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接英子的話。
活在這世上,時時刻刻都在被打壓。同樣都是擺地攤的,你今天多賺了五十,明天就會有人打壓你。打壓你的不是别人,就是在你隔壁擺地攤的。這隔壁擺地攤的,卻不敢對蓋樓的地産商有任何的不敬,因爲者比他多賺了五百億。
“英子,哥要跟你道歉了。那三千萬我拿不出來了。哥被人耍了。恐怕要對你和那位美女行長食言了!”
“三千萬的事兒,你就交給我吧。不能讓你在銀行的人面前沒面子。這以後還怎麽在迦南城混那!”英子專注地看車,三千萬在她嘴裏說出來輕飄飄的。
“我跟你說的意思不是讓你給我撐面子。是向你說明這件事情,不要誤會!”
“我沒有誤會啊!你說的我聽見了,不過我确實要往迦南的銀行放三千萬。那是我在我把的公司股份的分紅,我現在人在迦南,放在這邊我覺得放心。你就專心處理别的事情吧,這些事情就不要你操心了!”
我沉默了,也記住這個姑娘的好。
人的出身真的很奇妙,也無法選擇。我不會厭惡自己的出身,我隻是有些抵觸那個我把他叫做父親的人。
從沒有這樣看過迦南城,夜色裏,點點星火,閃爍燈光。海風吹來點點腥味,溫潤潮濕的罩着身體。讓人有些迷離。
“喂,怎麽不說話了?想什麽呢?”英子把車停在路邊,這裏可以看見整片海灣。
“不想想什麽,我有時候就想發呆。讓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地活着!”
“你是挺傻的,不過傻的蠻可愛!”英子跳上護欄,海風吹起她的頭發,絲絲軟軟地撩着我的臉。
抽完一支煙,對着海大喊了幾聲。
“英子,送我回去吧!”
離我家還有半站路的樣子,英子靠邊停車。揮手向她告别,看她把車拐過彎後。向家裏走去。
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着了。
英子今晚沒有說案子的事情,那說明進展就比較順利。楚江南那邊應該可以搞得定,明天我得約一下他。
柳鳳來電話了。
“周哥,你休息了嗎?我這邊忙完了。你要是方遍的話,我想和你當面說說‘新迦南’的事兒!”
“好啊,反正我現在也睡不着。咱去夜市吧,老巫街那邊有家燒烤不錯。!”我起身準備洗把臉就出去。
“跑出去吃幹嘛啊!我冰箱有現成的。你來我家,我做給你吃,外面的不幹淨!”柳鳳那邊像是在出租車上,我聽見她跟我說完,又跟司機說了自己家的地址。
“那也行。”
“我把定位發給你!”柳鳳挂斷電話,發了個定位過來。
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下樓騎上電動車去了柳鳳說的地方。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我把電動車開到最大碼。第一次這樣瘋狂地把車開到最大碼,血都跟着飛轉起來。
柳鳳住在老式的居民樓,看門的惡大爺頭也沒擡,就放我進去了。
這小區有種懷舊的感覺,灰暗的路燈,陳舊的健身設備,還有那随處搭建的簡易棚子下,兩個大爺借着路燈在下象棋。
英子站在一個路燈下等我,遠遠地看見她,我放慢了車速。
“我在最裏面那棟樓,從這往右拐,直走就到了!”柳鳳往那邊指了指。
我正想這怎麽過去,柳鳳已經坐在後座上。整個上身貼近我的後背。
有點恍惚,這他媽好像半夜接媳婦下班的男人。媳婦還在夜總會上班?
英子的樓底下,有兩個大媽在嗑瓜子。見我們停車的時候,她們相視一笑,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你們她媽的明白什麽了?
“周哥,車放這不安全。沒有看着,很容易就丢了!”
