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孤狼到了大虎的住處,見大虎正在往盤子裏倒騰打包來的菜,鄭玉成說道:“家裏又不是沒有廚房,随便自己炒兩個就是了。”
“天兒這麽熱,廚房待不了人,你先坐着,馬上就可以吃了。”
鄭玉成推了孤狼一把,“去洗個澡,把衣服也洗洗,瞧你都髒成什麽樣了。”
孤狼剛想進洗手間去洗浴,從裏面蹿出一女的,見到孤狼一身的灰土,鄙夷的看了一眼,對着大虎喊道:“這誰啊?怎麽小乞丐跑咱家來了?”
大虎端着盤子走來,“李子,懂點禮貌,寶爺來了你也不打招呼?”
護士小李轉身就去了客廳沙發,不僅不打招呼,反而臉上泛起了烏雲之色。
鄭玉成碰了碰大虎,朝着客廳一撅下巴,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别理她,臭毛病不少”,大虎把酒杯和筷子放到了茶幾上,“坐茶幾吃吧,屋子小,别介意啊!”
鄭玉成斜了大虎一眼:拿起筷子道:“你還真把我當客人了?”
大虎從冰箱裏拿了四瓶啤酒,對着沙發上正生氣的女人吼了一嗓子:“你吃不吃飯?不吃滾蛋,好不容易有機會跟寶爺喝一杯,别影響老子心情。”
小李起身就坐到了鄭玉成身邊,問道:“寶爺,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鄭玉成知道這小李再沒教養,也不該無緣無故對自己這種臉色,問道:“你找我?有事兒?”
小李拿起鄭玉成剛倒滿的酒杯就朝着桌子一砸,“你是我殺父仇人,還問我找你幹嘛?”
大虎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李子,你瘋了?”
鄭玉成拿筷子把菜裏的酒杯渣子挑揀出來,冷笑一聲道:“大虎哥,你喊我來,就是爲了這事吧?嫂子是李醫生的女兒?”
大虎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李子,李醫生不是轉寶殺的,我好心請他來跟你解釋清楚,你發什麽瘋?”
“我老爹都沒了,你說我發什麽瘋?”小李突然站起來,摸起一個啤酒瓶指着鄭玉成道:“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楚,老娘跟你拼命。”
“嘣~~!”一把匕首直直插到了小李面前的桌角上,小李吓了一跳,寶爺沒有動,那這匕首就該是那個小乞丐扔的,擡起頭一看,果然,孤狼光着屁股一身的水漬,正在冷冷的看着她。
孤狼淡淡的說道:“再敢吼鬼刀,你去死。”
小李一看三個男人都在欺負她,把酒瓶直接砸向了大虎,“你吵不過我,才夥人來欺負我的,是嗎?”
酒瓶被大虎用胳膊一擋,就彈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鄭玉成皺了一下眉頭,朝着小李的膝蓋處戳了一指頭,小李就軟軟的一屁股坐倒在凳子上了。
“如果你想理論,咱們就理論,如果你想動粗,那對不起,我沒工夫跟一個潑婦胡鬧。”
大虎看到轉寶的臉色不對勁,也吓壞了,連忙幫着小李說話道:“轉寶你别生氣,她也是有氣窩在心裏,解釋清楚就好了。”
小李從桌子上拔下匕首,指着鄭玉成說道:“好,我給你機會解釋,如果是你殺了我爹,我一刀就捅死你。”
孤狼剛要動,就被鄭玉成阻止了,“三郎,趕緊洗,洗完過來吃飯。”
孤狼知道自己出來是多餘的,剛才也隻是慣性而已,如果鬼刀連這個小女人都弄不死,那他活該被捅死。
鄭玉成自然不能說出事情的真正原因,便改換了一種說辭,解釋道:“你父親試圖盜賣華夏人的基因樣本,在被發現的時候試圖反抗,才被擊斃的。”
小李當即就反駁道:“不可能,我們家又不缺錢,他沒有必要做那種冒風險的事情。”
鄭玉成繼續說道:“如果血液樣本被有心的國家得到,就會研制出專門針對華夏人基因的食品藥品,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我老爹不會幹那種事,你這是編造謊言。”小李說道。
鄭玉成不想多解釋,“反正我說了你又不信,想捅你就捅吧!”
“好,就算他盜賣基因,又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怎麽會知道這事的?而且我老爹是死在手術室裏,别以爲我不知道。”
鄭玉成一驚,“你怎麽知道他死在手術室裏,誰跟你說的?”
“他每天隻要上班有大半的時間在手術室裏,我倒想問你呢,你是怎麽跟我父親有牽扯的?”
鄭玉成狐疑起來,當時醫院封鎖了的,這事大虎哥是知情人,難道是他告訴了小李?
