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王朝,天衍山脈。
清晨時分,輕風拂過臉頰。
在一片寂靜而厚密的森林裏走出來了一個年輕人。
他身穿青色長袍,頭上帶着藍色發帶,整個人面相清秀,身材略瘦。
他叫薛長卿,乃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神醫谷的弟子,不過他的身份很特殊,既不是内門弟子,也不是外門弟子,而是最下等的雜役,專門負責爲宗裏采藥。
神醫谷,是大宋境内有名的大宗門,其内弟子上千,多是天才子弟,高手更是繁多。
其以醫術開宗立派,至今已經有一千餘年,其以高超的醫術立足江湖,赢得了江湖中的肯定,曆史的不斷積累和沉澱使得神醫谷有着深厚的底蘊。
在江湖中,地位超然,遠比其他大宗門要強得多。
而神醫谷便坐落于薛長卿背後的這座山谷裏面,雖爲山谷,可其内也還算的上是寬敞。
以谷内的主要溪水幹流漓江爲分界,分爲東西兩岸。東岸爲神醫谷弟子的住宅以及後堂煉藥等地,而西岸則是神醫谷的大殿、藏書樓、功法樓、谷主堂以及長老住宅區。
薛長卿像以往那樣背着一個籮筐從山谷中走出來後,又穿過眼前這片還算茂密的森林,才走出了山谷。
按照谷内後堂長老處的安排,今天他要去烈陽山采藥。
烈陽山距離神醫谷有些遠,加之他不會輕功,故爲了能夠早早完成今天的任務,薛長卿不得不早早起床。
他在谷内地位低下,說話做事都不能有半點錯誤,今天的任務如果不能完成,回去後肯定免不了一頓責罰。
即使心裏有不滿,有埋怨,也隻能受着。
在神醫谷,如果想獲得更高的地位,要麽是武功極好,資質甚佳的,要麽就是在醫術上很有天分。
然薛長卿兩樣都不沾,武功平平,對醫術雖然很有興趣,但也的還達不到天才地步,依然顯得很平庸。
出了這片森林,再往前走半個時辰,才能看到一條小路,再然後順着這條小路往左走兩個多時辰才能抵達烈陽山。
半個時辰後,薛長卿才真正走出了神醫谷前的樹林。
這裏一眼看去荒無人煙,一馬平川,薛長卿一人走在路上格外顯眼。
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翠綠蒼茫的巨山矗立着,郁郁蔥蔥,從這裏看去好像就在眼前,可真正的距離隻有親自走過才知道。
薛長卿擡頭看了一眼遠方的烈陽山,其在初陽的照耀下顯得朦胧并孕育出淡淡的紫光,薛長卿弄不明白這是因爲水汽還是地理位置的緣故,烈陽山一年四季都會散發出淡淡的紫光,紫光祥和而安靜,看上去給人一種從山體裏直接孕育出來的感覺。
收回心神,随即又繼續朝前走着。
路邊時而能夠聽到鳥鳴澗之聲,微冷的輕風吹過,薛長卿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很清爽。
走了半個時辰,全身也都走熱了,他沒有停下腿上的步子,繼續往前走着。
…………………………
兩個時辰已經過去。
薛長卿終于來到了烈陽山下。
擡頭看着這座巍峨的山峰,薛長卿微微呼了一口氣,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準備休息片刻之後就上山采藥。
烈陽山位于大宋東南一帶,屬于天衍山脈的分支山系,以盛産藥草聞名,除了神醫谷的人以外,偶爾也會有其他的人來這裏采藥。不過他們隻能算是來烈陽山偷盜珍貴藥材,因爲烈陽山隸屬于神醫谷的地盤,其上的藥材隻能是神醫谷的人來采。
薛長卿休息片刻之後便開始登上烈陽山,在山中四處遊走尋找着今天所需要的草藥。
烈陽三清草、朱靈花、陰雷草、星華、莞溪、黃芪等藥物便是今天所需要的完成的。
烈陽山中,偶爾能見到人類的足迹,不過還是非常稀少,更多的倒是飛禽走獸的。
薛長卿格外小心,每走幾步,一定會仔細探查周圍,以防被山林野獸襲擊。
轉眼之間已經是中午,可今天的任務量還差的很多。
宗裏規定的幾種珍貴藥材他還沒有找到,所以肯定還得繼續找。
幸好這次他所要收集的藥材隻有植物類的藥,比起有些人還要收集各種毒物的就要安全了許多。
尋了一個幹淨的地方坐下,吃了點自帶的幹糧,一邊吃着一邊想着今天的事情。
他準備等會去東邊看看,那邊自己還沒有去過。
正想着這件事情。
薛長卿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作靜聽之狀。
“有人?”
