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丁酒店一樓的茶餐廳,因爲兩個女人的對峙,所有的客人都跑光了,不爲别的,那兩個女瘋子的面前有兩把拆散的槍,準備比組槍的速度,然後快的一方殺死慢的一方。
鄭玉成坐在邊上,看着阿妞姐和白依依兩個人四目相對,森森的殺氣讓他喘不過氣來,想勸架卻又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不過鄭玉成已經打算好了,一旦有誰敢扣動扳機,他第一個就要蹦出來把兩個女人全都打暈,然後再說然後的事情。
威斯丁酒店的經理出奇的鎮定沒有去報警,而是拎了四瓶洋酒,來到了殺氣騰騰的桌子邊,把四瓶酒放在了桌子上,說道:“兩位美女,要拼就拼痛快些,不如先拼酒量,拼完了酒量,要還能站着的,不開槍也是赢。”
阿妞盯着經理看了許久,問道:“爲什麽你不害怕?”
經理彎腰低頭回應道:“尊敬的美女,我的褲子早就尿濕了,隻要二位不開槍,這四瓶好酒算是本店免費請您二位品嘗的。”
阿妞朝着經理的褲裆摸了一把,果然還是溫的,罵道:“把酒開了,滾蛋!”
經理的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如果不是那個白小姐付過了錢把事情都交待了清楚,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往那兒湊。
白依依率先端起酒瓶,一仰頭,就是一瓶悶進了肚子裏。
阿妞很少喝酒,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但她自認膽量還沒輸過誰,也掄起一瓶洋酒,仰頭就朝喉嚨灌了下去。
白蘭地這種酒,喝着很爽口,但後勁絕對十足,一般人都是在後知後覺的情況下把自己放倒的,所以說等到感覺酒勁上來的時候,也就晚了。
在倒下之前,根本沒辦法分出勝負,等着對方慢慢暈倒,那就不是拼酒量,首先酒膽就已經破了,還拼個屁的酒。
白依依把第二瓶酒悶了一半,就覺得胃裏如同火燒一般,看來酒精有些不老實了,暈乎乎的把酒瓶放下,準備壓一壓酒氣,準備等阿妞也喝到她這麽多的時候,再繼續拼下去。
阿妞端起第二瓶酒的時候,眼睛都已經迷離了,但是腦子還有點兒清醒,指着白依依罵道:“你個臭娘們兒,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激我來這兒。你無非就倆目的,一個是把我弄來幹死我,一個就是想招安老子。”
聽阿妞都自稱老子了,鄭玉成也隻有捂着臉當作沒聽到,希望她們倆盡快的再喝點兒,看這情形,隻要把剩下的酒全都喝掉,他就能解脫了,至少今晚解脫了。
看阿妞說完之後又拿起第二瓶酒開始倒灌進喉嚨,白依依把手裏的酒瓶也拿了起來,指着阿妞說道:“别管我什麽目的,你他媽能來,就算你夠種,老娘現在看你順眼多了。”
阿妞灌了一半,手已經不怎麽聽使喚了,灑得滿臉都是,抱着酒瓶子嘿嘿指着白依依傻笑,“你看我順眼?我現在看你也順眼多了,嘿~嘿嘿嘿~~!”
酒勁算是上來了,白依依的眼睫毛也已經一跳一跳的,突然發瘋似得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讓自己清醒點兒,也學阿妞傻笑着說道:“等會兒喝,咱姐倆拜個把子先。”
“好啊,拜個把子再喝,拜完了老娘再幹死你。”
白依依搖晃着從鄭玉成的兜裏掏了三根煙出來,把三根煙蒂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嘴裏,拿眼睛瞪着鄭玉成,示意他點上。
鄭玉成見過男人喝多酒的樣子,但還沒有見過女人喝多是啥樣,今天算是領教了,原來女人一旦喝醉酒,比爺們還爺們。
哪裏有香爐子給她插煙,三根剛點好的煙就被白依依随手扔在了桌子上,随之而來的一幕,讓鄭玉成的眼珠子都掉出來了。
隻見白依依流着口水,脖子一松,腦袋瓜子就磕在了桌子上,一連磕了三下,這就算是把頭磕了?
阿妞也學着白依依的樣兒,一趴腦袋,嘭嘭嘭的就磕了好幾下,與其說是磕,還不如說是反彈。
鄭玉成心中腹诽道:“坐着也能磕頭拜把子?老子算是漲見識了。”
白依依的腦袋有些重,費了半天勁都沒擡起來,就把腦袋擱桌子也懶得再起來了,嘴裏念叨着:“老娘比你大,你是二。”
阿妞倒是一歪身子,用手指着白依依說道:“你就年齡大,别的地方都不如我,行,管你叫姐,反正我也快死了,多認一門親,賺了。”
“明兒陪姐去趟燕京,他們要是殺你,姐陪你一起死。”白依依不願意擡起腦袋,是因爲她不願意讓别人看到她在哭鼻子,眼淚都滴到了腳面子上。
阿妞嗯了一聲:“沒事兒,我早知道這酒是你安排的,就算我阿妞活不成了,以後你們能對轉寶好些,我認了。
你能跟我拜把子,夠仗義了,中午的時候你讓轉寶跟我們走,永遠别回來見你,我又不是沒讀到你的唇語,所以二妹我本來也沒想殺你。”
白依依留着眼淚嘿嘿傻笑着把頭擡了起來,用手招了招:“二妹過來,姐抱抱。”
阿妞剛起身就是一個踉跄,一把撲倒在白依依的身上,兩個人倒在了沙發上,本來還想再說點兒什麽的,可是酒精已經上腦了,隻要橫下來,就别指望了。
當阿妞說知道酒水是白依依安排的時候,鄭玉成就已經吃驚不已了,連忙去讀她們兩個人的心思,這才弄明白,原來阿妞姐是故意把自己電話搶過去,激怒了白依依。
而白依依也是本就打算和阿妞見上一面的,被阿妞激怒的一瞬間,她就将計就計,打算用酒後吐真言的手段,把阿妞籠絡到燕京再說。
不過白依依還有另一個想法,她和阿妞拜了把子,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姐妹了,這樣以來,就是把她自己和阿妞綁在了一起,也許嚴老會網開一面,朝着好的一面傾倒一些。
提出拜把子之後,阿妞姐居然也是當場就同意了,即便她心裏很妒忌白依依,可還是想用自己的死來保全自己的安危,和白依依拜了把子,白依依斷然不可能不照顧好自己。
心念及此,鄭玉成的眼圈也紅了,盯着已經醉倒過去的兩個女人,他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之意,何德何能,讓兩個女人用她們的命來保全自己?
