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卿與燕沐薰此刻正在大街上閑逛,忽見前方路口圍着一群人。薛長卿頓感詫異,對身旁的燕沐薰說:“前方圍了那麽多人,定然有事發生,我們去看看吧!”
燕沐薰點首曰:“聽表哥的。”
二人走到人群近前,薛長卿人高馬大,站在外圍也能看到其中的情況。
隻有燕沐薰個子稍矮,看不見裏邊發生了什麽事。
便問道:“表哥,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薛長卿答曰:“哦!地上躺着一個人,看其臉色猙獰泛紫,口唇已成黑色,指甲如墨,想必是中毒了。”
“啊,那會不會傳染啊?”燕沐薰失聲道。
周圍人多耳雜,一聽燕沐薰之語,立刻驚得向外擴散。
“是啊,這萬一要是會傳染,咱們豈不是得完蛋啊?”
“快,快,離遠一點。”
“你看這人模樣,如此凄慘,真不知中的是何毒?”
有人聽到薛長卿說中毒,不禁覺得有些害怕。
薛長卿掃視周圍一眼,這時,人群已經散開,其面前已經無人。地上躺着的那個人正暴露在他兩步之外。
燕沐薰上緊拉着薛長卿的衣袖,眼神緊盯地上。
“不會傳染,放心吧!”薛長卿對她說道。
說着,薛長卿就走到那人身旁,準備彎下腰查看此人的情況。
熟知當即有人跳出來說道:“年輕人,你可要小心啊,萬一要是被傳染了,可就和他一樣了。”
“你說不會傳染,難道你還知道此毒?”
“表哥,這真的沒有危險嗎?”燕沐薰也問道。
薛長卿認真的點首道:“沒事,你要是怕的話,就待在我後面就行了,我先看看再說。”
燕沐薰點點頭,站在他的後面,歪着腦袋從側邊看那人。
隻見那人身穿白色蜀袍,面容俊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臉色雖因中毒而變得青黑,但仔細觀瞧,依舊能看出其五官端正,容貌俊秀。
薛長卿蹲在地上,用手去觸摸此人的脈搏,并且查探了鼻息,發現其尚有一絲氣息。
又再次查看其眼睛,面色,舌象,心中微驚,但同時也有了解決之法。
“表妹,此人中毒已深,如今昏死在這大街上無人過問,實在可憐,既然我們撞見了,自然應該相救一番,先把他帶回客棧去吧!”薛長卿說。
燕沐薰驚道:“表哥,你當真要把他帶回客棧?”
“自然,否則沒人管他的話,無需多久必死無疑。”薛長卿說道。
“好吧,表哥你想怎樣都行,但還是要小心,有些人你幫了,他也不會領情。”燕沐薰說。
她聽薛長卿說要救人,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今天的事情,所以心中便有所顧慮,并非她沒有心存善念,而是人之本性也。
在衆人的注視和勸說之下,薛長卿把此人帶回到了客棧。
又是幾番勸說,再送一些銀兩與客棧掌櫃,掌櫃方才允許薛長卿将那人帶回自己的房間。
此番舉動,自是驚動了杜虎兩兄弟,兩人也顧不得再修煉療傷,急忙出來查看情況。
見到薛長卿身背一人,臉色鐵青,全身冰冷僵硬,不禁駭然道:“公子……”
“你趕緊幫我去取一副藥,越快越好,石鈴木、寒霜草、木龍、莪術以及五毒之物,各取三兩……寒霜草多帶一些。”薛長卿急忙吩咐說。
杜虎兩兄弟見他認真,也不在多問,點頭之後,離開客棧前去買藥,不提。
将此人攜至床榻上,薛長卿跏趺而坐于其後,五心朝天,運起内功,将龜息靈胎術的真氣漸漸彙聚于雙掌上。
待得真氣彌漫,薛長卿将雙掌緊貼在其身後,真氣透體而過,鑽入此人體内,開始爲其逼出毒素。
薛長卿之内功心法,得傳于神醫谷,其療傷解毒效果極佳。
此番做法,雖不能徹底解除此人身體裏的毒素,但至少可以緩解一下毒發之勢,爲進一步的治療赢得時間。
半響之後,其人臉色已有所變化。
燕沐薰頓感驚訝,然不敢多問,怕影響了薛長卿。依舊站在一旁等待。
又過半響,薛長卿收功而定,氣息有些不穩,乃是真氣消耗過多所緻。
然此人的情況相比起原來,已經要好上了許多。
薛長卿長呼一口氣,下榻,将此人兩手中指割破放血,血黑如墨,其性極粘,且有惡臭。
燕沐薰以袖掩鼻,翁聲道:“表哥,這樣就好了嗎?”
薛長卿搖頭嗟歎:“光運功逼毒不行,還需借助藥石治療,将其體内的餘毒除盡。但是此人中毒已深,血液大部分已經壞了,如果将毒血除盡,會很危險,若要完全康複,沒有半年怕是不可能了。”
“啊,這麽嚴重啊?”燕沐薰驚呆了,又問:“那他現在能說話嗎?可不可以先問他是哪裏人?然後我們在把他送回去,交由他的家人來處理。”
“當然可以,那就先喚醒他吧!”薛長卿點首道。
薛長卿輕拍此人數下,又喚了幾聲,總算有了動靜。
其人眉毛微挑,眼睛緩緩睜開,看上去有些渾濁,但相比起最初之時,已經很好了。
“這裏是……”
“這裏是三青縣的一家客棧裏,在下薛長卿,适才見兄台中毒,倒躺在街上,心中不忍,便将你帶了回來。此刻,你覺得怎麽樣了?”薛長卿說道。
“哦!”年輕人看着他,有些迷茫,未回答薛長卿的問題,應該是神智還未完全清醒。
薛長卿不急,在一旁等他慢慢恢複神智思維。
一會兒後,才聽到此人自報姓名說:“在下獨孤一陽,感謝恩公救命之大恩。”
“無需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薛長卿擺手笑道:“獨孤兄此刻覺身體如何?”
獨孤一陽聞言,于是細細感覺自身現在的狀況,告知說:“頭疼,昏昏沉沉,視覺有些差,渾身軟弱無力。”
薛長卿聽完,點首道:“方才我先運功将你體内的毒血清除了一部分,使你暫時恢複神智,能言語。但在下功力不足,還無法幫助獨孤兄完全去毒。”
“啊!那該當如何?”獨孤一陽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