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我們已經到了。”
劉天元正在吃私廚做的小籠包,喝着小米粥。
一碟鹹菜,不知道用什麽做的,格外的好吃。
剛剛吃完,就接到了小玲的電話,他們已經過來了。挂了電話,劉天元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院子。
門口,那輛加長的房車外,小玲身穿一身職業套裝等着。看到劉天元出來,急忙打開了車門。
“劉先生,我們約定的是十點半,現在過去正好。不過,你待會兒可要做好準備。
我們溝通的時候,這位賣主脾氣有點不好。”
說道這裏,小玲的臉色忍不住紅了起來。得,看起來這丫頭應該吃過虧,所以才說了這樣的話。
劉天元點點頭,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資料,還有那昂貴的水。
看着資料,對方六十五了。這個年紀,脾氣有點大正常的。
“沒什麽,我隻是買東西,他賣東西,我們犯不着吵架之類的。”
……
西單胡同,一個老胡同了。還算是一處保留相對完整的胡同,好在沒有被當初的開發拆了。
到如今,也算是成了帝都的一張名片了。很多人喜歡這樣的老胡同,感覺很舒服,家長裏短左領右舍的。
一輛房車停在了一處小胡同外面,上面下來幾個人。
“餘哥,你們在這兒等着吧。佘老不喜歡人多,去多了也要發脾氣。”
聞言,幾個保镖點點頭,随後又上了車。劉天元看着這老胡同,雖然沒有感覺到所謂的曆史底蘊人文風流之類的。
不過,看起來确實很有一種懷舊的感覺。仿佛一下子,整個人都穿越了。
旁邊是高樓大廈鋼筋水泥,這裏是四合院舍,古樸滄桑。仿佛兩個極端,卻又完美的融合。
現如今,帝都的四合院,早就不是多年前一條小金魚就可以換的了。
如今,要說帝都什麽是最保值也最受歡迎的東西,除了劉天元的七香酒,想來也就是這個四合院了。
沿着清幽的青石闆道路,向着胡同往裏走。還有些微的雨水滴落,砸在青石闆上變得粉碎。
老胡同裏面,也不知道是誰家老人,放着唱片唱着歌。
一群剛剛做完運動的老太太,穿着雪白唐裝手裏拿着寶劍三五幾個一起的走了進來。
“今兒個,我要回家有事,就不去你們那邊了。”
“老王,你這樣可不對啊。”
“差人你不去,我們了怎麽辦?”
“得了您嘞,真有事兒,明兒個再說好啦。”
劉天元跟着小玲,聽着這帝都的味道。
“劉先生,我們的到了,就是這裏。”
正出神,便被小玲叫醒。擡頭一看,朱門大院,幾棵柳樹迎風飛舞。大門口,一個精緻的鳥籠裏面,一隻麻背鴿子正在吃東西。好家夥,看起來格外悠閑。
不過,劉天元不怎麽懂這些。看了看,對着小玲點點頭。
“佘大爺,我們來了。”
話音剛落,屋子裏面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就傳出來。
“你誰啊?”
小玲無奈苦笑,隻得解釋起來。
“昨天聯系好的,今天過來看配方交易的,我是小玲,快捷支付的工作人員。同時,買家劉先生也過來了。”
話音落下,沉默了好一會兒。随後,咯吱一聲,朱紅鐵門打開。出現的人六七十歲了,滿頭的蒼白。
虎眼瞪着,手裏還拿着一把火鉗。
“是你們啊,進來吧。”
說完,老人讓開了身子,随後又轉身進去了。
“劉先生别見怪,佘大爺是這樣的。”
看着有點忐忑的小玲,劉天元微笑的搖搖頭。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
進了院子,裏面還在做飯。正宗的京劇,一般人聽不來的。
“随便找地方坐吧,等我一會兒就好。”
佘老說了一句,又拿着火鉗去廚房了。劉天元感覺有趣,在院子裏面四處打量。
還别說,這樣的院子住着,還真不比别墅差。特别是這個感覺,很舒服,也很安逸。
隻不過,京劇對于劉天元來說,七竅通了六竅,然後就是一竅不通。
十多分鍾以後,這位老人才走出了廚房。看來,小玲說的對,老人脾氣是真不怎麽好。
“既然來了,那就按照說好的來吧。一千萬,不過傭金我不會出。還有,配方有什麽問題,我也不會負責的。
就算你拿過去,虧了賺了,與我沒有關系。我這裏,也不會出現第二份。
這些條件,可以寫進合同。當場交易,一手給錢一手拿配方。”
老人說話很大聲,到是沒有多少帝都腔調在裏面。看起來,老人似乎不是帝都本地的人。
至少,以前不是。不過,這個做法還真有點……
“我要看三分之一的配方,看完以後我就做決定。”
劉天元還是想看看,雖然系統升級,但至少看一看總要放心一些。老人沒有多說,轉身就進了屋子。
沒過多久,就拿着一張紙出來了。
“這裏你看吧,這麽多全是的。相信你也不可能看一遍就記住,随便看。”
配方的紙,看起來有點老。而且,上面有很多的批注,或者說是這位佘老爺子寫上去的。
怎麽做,怎麽添加香料,怎麽保存,怎麽選取原材料,應該怎麽腌制等等,全部都寫的清清楚楚的。
看完以後,劉天元心中基本确認了,這就是原配方了。
小心得收起來,然後拿着一個文件袋好好的放進去。
“大爺,這東西我要了。現在,小玲你安排轉賬吧。幾天前,這筆錢我已經給了。”
聞言,小玲點點頭。然後,從手提包裏面拿出一些文件還有合同。
此時,老人正對着一杆大煙較勁。全程都是說了價格以後,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似乎,他并不怎麽關心這筆交易。或者說,老人并不想交易。
有點惆怅,蹲在地坎上面。千層底的布鞋,帶着些許的灰塵。刀刻斧劈一樣的臉上,滿是歲月的滄桑。
唯一很亮眼的,就是那雙眼睛,格外的有神。一口濃濃的煙霧吐出,大煙特有的香氣彌漫開來。有點黯然,似乎在憂傷。
“走了走了,賣了賣了,幾十年了,該有個交代了。”
這低聲的呢喃,劉天元兩人并沒有聽清楚。
“佘大爺,您過來簽字蓋章了。”
小玲安排好一切後,就喊道。聞言,佘大爺一楞,似乎身體都有點僵硬。歎了一口氣,放下大煙,走了過來。
拿起筆,龍飛鳳舞的簽字了。劉天元看着對方的字,感覺有點羞愧,因爲他寫的字太醜了。
與這幾個字寫在一起,真的有種鮮花身上的大便一般。
“算了算了,隻當是沒有我的襯托,展現不出來對方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