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織第一次殺人,而且是殺了好幾個,心中的激動久久不能平複,就連病情都淡化了不少,難道是腎上腺素還有着抵抗H7N9的作用?
花姐也很擔心花織殺過人之後會有什麽後遺症,當見到她那一臉興奮的模樣之後,花姐開始有些後怕了,殺人是這麽爽的事嗎?萬一這妮子學壞……
花姐這才意識到,這兩年多以來花織都是和瘋子膩味在一起的,自打兩個人拜了把子,花織的房間裏就始終躺着幾把槍,可能她……早就學壞了。
“媽,你說我殺了人,會不會坐牢啊?”花織問道。
“剛才轉寶也沒提這事,應該不會吧,你打死的都是壞人。”
“我問了燕子,她也不确定,所以她把猴子他們的嘴給封了,說槍是她開的,那些人都是她殺的。”
花姐看着花織臉上的神情,拿手指朝着她額頭一指,“看你這樣兒,還不高興别人幫你頂罪是吧?”
花織把鼻子皺了一下,“我槍打得那麽好,當然想出名了。”
“不行,要是轉寶不娶你當老婆,這事永遠不能給人知道,不然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哼~!非他不嫁。”花織說着就鑽進了被窩裏,還卷了點衛生紙把鼻子給塞上了。
“晚飯還沒吃,怎麽你也睡覺?”花姐朝着花織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我得睡一會兒,下半夜起來盯梢,萬一還來壞人,我還得保護轉寶呢!”
“他還要你保護?”
“啊,不行啊?我可是他姐,他今天那麽累,又不是個鐵人。”
“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想輸給瘋子吧?嘚~我也不管你了,要真是再來壞人,你一定要注意藏好自己,别給人發現。”
花織嘻嘻奸笑了幾聲:“放心吧,手槍的有效射程才50米,我在樓頂狙擊他們,就跟打靶子一樣的,他們夠不着我。”
花織想保護轉寶,那也是爲了表達自己的心意,這種時候花姐更清楚無私的重要性,大家都在努力守護着皇家1号,既然花織想到了這一點,那也隻能說明她重情重義,自己還能多說什麽。
“睡吧”,花姐起身說道:“我幫你盯着,要是有動靜就叫你。”
“嗯!”花織見花姐一轉身,忙問道:“媽,你後背怎麽有血?”
“啊……?什麽?”花姐轉臉看向自己的身後卻看不到。
“一大攤血點子。”花織重複道。
花姐連忙脫下自己的白襯衫,果然,靠着右肩膀的背面,有一攤星星點點的血迹。
左思右想了一會兒,花姐一驚:“是轉寶的,他抱着我咳嗽了幾下……”
話音還沒落地,花姐拔腿就朝自己的房間跑去,才剛出門,就被身後隻穿着内衣的花織給超了過去。
花姐在花織後面喊了一聲:“光着屁股呢!你瘋了?”
花織哪裏還顧得了這些,要是轉寶出了什麽事,她也不打算活了。
兩個房間就一個拐角的距離,花織從自己房間跑到媽媽的房間,竟感覺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那麽久。
花織才剛剛踏入花姐的房間,當時腿就軟掉了,地闆上一大攤血迹,床上鄭玉成四仰八叉的躺着,白色的枕頭和被子上也全都是血。
“轉寶……”花織大吼了一聲。
花姐拿着花織的衣服還沒進門,就聽見花織的喊叫聲,吓得臉都青了,一把沖到了床前。
鄭玉成才一睜眼,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花織隻穿着一條内褲,連文胸都沒穿,就這麽摟着他的腦袋,這可要命了。
花織感覺到胸口黏黏的,低頭一看,鄭玉成的鼻血正在呼呼的往外冒呢!
花姐愣愣的杵在原地,“轉寶,你沒死?”
鄭玉成很不情願的把腦袋從花織胸口裏拔了出來,“我活得好好的,爲什麽要死?”
花姐趕緊抽了一片床頭上的濕巾,擰幹了裏面的水就給塞進了鄭玉成的鼻子裏,“吓死人了,這屋裏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血?”
鄭玉成接過濕巾擦了下嘴唇和下巴,“沒事兒,我這不好好的嘛!咦~!枕頭也弄髒了。”
“轉寶……嗚嗚~~!”花織又抱起鄭玉成的腦袋,哭個沒完沒了起來。
花姐把鄭玉成的腦袋和花織的胸脯子掰開,沖着花織罵道:“穿衣服去,耍流氓呢?”
花織抽泣着拿起濕巾擦了擦胸口上的血漬,衣服還沒穿上,燕子就飛身跑了進來。
“出什麽事了?”燕子急忙問道。
“沒事,好着呢!”鄭玉成擺擺手示意不要緊。
看着鄭玉成鼻孔裏塞的濕巾,再看看光着屁股的花織,燕子似乎明白了什麽,指着滿地的血迹問道:“花織被你……?鼻子是花姐打的?”
花姐捂着腦門子開始犯起了愁,這一句兩句怎麽解釋清楚?
鄭玉成看花姐的樣子,也不想讓花織蒙受不白之冤,人家還不是自己媳婦呢!連忙解釋道:“不是,我被穿甲~彈給震傷了,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嗆了幾口血,小事。”
“死不了吧?”燕子盯着鄭玉成的臉看了看,面色雖然有些慘白,不過倒還好,精神頭還在。
“死不了,睡一會覺,舒坦多了。”鄭玉成突然想咳嗽,卻又強行忍住了,要是真再咳出血來,花姐一定得擔心死。
“起來,咱們趕緊去醫院。”花姐囑咐了一聲,又對着燕子道:“讓他們盯着點兒外面,再把路虎車開來。”
“花姐,我真沒事,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就是餓了,你給我弄點吃的就行。”
“真沒事?”