一陣打鬥之聲傳入薛長卿耳中,他不禁驚咦了一聲,想到可能是江湖中人前來盜取烈陽山的草藥,薛長卿帶上籮筐,輕腳來到一顆大樹之下,打鬥之聲漸漸明顯,順眼望去。
隻能隐隐約約看見兩個人在交手。
至于具體的,由于距離太遠,看的不是很清楚。
他不敢再靠近了,因爲這種時候自己突然出現一定會被兩人視作敵人,從而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根據他們的交手情況來看顯然是武林中的高手,薛長卿才不會傻乎乎的上前去阻止他們。
“奇怪了,這烈陽山除了自己一個專門來采藥的,居然還有其他人來。”薛長卿暗道:“這裏面恐怕涉及到一些私密的事情,自己還是不知道的好。”
觀察一陣之後,薛長卿就準備悄悄離開,也不再好奇這兩個人是什麽人了。
“哪裏走?”
可就在他剛準備走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到他耳朵裏,震得他體内的氣血翻滾動蕩。
不得已,他隻好停下了腳步。身體也沒有任何動作,就這麽半蹲在原地。
而另一邊。
剛剛交手的兩個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三個人。
兩個和尚正與一個黑衣男子交戰在一起。
黑衣男子剛剛似乎是察覺到了情況的變化,所以想提前走脫,可奈何兩位和尚的功力都十分厲害,讓他一時間無法逃脫,隻能硬着頭皮而上。
薛長卿半蹲在原地好一會兒之後,憑借自己的感覺,發現身後并沒有什麽人。
微微轉過頭一看,果然什麽都沒有。
“這……”
薛長卿突然有一種一陣劫後餘生的感覺。
本來以爲是剛剛交手的兩人發現了自己,所以才站着不敢動,哪曾想自己站了半響居然沒有人。
他按耐不住好奇心,又悄悄回到原地瞅了一眼。
随即才恍然大悟,心中忍不住排腹道:“原來是說他啊!”
剛剛交手的兩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三個人,不用想都知道剛剛又多增了一個人。
“兩個和尚?”薛長卿暗自驚訝幾分。
天底下最出名的和尚,莫過于雷音寺的。
雷音寺的和尚來這荒無人煙的烈陽山,已經足以讓他好奇心爆滿了,可旁邊還有一個黑衣男子。他很好奇,這個和兩個和尚交手的黑衣男子是什麽人。
繞是如此,但薛長卿也更加珍惜自己的小命。
看了幾眼之後,薛長卿最終還是決定不看了,先走爲妙。
薛長卿悄悄離開了,并沒有讓交手的三人發現,他立刻改了一個方向,打算朝着北面而去,繼續完成他今天的任務。
…………………………
交手中的三人,黑衣男子在兩個和尚的聯手攻擊之下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
而且看黑衣男子的情況岌岌可危,随時都會被重傷的感覺。
“阿彌陀佛——”
随着一聲莊嚴而肅穆的佛号聲響起,一道金光憑空出現在了一個和尚之後,金光漸漸成行,由虛化實,化爲一座金身,寶象莊嚴。
黑衣男子來不及驚訝。
下一刻,金身探出一道掌力,朝着黑衣男子緩緩拍下,動作蘊含着無數的天地奧秘,與人的精神契合。
眼看這道掌力即将拍向自身,黑衣男子大驚失色,驚呼一聲“阿彌陀掌”。
想要躲開這道掌力的黑衣男子,卻發現不管怎麽動彈,始終無法離開原地,似乎被禁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