“車上又沒有什麽貴重東西,就放這吧,你總不能讓我把它扛到你家?”把車鎖好,我推了一把英子,兩人上了樓。
六層的居民樓,沒有電梯。英子住在頂樓,估計還是和那個男人一起租的,後來沒有換過地方。
“我這外面有個露台,當時租這個房子,就是看中那個露台,擺攤要洗的東西多,我接了水龍頭過去,在外面洗方便。”英子開門的時候,指了指對面的露台。
露台面積不大,也就十幾平米。夏天的陽光曬得熱氣現在還在,我站在門口都感覺到熱氣在往這邊跑。
屋子是簡單的兩居室,進門後,感覺像個單身女人的宿舍。沒有男人的味道。
“我把他的東西都扔了,反正也沒值錢的。等這邊忙的差不多就去法院申請離婚!”英子見我眼神掃視房間的,就淡淡地說。
有些尴尬,老子一個大老爺們,好像小姑娘第一次去男人的我是一樣拘謹。
“你做啊,周哥。我給你拿喝的。你先喝點,我去沖個澡,幹幹淨淨地給你做吃的,我們邊吃邊說!”影子從冰箱裏拿出一杯飲料,打開後遞到我手裏,就進了洗手間。
心裏着急,想聽她說夜場的事情,看她進去了,話到嘴邊又沒問。
房間隔音不好,能聽見洗手間流水的聲音,揉頭發的聲音。
我索性起身去了露台,把燒烤的爐具搬上去,找到生活的東西,開始在陽台生活。悶熱的全身都是汗。
活點着後,把水龍頭的水放到露台上。溫度才開始慢慢降下來。
等我把這一切都弄好的時候,柳鳳才出來,這小娘們就沖個澡幹嘛這麽長時間!
“我就說外面房間找不到你,原來你都在這!”柳鳳穿着睡衣過來了。
‘反正也沒事兒,我就把準備工作做好。接下來的,我就不會了,等着吃現成了!”
柳鳳笑了笑,從屋裏拿出一個藤椅遞給我。
“你坐着吧,就是有些熱,你要不也去沖個澡!”
“我要沖就在這露台上沖,小時候洗澡都是在院子裏。頭頂就像現在這樣!”我指了指天,隻有幾顆星星。
“我的趕快了,要不天都亮了!”柳鳳麻利地把冰箱裏的肉都拿到陽台,擺好需要的調料,開始熟練地幹活了。
“你要在露台沖澡?那你現在沖吧,反正沒有人看見!”柳鳳背對着我,手上娴熟地翻滾。
“怎麽會沒人,你不是在這呢麽?”
“我不看,這煙太大,都嗆着眼睛睜不開了!”
看得出她心情不錯,忘記了過去的不好。這個女人就像小時候我經常走路時,路邊的野草。不管路人怎麽踩,雨水咋沖刷,都會活着,還越活越好。
“說說‘新迦南吧’?”看着她的背影,火光裏,粉色睡裙剛剛蓋住屁股,修長健美的雙腿上拖着人字拖。雙手的擺動,帶動身體有規律的扭動。
“今晚很順利,紗華姐姐帶了好幾個姐妹過來。很多客人也跟着過來了,虎哥說,這個場子好多年沒有這麽風光過了。我們把招牌也換了,晚上酒九點舉行了簡單的儀式。直到我離開,都很順利!”
“這些都是你和虎哥的功勞,我應該請你去吃大餐,不應該叫你辛苦的在這給我弄吃的!”
“我樂意這樣,反正今天特别高興,我估計也睡不着。就把你拉過來了,其實拉你過來,是有點想法想給你說說,要是說錯了,你可不要笑話我!”
聽她這樣說,我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她肯定有好的點子。
“說吧,你的想法,我都支持。”
“我覺得,場子生意好。關鍵還是有紗華這些人幫忙撐着。你要不要把你和虎哥的股份都拿出一部分來,給她們。也不多給,就給五個人的。她們是個人每個人那怕就百分之二的股份,也都高興的合不攏嘴了,還會賣力地幫忙撐場子。”
“主意是好,要是她們拿了股份,不好好幹活怎麽辦?”
“紗華姐姐和我一樣是苦命人,沒有辦法走上這條路。現在你和虎哥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多賺錢。她是不會不好好幹活的。你看我就知道,我現在啊,就盼着吳記和新迦南能日進鬥金。周哥你賺錢了,我也跟着喝點湯不是!”