“真沒事”,鄭玉成說着站了起來,推着花姐的身子朝門口走去,“你趕緊給我弄點吃的,餓得心慌。”
“晚飯都還沒吃呢,正好一起,你要是不舒服就趕緊說,就算咱們這皇家1号不要了,也得先給你看病。”
花織三兩下穿好衣服,就追了上去,她本來打算早些睡覺的,現在看來,還是陪在轉寶身邊更放心些。
燕子把床單揭了下來,把地上的血漬擦拭幹淨之後,連同枕頭一起給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裏,才去了後廚。
皇家1号斜對面的居民樓裏,竹田秋水吃着自己做的美食,隻是從儲藏室裏面隐隐傳出一絲屍臭味,讓她原本高漲的食欲有些減退。
一共六十七個浪人戰死,這是竹田秋水剛剛得到的統計數據,其餘的浪人已經完全散開,分布在整個金陵城各處,可能在任何一個角落裏。
從賭城到内陸,竹田秋水是用輪渡登陸,一共帶來了兩百多号人,還活着的一百多人被分散藏匿起來,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竹田秋水從來都不認爲寶爺是好對付的,這些打前陣的人,都是那些切了手指頭的,既然不忠于自己,死掉也是活該,隻不過死得太不值了,六十七個浪人,居然隻換了幾個特警和一群野狗的性命。
吃了幾口飯食,竹田秋水把視線轉移到了窗前,那裏有已經架好的狙擊步槍,從這個角度可以瞄向皇家1号大部分角落。
原本竹田秋水沒有親自出手的打算,因爲起初那個狙擊手的制高點很特殊,從她這處民居根本夠不着,而且那個狙擊手也很難對付,目标是寶爺,也沒有必要和那狙擊手糾纏上。
但自打花織也端起***,竹田秋水就不再這麽想了,寶爺作爲一個黑道的老大,不僅外面有幾十号持槍的人護着,居然還有兩個不錯的狙擊手爲他護航,到底什麽來頭?
鄭玉成打了個噴嚏,他并不知道是竹田秋水在念叨着自己,好在鼻血已經止住了。
花織的腦子裏滿是之前那一幕香豔的畫面,盯着狼吞虎咽的鄭玉成道:“轉寶,你慢點吃……給~給我留點兒!”
“花姐,再去做點,我今晚出奇的餓。”鄭玉成記得上一次這麽餓,還是從雪原回來華夏的時候,那時候在草原吃了一整隻羊腿,還喝了半鍋羊雜湯,才緩過勁來。
“流了那麽多血,是得補補,冰箱裏還有個母雞,我去給你炖了,能等不?”
“那指定等啊!趕緊的吧!先煮一鍋面條對付着,母雞當宵夜。”
“行!”花姐見鄭玉成掃了一桌子的飯菜,面色也恢複了不少,臉上才重新拾起笑意,起身去了竈台。
鄭玉成回味着花姐說的話,難不成真是因爲自己流了很多血的原因才這麽餓的?倒也不無這個可能,自打被基因改造之後,連自己都不清楚這身闆是個什麽路數。
四名特警殉職,還有七個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如果不是便衣行動,隻怕傷亡更爲慘重。省廳在總結了傷亡情況和敵情之後,就彙報給了上面。
很快,省廳接到回複,此次暗殺行動既然已經在光天化日之下曝光,那些R國人膽敢公然開戰,那就以****的級别來對待,勢必清除掉每一個R國殺手,将他們斬盡殺絕。
張海接到的任務也是要搜羅出這些殺手的行蹤,務必斬盡殺絕,他不得不有些狐疑,什麽時候上面的決策這麽給力了?難道連個證據都不要了?
鄭玉成也同樣接到了嚴老的電話,嚴老給予他的任務同樣是斬盡殺絕,絕不能放任他們,不許有任何一個漏網之魚,不然市民的安全就無法保證。
肉絲面正一碗一碗的吃着,張海就打來了電話,“寶爺,怎麽個情況?這事好像有些大啊,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你這不專業啊,都進了省廳了,還沒有覺悟可不行啊,人家鬼子都打進家裏來了,還給你收拾心情的時間啊?”
張海是故意找了個漏子讓寶爺數落兩句,這樣顯得更好套近乎,“對對對,寶爺您說的是,說吧,怎麽配合您?”
“要說先前他們暗殺我,那還真是我個人的事,不過你們也該接到任務了,那就是大家的事了,既然如此,合作愉快就是了。”
張海說道:“那我這邊先搜集一下情報,看能不能挖出一些他們的行蹤來,寶爺您那邊也千萬小心,絕不能給他們可趁之機。”
“放心,我會小心行事的。”挂了電話,鄭玉成才發現班克幾個人都在看着自己,狐疑的問道:“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鬼刀,你有些不講究啊!”班克見猴子和阿飛都不好開口,隻要他來說了。
“哪兒不講究?”鄭玉成問道。
“看在你吐血三升的份上,一桌子菜被你一個人吃掉就算了,這一大鍋肉絲面,你也好歹給大家留一口啊!”
鄭玉成的臉立馬成了猴屁股,厚着臉皮對着花姐吼道:“花姐,再煮一鍋肉絲面。”
“行~!等着……”花姐吆喝了一句。
“你怎麽不再客氣點兒,弟兄們明擺着是念你那隻母雞呢!”
鄭玉成一腳踹在班克的腿上,又沖着竈台喊道:“花姐,直接把面條下老母雞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