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家别墅。
十幾位谷家高層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他們都在議論,如果谷俊濤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誰來接任族長,谷家未來将何去何從,各種生意該如何維持,利益是不是要重新分配。
谷新月坐在他們中間,隻覺得憋悶的難以忍受。
明明是請大家來商量一下,該怎麽給父親治病。可所有人一聽說谷俊濤病的很嚴重,立刻就把話題轉移到後事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幫着想辦法。
大家族……還不是一個個隻看重利益,沒有親情?谷新月有點悲哀的想。
越聽越煩,谷新月忽然道:“大家靜一靜。”
衆人都停下來,二叔谷俊傑道:“新月,你得站在二叔這邊啊,谷家的生意,絕對不能給外姓人掌控!”
“誰是外姓人?我也是谷家的人,二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大姑父陳洪冷哼一聲反駁道。
谷俊傑的女兒谷紅月陰陽怪氣的道:“既然是谷家人,爲什麽還要在外面自己開商鋪,還不是有外心?”
“你……”陳洪勃然大怒。
“夠了,都别說了!”谷新月忽然大叫一聲。
衆人全都安靜下來,不可思議的看向谷新月,在他們的心目中,谷新月一向都比較文雅懂事,還從來沒這麽歇斯底裏過。
谷紅月撇撇嘴,低聲嘀咕道:“切,以爲自己還是族長女兒呢?”
谷新月冷冷掃了她一眼,沒去理會,而是望向族中幾個長輩道:“我請大家來,是商量給我父親治病的事情,而不是交代後事。我隻想問問,你們誰認識厲害的醫生和藥劑師,能不能想辦法請來給我父親看看?”
谷新月等了整整兩分鍾,誰也不說話。
她終于明白,這個家裏面,或許除了她以外,都在盼着谷俊濤趕緊死。
“行了,我明白了。大家可以走了……”谷新月心灰意冷,甚至不願意保持表面上的禮貌,有氣無力的揮揮手送客。
衆人走出别墅。
“爸,你看新月那樣子,她是不是想接班啊?”谷紅月挽着谷俊傑的手臂,撒嬌道,“那可不成啊,大伯當了那麽多年的族長,輪也該輪到你了!”
谷俊傑眯着眼睛道:“她?還太嫩呢!”
另一邊,陳洪和老婆嘀嘀咕咕。
其他親戚也都神色各異,各自打着小算盤,琢磨着如何在谷俊濤死後獲得最大的利益。
送走所有人,谷新月渾身力氣就像是都被抽空,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忽然雙手捂着臉,無聲的痛哭起來。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谷新月一直都以爲,生在大家族,要什麽有什麽,世界上沒什麽辦不到的事情。
可當父親病入膏肓之後,她才發現,她其實一無所有。
如今,她父親還活着,情況已經變得無法控制。
谷新月甚至難以想象,如果父親死了,她該怎麽生活?
哭了好久,谷新月擦幹眼淚。
她知道,哭是沒有用的,必須想辦法救父親。
可是,連魏大師都說了沒有辦法,還有誰能救父親呢?
“脾胃重創,爲什麽會這樣?”谷新月茫然的望着窗外,忽然覺得這幾個字有點熟悉,似乎很久之前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呢?”谷新月冥思苦想起來,忽然眼睛一亮。
大概一個月之前,她在雁栖湖畔修煉戰法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年輕人在旁邊窺伺。
當時谷新月很生氣,出言不遜把人趕走了。
似乎就是在離開之前,那人說過這幾個字。
他當時怎麽說來着?谷新月絞盡腦汁的回憶着,依稀能夠記起,那人說自己修煉的朱雀戰法不完整,若是繼續修煉的話,會導緻脾胃重創!
難道……谷新月倒吸一口涼氣,難道父親的病症,是來自朱雀戰法?
不應該啊,谷家這幾百年來,就是靠着朱雀戰法立足于世,曆代湧現出許多進化強者,奠定了家族在末世的根基。
若是這套戰法有問題,谷家也不可能如此興盛。
他一定是在胡說……谷新月想要抛開這些荒謬的想法,可不知爲什麽,那些話一直在腦海裏回蕩。
尋思許久,谷新月渾渾噩噩的來到二樓卧室,照顧父親。
谷俊濤精神很虛弱,聽見腳步聲微微睜開眼看了一眼,很快就閉上,幽幽的道:“新月,你也早點休息吧,不用陪着我。”
谷新月坐在床邊,忍了好半晌終于忍不住道:“爸,我問你個問題。我們家的祖輩,有沒有人跟你得過同樣的病?”
谷俊濤渾身微微一顫,好久之後半睜開眼道:“新月……你爲什麽要問這個?”
“我想知道!”谷新月看到父親的反應,心中隐隐有了一個不祥的猜想。
谷俊濤又閉上眼,許久之後歎息一聲道:“我死了以後,你就不要再修煉朱雀戰法了……”
“爲什麽!”
“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燃燒自己,燒死敵人,這就是朱雀戰法。”谷俊濤道,“其實我第一天修煉朱雀戰法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爸,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修煉的朱雀戰法,其實有很大的問題……”
這一夜,谷新月從父親口中聽到了很多秘密,一大早,她立刻又把魏大師請到别墅。
一見魏大師,谷新月就旁敲側擊道:“魏大師,如果修煉的戰法有問題,會不會損傷内髒?”
魏大師道:“的确有這種可能。進化者的戰法,從發明到實踐,需要經過不斷的修改,符合人體的基因結構。但有些戰法處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修煉時間長了還是會對人類産生巨大的傷害。”
谷新月咬緊嘴唇,猶豫片刻道:“魏大師,你知道我們谷家的朱雀戰法嗎?”
“略有耳聞,聽說當年是叱咤一時的頂尖戰法。”魏大師道。
“那你說,如果朱雀戰法不完整,修煉起來會不會對内髒有創傷?”谷新月又問。
魏大師一驚:“很有可能……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父親的脾胃重創來源于不完整的朱雀戰法?”
谷新月點點頭,強忍悲傷道:“魏大師,我懷疑就是如此。現在找到原因了,你能救我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