“我覺得想法不錯,你就這樣幹吧!别的場子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别的場子我問紗華姐,也有這樣做的。估計做的方法不對吧,關鍵選的人不對,開始還行,做着做着就做不下去了。”
“那你有信心我們就能做的下去?”
“我有信心,這就像我手裏的烤肉一樣。一樣的料,烤出來的口感不一樣。周哥你知道什麽原因嘛?就是這肉不一樣,火候不一樣。這肉嘛,就好比選的拿股份的人,火候就是看我們怎麽執行。你看看我選的肉咋樣?”柳風把烤好的一把肉那盤子遞給我。
“你把這比作紗華,還是肉?你把我真當賣肉的了?”我接過盤子。
“你看的比方打的!可不敢讓紗華姐知道了!”柳鳳臉一下子紅了,扭身又去爐子上忙活了。
“别忙了,你過來。咱倆邊吃邊說。把這事情敲定了再烤。”
“我,我把這手上的烤好就來。”
我有點餓了,吃了幾串肉,确實味道很好。起身到柳鳳身邊,把她推到我剛坐的藤椅上。
“現在你來坐着,把那把肉吃完,看我烤的火候咋樣!”
柳鳳被我這一拉一推。仰坐到藤椅上,胸前春光乍洩,原來她沒有穿内衣。
“我什麽都沒看到,煙把我眼睛也迷住了。”我趕緊轉身,去爐子上,接着烤肉,還有一條魚,幾把蔬菜。
“那,那我去拿點酒過來,我們也喝一點!”柳鳳像逃跑一樣,從藤椅上彈起來進了房間。
等她磨蹭半天出來,我把爐子上的都烤好了,放在小桌子上,已經坐到藤椅上等她了。
柳鳳開了兩瓶酒,一瓶遞給我,自己拿一瓶和我一碰。她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看着我。
“我不能喝酒的!你不知道啊?”
“是不是不是茅台,你不喝啊?”柳鳳說完,自己都感覺尴尬了。
“那好吧,我喝。喝之前,哥跟你說句話,你的報酬我已經想好了,新迦南那邊你的報酬是我個人淨利潤的三成。”說完我也喝了一大口。
“周哥,太多了,我算了一下啊。今晚的流水是一百萬,這還是剛開始,我和紗華姐姐預感以後會穩定到三百萬。淨利潤是八十萬,一個月就是兩千四百萬。三成就是八百萬,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太多了。你一年給我個三五十萬就好了!”柳鳳雖然有些着急的樣子,說話還是有條理。
“我都沒想到,利潤這麽大。那看來虎哥去做的放高利貸利潤更高了。”
“紗華姐姐偷偷跟我說,虎哥是讓人下套了。還有就是,紗華姐姐她們是真心想跟你一起做事。要不是這樣,流水能有這一半都是好的。這些流水都是她們辛苦拼出來的。哦,我剛算的,還沒把紗華姐姐她們的減了,那就是,那就是”
“不要算了,柳鳳。這是你應該拿的。你要讓我去做。沒有你做的好,說不定還虧錢!是我該謝謝你!”我喝了一口酒,把酒瓶亮給她看。
“現在先不說這些,我就盡力幫你做好。紗華姐姐她們那邊。答應給她們的就一定要給!你要是答應了,我就跟她們商量,開始一年是口頭協議。一年後,我們再簽書面協議。”
這小娘們,想的周到,第一年口頭協議,萬一紗華她們做的不好。無憑無據的,也不能把我們怎麽樣。一年下來,看她們真的做的好了,人到底怎麽樣,也看出來了!那時再簽協議,就更保險了。
“聽你的,我現在是甩手掌櫃,你是老闆。我就等着你給我分錢!”我一仰脖子,把剩下的酒喝完。
喝得太猛,酒勁一下子就上來了。我感覺全身火燒火燎的,先脫衣服,想幹壞事。兩眼看着柳鳳,自己都感覺自己像個畜生,像個狼,想把這邊的肉一口口地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