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店,鄭玉成才由衷的佩服暗中安排酒店的那位老兄,如果能見到那位老兄,鄭玉成一定請他海吃一頓,誰讓他想到了自己所有想到的事情,包括隻開了一間房。
“隻有這一間房?不是吧?”白依依眉頭緊鎖,四個人該怎麽辦呢?是轉寶跟自己住這間呢,還是阿妞和孤狼再出去找酒店呢?
阿妞已經開始犯愁了,“就一間房?孤狼睡哪兒?就算他和轉寶睡沙發,難道自己徹夜不睡覺看着白依依嗎?萬一她夜裏跑去沙發親轉寶一口咋辦?”
鄭玉成想了想,一臉正經的說道:“一定是爲了方便我們執行任務,還是聽組織安排吧!這賭城天氣這麽暖,我和孤狼睡沙發。”
白依依和阿妞異口同聲的反駁道:“不行~!”
進了房間才知道,床是二加一的三人床,看着是兩張,其實是并在一起的,而且賭城這種地方一步金一步銀的,房間的空間并不像其它地方那麽寬闊,說是五星級酒店,房間也确實小的可憐。
白依依很害羞,雖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阿妞一向都是那麽直接,“孤狼,你睡外邊沙發。”
鄭玉成看了看,那狗屁的沙發,根本就是一張椅子,連放平都不行,怎麽睡人?
“要不我和孤狼再出去找家酒店吧。”
阿妞瞪着眼吼道:“最近的酒店也在一公裏開外,如果我和依依遇到危險怎麽辦?”
孤狼不理解那三個人在犯什麽神經病,拖着一床被子就鋪在了外面客廳,“這麽軟和的被子,我先睡覺了,執行任務的時候叫我。”
白依依剛想再客氣兩句,就聽着孤狼的呼吸已經粗重了很多,不可思議的說道:“這小子居然隻用了三秒就睡着了?”
鄭玉成笑道:“他從小到大隻睡過地上,最軟也是在他狼媽的身子上,這已經是他最幸福的時候了,就讓他睡吧!”
也許是人們急着放縱,賭城的太陽早早就沉到了海裏,可能它看不慣這個城市的大多數人們都太悖于自然規律。
“喂~我要點兒貨。”鄭玉成撥通了囡囡的電話。
囡囡抽搐了一下鼻子,“先生,咱們好像沒什麽交情吧?您是要什麽貨呢?得說清楚才好。”
“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就要什麽樣的,哦對了,我可是批發去賣的,可不像你喜歡自己玩。”
“先見見你真人,來媽港。”囡囡說完就挂了電話。
“媽港是哪兒?”鄭玉成問道。
白依依笑着唱了起來:“我離開你的襁褓太久了,母親 !但是他們擄去的是我的肉~體,你依然保管着我的靈魂……”
鄭玉成急了,“喂,還唱個沒完了?說啊,媽港是哪兒?我約囡囡見面呢!”
白依依噗哧笑了一聲道:“你被唬了,媽港就是aa,就是這賭城啊!”
“草,老子剛才沒說清楚,囡囡一定是聽我大陸口音。”鄭玉成又拿起手機重新撥了過去。
囡囡聽到電話裏的男人有些生氣,心裏便放了心,對方既然連賭城的另一個名字都不知道,應該不是線人,笑着回道:“喲~!外鄉人啊?來姐遊輪上玩玩先,給你八折。”
“遊輪上有什麽好玩的?老子是來弄貨的,沒心情。”
“想要貨就來外港客輪娛樂酒店,有人接你。”囡囡沒心情說廢話,她把精力都專注在鼻子下面的粉末上了。
“什麽外港客輪娛樂酒店?依依,你知道嗎?”鄭玉成問道。
白依依打了個電話問了那地方之後,把手機朝床上随手一甩,哼了一聲道:“你自個兒去吧,打個出租車,沒有司機不知道那地方的。”
“那你剛才是跟誰打電話問路呢?”
“以前盜門的人,你管的真多,要去找囡囡就趕緊滾蛋。”白依依一腳踹在了鄭玉成的屁股上。
鄭玉成被踹了出來還一頭的霧水,怎麽這白依依神經兮兮的?自己找囡囡是爲了解決大虎哥的事,再者說從她那兒也能打聽到尹智慧不是,爲什麽要生氣呢?
打了個的士,說是去外港什麽客輪娛樂酒店,沒想到出租車的師傅也笑得那麽污,看來不是啥好地方。
鄭玉成懶得去讀白依依和出租車師傅的心思,到那兒之後也就什麽都清楚了,一般情況下還是不要竊聽别人心裏的想法,因爲總是有很多龌龊的思想讓鄭玉成直犯惡心。
到了目的地,鄭玉成才弄明白,敢情酒店也可以開在遊輪上?這還真是有趣。晚上的風浪有點兒大,相比裏邊的人一定也是搖搖晃晃的。
還沒到門口,就有痞子打扮的青年賊頭賊腦的問:“是來拿貨的,還是來玩的?”
