美女面前炫富,活該你窮死。”花織說完就回去了座位,一節課沒聽講,她後悔了,萬一成績下滑被林夕超越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