又哪裏能想到,這兩個女人隻是吵了一架,就弄出這麽多的伎倆?鄭玉成苦笑了一下,看來姜還是老的辣,看着她們年輕,其實都是湖了。
一邊抗着兩個醉倒的女人朝房間走去,一邊感慨着江湖的水又深又渾,連身邊的人都這麽有心機,自己以後可得防着點兒。
不防着不行,江湖的水深還好,最多就是摸不着底,再大不了從高處跳進去的時候還是觸不到底,起碼還不至于淹死人。
可江湖的水一渾就麻煩了,你根本不知道那水是深是淺,一旦從高處跳下去,很有可能一頭栽死在水下的石頭上,到臨死才知道,那渾水他媽的沒過膝蓋。
因爲發飙,羽絨枕頭被撕扯爛了,白依依開的房間全是羽毛已經不能住了,換過新褲子的經理忙前忙後的又給開了個新的房間,因爲是仨人住,開的是總統套房。
鄭玉成能看到經理眼睛裏的恐懼,笑着說道:“經理,你報警沒用的,明天多給兩張才是聰明的做法。
别怪我沒提醒你啊,你隻要報警,明天就會有相關部分過來調查你們酒店,一根頭發絲都能讓你們關門整頓。”
經理點頭如搗蒜的應道:“白警官已經說過她的身份了,我就是沒見過動不動就掏槍的客人,您可得看緊了,杜蕾斯什麽的隻要有需要,随時送來。”
鄭玉成一腳踢在經理的屁股上,“滾。”
一邊抱着一個,如果不是自己力氣大,還真沒法伺候兩個醉酒的女人。
才剛剛進了房間,白依依嘴巴就張開了,鄭玉成吓得趕緊把兩個人提溜進了衛生間,可惜,還是晚了,從房間到衛生間,一路都是嘔吐物。
鄭玉成這才發現自己的肩膀早就濕了,是因爲沒注意到阿妞姐早就吐了,看來晚上沒吃東西,吐的全是水。
白依依中午吃的牛肉面還沒消化掉,惡心得鄭玉成想發狂。
把兩個女人的腦袋都按進了馬桶裏,打掃了半天的衛生,才算是把玄關和衛生間弄幹淨,等收拾妥當了,見白依依和阿妞兩個還沒把腦袋從馬桶裏伸出來。
“還吐呢?非得喝那麽多才能聊嗎?真是活活找罪受。”鄭玉成唠叨着把槍收好,又拿來兩瓶礦泉水給白依依和阿妞讓她們漱口。
白依依一看就是酒場沒少練,醉成爛泥了,還知道喝水。阿妞就不行了,膽汁都吐出來了,鄭玉成一屁股坐馬桶邊上,扶着阿妞姐躺在自己懷裏,好不容易灌了幾口水進去。
礦泉水也是喝了就吐,喝多少吐多少,不過就當洗胃了吧,吐了幾次之後,才拿牛奶給阿妞繼續喝,如果再這樣下去,就隻能送去醫院打點滴了。
白依依本來已經吐得差不多了,也清醒了一點兒,結果看到自己身上的嘔吐物之後,又吐了起來。
迷迷糊糊的把衣服全脫了,就一絲不挂的在鄭玉成的注視下,搖搖晃晃的去了卧室,結果還是沒能成功的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地闆上,就睡着了。
阿妞姐的衣服也全都是膽汁,味道惡心的鄭玉成也差點兒吐出來,心裏暗罵着這還有點兒女人樣嘛?
一瓶牛奶下肚,好歹是不再吐了,可憐的阿妞姐,這一身狼狽的簡直像是從茅坑剛爬出來的。
反正該看的也都看過了,鄭玉成大着膽子把阿妞也扒的一絲不挂的,連同光着屁股的白依依一起,給扔到了床上。
被子蓋了好幾次,又掀開了好幾次,給自己做足了工作,才沒有趁人之危。最後好不容易把被子蓋上之後,在阿妞和白依依的嘴上各親了一口,可不敢厚此薄彼隻親一個。
從來沒想過蓋一個被子也能費九牛二虎之力, 鄭玉成一邊洗衣服,一邊回憶着剛才那驚豔的畫面,洗完了包括自己的所有的衣服,天都已經亮了。
折騰了一夜的鄭玉成,穿着個褲衩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抗寒的身子骨也容易誤事,竟然連被子都忘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