“拿貨之前進去玩玩不行嗎?”鄭玉成清楚囡囡不會親自現身,不過猜測她就在這遊輪裏面,便打算先混進去再說。
“你一個人?”痞子青年問道。
“你覺得來這種地方,老子帶幾個人合适?”鄭玉成反問道。
痞子青年把大拇指朝船艙裏邊一指,就讓開了道路。
從外面看客輪不算很大,可一進去才發現裏邊空間還真不小,所有本來應該乘坐的座位都被拆掉了,換上了各式各樣的賭桌,而整個客艙也全都被裝潢得富麗堂皇。
裏面的賭客很多,幾乎沒有誰不抽煙,所以整個賭場都是烏煙瘴氣的,鄭玉成不明白賭場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白依依幹嘛那麽神經兮兮。
賭博這東西根本就是一竅不通,鄭玉成連這些賭客手裏的籌碼都不認識,自然沒有去博一把的興趣。
一位被替班下來的美女荷官剛好路過,見鄭玉成的眼光根本沒放在賭桌上,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鄭玉成好奇的轉頭看着美女荷官,不知道她叫住自己是幾個意思?
美女荷官朝客艙盡頭指了指,對着鄭玉成說道:“小子,看你不像是瘾君子,一定是來買肉的吧?那邊有個樓梯,下去就是。”
鄭玉成點點頭,對着美女荷官伸了伸大拇指,就去了船艙盡頭,既然下邊還有一層,那囡囡指不定就在下面。
下了樓梯,是一道帶着鐵輪子把手的艙門,一名魁梧的男子站在門邊把守着,見鄭玉成下來,便示意他把手舉起了,先搜身。
魁梧男子拍了拍鄭玉成的後背,笑着說道:“小子,這麽結實,那些女人可有福氣了。”
鄭玉成給了男子一個賤賤的眼神,就推門進去了。
萬萬沒想到,隻是隔了一道鐵門,裏邊竟然是另外一個世界。整個底艙的空間裏都彌漫着一股特殊的香味,鄭玉成知道,這種香味聞多了一定會上瘾。
到處都是光着屁股的女人,白花花的一片。鄭玉成揮揮手把煙霧驅散一些,定睛一看,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場所,這些女人也不單單是妓女,她們竟然是陪着客人在吸毒。
一路朝裏邊走去,鄭玉成驚愕的下巴殼子都掉地上了,一個女的像是吸多了,光着身子蹲在垃圾簍邊上沒命的嘔吐,地上還時不時躺着口吐白沫的,看來是被毒品爽翻過去的。
也許對于某些瘾君子來說,這裏是天堂,但對于鄭玉成來說,他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獄。
既然有人吸毒,囡囡就一定是在這兒了,鄭玉成快走幾步,一路朝着盡頭匆匆趕了過去。即便是不小心撞到了人家的大胸,也沒人會在乎,在這裏沒有什麽流氓可言,正經人才會遭到這裏所有人的鄙視。
盡頭有着一道同樣的鐵門,也有着兩個人在站崗,鄭玉成遞了兩根煙道:“囡囡姐讓我來拿貨。”
“等一下,我進去問問。”
既然是要進去問問,那囡囡就一定在裏邊了,說話的家夥才剛開門,鄭玉成就連人一起給推了進去,剛進了房間,就被兩把槍指了腦袋。
鄭玉成沒在意指着自己腦袋的手槍,如果他們要殺自己,第一時間就開槍了,既然沒有開槍,那就暫時不會有事。
急速掃視了屋子裏的情景,最裏面是一張辦公用的桌子,其餘地方到處都是一些白色的塑料箱子,還有一個衣不遮體的女孩子躺在兩個箱子上。
一個瘦弱的男子正猥瑣的給她灌着什麽,女孩子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而男子的身後也站着一個女人,瘦骨嶙峋的不成人樣子。
鄭玉成看着那名瘦弱得沒有了人樣的女人,隐隐覺得有些熟悉,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囡囡?”
“你是誰?我沒見過你。”囡囡慢慢朝鄭玉成走來,有兩個小弟的槍指着鄭玉成,囡囡不認爲這個人能捅出什麽婁子。
那個給女孩子灌藥水的家夥生氣的吼道:“沒見老子要玩女人嗎?誰他媽放人進來的?”
“壁虎哥,是這小子自己闖進來的,要不,綁到公海沉下去?”
“等等,這個小子我看着面熟。”囡囡制止了端着槍的小弟。
“你是……?”
鄭玉成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囡囡姐,大虎哥那麽心疼你,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到底圖個什麽?”
囡囡本就因爲消瘦而變得又凸又大的眼珠子猛然亮了一下,旋即大吼大叫道:“開槍,弄死他,趕緊弄死他。”
鄭玉成哪裏會給身邊的人機會,腦袋朝後一避,兩隻手就鉗住了攥着兩把槍的手腕,一用力,兩把槍掉落了下去。
兩個小弟的腦袋撞在了一起,發出了很大很幹脆的響聲,隻怕不被撞死也會變成傻子。
一擡腳,帶起一把手槍穩穩的飛進手裏,便連開了兩槍。
囡囡吓得蹲在了地上,因爲剛剛子彈就從她的耳朵邊飛了過去,不用想,她的男朋友應該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