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二樓的帳咱們回頭再算,你繼續。”鄭玉成冷冷的說道。
從寶爺身上感受到了殺意之後,班克反而輕松了一些,他今天敢來,就是抱着必死之心的,索性把心一橫,說道:“我到了北邊後,其實原本就殺不死大個子,而是進了他的套,被活捉了。
原本以爲他會弄死我,可結果沒想到,他不光沒有對我下手,還把我兒子送到了我面前。原來是他到了北邊後第一時間就幫我找到了兒子,當時又碰巧雪狐去了蟲二樓,所以大個子才有機會救出我兒。
我班克知道什麽是大局爲重,所以準備找機會再下手,可是大個子忒精了,總是能料在我前面。
結果大個子又沒有殺我,而是打暈了我,讓這畜生把我帶出了雪原。出了雪原之後,我就沒了殺心,也完不成寶爺交待的任務,所以……”
鄭玉成怒不可遏:“所以你就跑去給你老婆上墳,都沒時間來個信?你知道不知道阿妞差點死在北邊?”
藍周同轉身回了房間,鄭玉成的怒吼他聽得出來,那吼聲沒有殺意,也就是說班克死不了,既然是寶爺需要給自己人找台階,藍周同覺得無論是自己的身份還是立場,都不适合待在那裏。
最終,班克帶着兒子去了訓練場,他該受什麽樣的懲罰,應該由那些兄弟說了算,而不是鄭玉成一個人就做的了主的,畢竟班克要爲死去的兄弟負責。
鄭玉成不覺得自己是在踢皮球,他深知兄弟間的背叛是多麽讓人窒息,不管是大個子的離開還是他對阿妞做的事,都讓鄭玉成無數次撕心裂肺。
藍周同進了屋裏的時候,花姐和花織早已經醒來了,她們除了臉面上挂不住之外,皮外傷都沒有,當時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暈了過去,确實太丢人了。
聽到外面的吼聲,一家人沒人打算出去爲班克求情,也沒有誰打算向藍周同一問究竟,這種事情還是沉默應對的好。
阿妞在知道班克沒死之後,居然安心的睡着了,這可能是她從北邊回來之後的唯一一次安眠。
…………
接下來是一連數日的甯靜,鄭玉成不許任何人打擾阿妞姐休養精神,不管是盜門的兄弟還是金陵的公司,那些打打殺殺的江湖事自然有白依依去處理。
何言之合上書本,看着不遠處的尹超欣說道:“花織打電話過來,她說寶爺現在很窮,打算賣掉這些鋪子和校外的酒吧。”
尹超欣戀戀不舍的将書簽放好,輕輕把書合上,“怎麽會呢?不管是金陵的産業還是這邊的,他的生意沒有虧損的。”
“不是虧損,是開銷的問題,寶爺底下有幾百張嘴要吃飯,盜門這邊不管怎麽說有咱們撐着,再加上酒吧算是能自給自足了。
金陵那邊就不行了,聽說有幾百個兄弟在訓練場受訓,他們的夥食肯定不賴,絕對是一筆巨大的開銷,而且吃得最多的還不是他們,而是那一群野狼,一頭狼至少頂兩個人的夥食。”
尹超欣才從金陵回校沒多久,自然知道金陵那邊的情況,“夏宇那邊怎麽說?帥寶寶的公司一直是他在掌舵吧?”
何言之端起旁邊的水杯搖了搖頭,“我跟他一直在溝通,據說也不是很景氣。”
“那我跟我哥打聲招呼吧,一個億夠不夠?”尹超欣說着掏出手機。
“不行。”何言之很幹脆的阻止了尹超欣。
電話還沒撥出去就被尹超欣挂掉了,她不明白何言之的意思,哥哥是欠寶爺的,隻要寶爺有需要,一兩個億還是拿的出來的,這是人情債。
“就算你哥拿出再多錢來,也解決不了問題。”何言之說道。
尹超欣沒有多加思考的反問道:“爲什麽?一個億都不夠嗎?”
“寶爺需要的不是幾萬斤牛肉,而是能産出牛肉的牧場,而這個牧場還要水草肥美,能夠無限産出,這樣才能解決根本性問題。”
尹超欣的臉蛋一紅,低頭羞愧道:“我一時糊塗了。”
何言之輕輕笑道:“不打緊,竭澤而漁的道理誰都懂,你隻是太在乎寶爺,急切了。”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幫帥寶寶去弄一片水草肥美的‘牧場’?”
何言之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正面回答尹超欣的問題,而是轉了話題說道:“那個夏宇有些不對勁,目前國内經濟形勢一片大好,他沒理由會吃緊,而且聽寶爺說他的信息都是第一手的,除非是他這個人出了問題。”
“這個簡單,我讓依依姐去查一下就知道了。隻是……你還沒說,我們該怎麽幫帥寶寶?夏宇有沒有問題,也解決不了當前啊!”