大虎見鄭玉成看向自己,苦着臉道:“我想跟她過日子,所以就好心解釋了一番,可越解釋就越混……”
鄭玉成郁悶了,明擺着大虎哥是妻管嚴,還指望他能對女人保守秘密。
無奈之下,拿起手機給張海去了個電話,“我要急診科李醫生盜賣血液樣本,并且行兇殺人的證據,用最快的時間給我送過來,地址短信發給你。”
張海挂了電話,連忙對身邊的秘書說道:“給我用最快的時間撰寫一份報告,把李醫生案子定性爲盜賣血液樣本,然後把當時注射殺人的證據一并備齊。”
“好,馬上辦。”秘書匆匆的去準備了。
鄭玉成暗示了張海,自然需要時間給他準備,所以不再理會小李手裏的刀子,拿起酒瓶跟大虎碰了一杯,這頓飯還是得吃下去,否則大虎的臉面真就挂不住了。
孤狼也有意的坐在小李身邊,如果她真敢把刀子捅出去,那先死掉的一定是她。
大虎勸誡道:“李子,吃飯吧,别拿着刀子跟真事似得,三郎要想讓你倒下,你連一口氣都來不及喘。”
小李也感受到了身邊的寒意,對着大虎埋怨道:“你每天就是跟這些人一起胡混的?我以後怎麽跟你過日子?”
鄭玉成微微搖了搖頭,對于這個嫂子,他是不看好的,不過這是大虎哥自己的事情,自己犯不着去多管閑事。
小李隻是一個護士,論手段哪裏是鄭玉成的對手,吃吃喝喝的工夫,一道重新定義的證據就被一位警察送了過來。
鄭玉成指了指蓋了省廳章的地方,然後才把文件交給小李,說道:“因爲你父親當時要殺我,所以才被擊斃的,不然這事怎麽會跟我扯上關系?”
“他爲什麽要殺你?”
“我也正想知道呢!”鄭玉成冷冷的說道:“R國竹田會社,還有台南的赤色兵團你了解嗎?”
小李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們都是國際殺手組織,想殺死我的人不少,但是歸結起來就隻有三方,金陵的黑社會,R國的竹田會社,以及台南的赤色兵團。”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小李隐隐覺得要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因爲不管你父親是屬于哪一方,你都有必要接受省廳的調查,當然,前提是隻要我一句話。”
小李害怕了,她并不了解自己的父親,也的确聽大虎在枕邊吹過牛逼,說過那些槍林彈雨的事,而且訓練場上的血腥味大虎都帶自己去聞過。
“你~~你明明隻是個地痞流氓,爲什麽省廳的人要聽你的?”小李驚恐的問道。
“因爲我是寶爺,這個理由夠嗎?”鄭玉成起身對着大虎說道:“大虎哥,飯吃完了,以後有事去我那兒聊吧,你這裏光線太暗了。”
大虎隻顧着發呆,忘了開燈,聽鄭玉成這麽一說,連忙一拍手,“啪”的一聲,燈泡就亮了。
鄭玉成玩味的看着燈泡,“聲控的?”
“嗯,就拍手最管用。”大虎苦着臉說道。
“挺好,那我走了,你倆也别吵了,很沒意思。”
“好。”大虎的面色很苦,他知道解釋再多都沒用了,轉寶已經生氣了,看似他在研究聲控燈泡,其實是想說這事真的很無聊。
因爲自己多嘴,喝點小酒就告訴了小李她父親的死跟轉寶有關,結果鬧了這麽一出,真是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小李看着鄭玉成的傲慢神情,看着他對自己的一臉鄙夷,甚至連看都不願看自己一眼,那眼神不是逃避,根本就是看不起自己。
父親的死就這麽結束了?自己每日跟大虎發瘋就換來這麽個結果?小李不甘心,就因爲不甘心,所以她把刀子捅了出去。
“轉寶……”大虎一腳踹向小李,小李被踹倒在了沙發上,好在大虎沒有用力,她并沒有傷到。
刀子在捅進鄭玉成的身體之後,又随着小李被拔了出來。
鄭玉成眉頭一皺,呵斥道:“孤狼……住手。”
孤狼還沒來得及朝着小李吹氣,就被鄭玉成給阻止了,紅着眼問道:“你怎麽樣?”
“死不了。”鄭玉成轉身走向沙發,死死的盯着小李。
小李吓得直哆嗦,刀子在手裏晃蕩得都有些攥不住了,“你别過來,信不信我捅死你……”
鄭玉成的眼睛突然泛起紅光,用催眠術對着小李說道:“我沒有殺你父親。”
小李突然鎮定了下來,機械性的點點頭,“你沒有殺我父親。”
“你父親死有餘辜。”鄭玉成說道。
小李又點點頭:“嗯,我父親死有餘辜。”
鄭玉成眨了下眼,眼睛裏的紅光也随之消失,轉身瞅了大虎一眼:“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不管你找什麽樣的女人,都不要忘了公司的利益,因爲大家活着都不容易。”
大虎急得的眼淚都出來了,“轉寶,我……”
“這一刀是我故意挨的,死不了,不管怎麽說,他父親都因我而死,我也推卸不了責任,挨一刀我自己心裏好受些。”
大虎望向小李,發現她嘴裏總是重複着剛才那兩句,連忙問道:“李子她是不是瘋了?轉寶你對她做了什麽?”
“催眠術,這是我告訴你的另一個秘密,如果從你嘴裏讓第二個人知道我會催眠術,那以後咱們兄弟就沒得做了。”
大虎驚愕的點點頭,目送着鄭玉成出了門,才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我怎麽這麽糊塗,他如今已經是巨人了,我居然還當他是那個小小的轉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