“短期内寶爺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們要幫寶爺做長期打算,所以,我想退學。”
“啊?退學?”尹超欣一頭霧水的望着何言之。
何言之點點頭道:“嗯,我發現老師教的東西還是老一套,這倒不是我退學的理由,我的理由是這個社會的發展趨勢太快,快的有些恐怖了。”
“還是不明白……”
“你想啊,寶爺對我有恩,而且還讓夏宇和我簽訂了合同,隻要我畢業就可以在他公司裏任職。這也就是說,無論我有沒有大學畢業證,我都是寶爺的人,那我要那畢業證又有什麽用?
阿欣你知道嗎?我沒遇到寶爺之前,一直都以爲我的生活會很糟糕,就算能夠正常生活下去,能大學畢業,我也依舊不敢想象如今這種生活方式。
我每天是這麽自由,基本不用爲衣食住行發愁,每天都有海量的書等着我去閱讀,這種日子換作以前真的做夢都不敢想。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思考一些問題,既然我個人的生活都在被改變,那麽社會如此發展下去,億萬人們的生活又會怎麽改變?”
尹超欣眨巴着大眼睛一臉的懵,“書呆子你越說我越糊塗了,是不是扯遠了啊?我們在聊寶爺的資金問題,你怎麽扯到民生方面去了?”
何言之揮揮手,“我沒跑題,而是在跟你探讨一下社會現狀,你不覺得這都是商機嗎?”
尹超欣這才反應過來,“噢~原來你是發現了新的商機?快說來聽聽。”
“不新,據我觀察已經有不少公司開始行動了,我指的就是互聯網的未來。”
“切,我當什麽呢!互聯網行業都興起多少年了?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啊?書呆子。”尹超欣有些嗤之以鼻,還以爲多大點事。
何言之一點也不奇怪尹超欣的反應,繼續說道:“不晚,因爲我說的是互聯網的未來,也就是物聯網,在大數據的技術架構之下,實現萬物互聯,才是未來人們的生活方式。”
聽書呆子這麽一說,尹超欣頓時來了興緻:“萬物互聯?好像有點兒意思,說來聽聽?”
“現在我們離開手機是不是不行?好像身體少了一個器官一樣,哪哪都不對勁?”何言之問道。
尹超欣點點頭,“嗯,反正我是這樣的,除了看實體書的時候我能離開手機,電子書我都不敢看,看那麽一會兒我就想點點其它的。”
“但手機不是我們的器官,今天不是,未來也不可能是。因爲未來是智能時代,手機隻是過度産物。
當我們走在陌生的城市裏,随時随地的連垃圾箱都可以和我們對話,一個垃圾箱都是我們遊玩城市的向導,任何公共設施都會爲我們跟蹤服務。
上了公交也不用刷卡,你隻需要坐好的時候說一聲目的地,刷臉支付和交互系統已經幫我們處理了,如果在上車之前被公共設施知道了我們的目标,你連張個嘴的動作都省了。
回到家以後,所有的家電家具都是人工智能的,它們會比我們自己更知道我們的想法。燈光會自動打開,然後按照我們心情來自動調節明亮度和顔色。冰箱也不是冰箱了,它會提前自動溫熱一杯牛奶。面包機會自動彈出烤好的面包,是重金屬還是治愈系的輕音樂都随着心情自動播放,床鋪也已經滅菌完畢……”
聽着書呆子滔滔不絕的展望未來,尹超欣已經驚訝的合不攏嘴了,這還是那個成天悶頭看書的書呆子嗎?原來這家夥一點也不呆嘛!
“即便能像你說的這麽先進,也都是未來的事了,那你打算先從哪裏入手呢?”尹超欣接着問道。
“首先,我想先從各種生活APP入手,首先讓C端消費者與B端商家零死角的交互,讓C端消費者的流水從咱們手裏過一遍,利潤先不放在第一位。”
“嗯?流水?”尹超欣不甚明白,她隻知道她哥哥的賭場裏,流水跟入賬确實是直接成正比的。
何言之笑着解釋道:“你知道嗎阿欣,以前我們家裏好窮,我暑假在飯店給人家端盤子的時候,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我當時想,哪怕我的手指頭沾一點油水帶回家,都是我額外賺的。”
“哈,都窮到了那個份上了啊?”尹超欣雖然在笑,卻沒有嘲笑何言之的意思。
“以爲那是額外的啊,先不管是什麽行業,是什麽樣的客戶,如果我們的APP能讓幾億C端客戶每人沾一滴油水給我們,恐怕也是個天文數字了。
昨兒我看到一本書裏有一句話:打破限制即是增長。我被這句話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