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貝爾曼,20歲,出生于高加文市,是個屠夫,前年因爲強奸殺人罪而被捕入獄,刑期143年。”
“你是貝爾曼,20歲,出生于高加文市,是個屠夫,前年因爲強奸殺人罪而被捕入獄,刑期143年。”
“你是貝爾曼,20歲,出生于。。。。。。”
上述話語在杜松的腦海中不斷回放,像個幽靈一般糾纏不清,似乎想将這一個身份觀念根植進他的潛意識中一樣。
“貝爾曼?他是誰?我認識他嗎?”昏睡中的杜松僅僅存留了一絲自我意識,他逐漸察覺到了自己不清醒的狀态,然而這個沒有光亮,沒有方向的夢境死死禁锢了他的知覺,讓他無力去掙紮。
夢魇般的呢喃依舊不斷重複,帶着一絲詭異的味道,杜松發現,如果他認真去傾聽,竟然真的能夠身臨其境般地體味到一個全新的人生。
那個叫貝爾曼的,留着兩撇青澀胡須的男人,他有一份不太體面卻足夠養家糊口的工作,他還有一個不夠美麗卻善良賢惠的妻子。
平凡而又溫馨的生活原本能夠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他遇到了那個自稱爲卡夫洛的男人。
卡夫洛家境富裕,出手大方,在貴族與官僚之間都很受歡迎,最讓貝爾曼嫉妒的是,他總是受到那些優雅高貴女士的青睐。
“這樣的人竟然是我的童年好友!?我怎麽沒什麽印象了?”貝爾曼從來沒想過,這樣一個優雅的,如同詩人的紳士竟然跟自己有了聯系,然而卡夫洛的表現讓他打消了最後一絲疑慮。
誰會請一個不認識的人去參加市長先生的舞會呢?誰會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紮格煙鬥”呢?所以,當卡夫洛遞給貝爾曼一杯淡紅色的飲料時,貝爾曼毫不猶豫地就接受了。
飲料聞上去帶着一絲絲甜味,入口卻是讓人難以忍受的腥臭,像含着一天腐爛的鳗魚,然而,愛面子的貝爾曼不願在卡夫洛面前出醜,忍着惡心還是咽了下去。
“哒、哒、哒”
僅僅過了三秒,貝爾曼就感覺到了飲料的不同尋常,渾身上下如同着火一般難受,特别是腹部以下,壓抑着一種強烈的充血欲望,他的神智也混亂起來。
整個世界蒙上了層粉紅色的輕紗,貝爾曼卻覺得,自己的視力從沒有像現在那樣好過,他竟然能夠看穿衣物,欣賞到那些夫人小姐誘人的酮體。
繁缛的洛可可式細腰長裙下,純潔的少女散發着純白色的光芒,貴族夫人則是乳白色,而最突出那些議員夫人,乳白色的光芒下,則有着赤紅的潮水在洶湧澎湃地激蕩。
卡夫洛微笑着将貝爾曼的變化看在眼裏,包括那顫抖的雙手和血紅的眼眸,穿着繡花法蘭絨長袍的,仿佛不是一個蹩腳的紳士,而是一頭被情緒沖昏了頭腦的野獸。
“跟我來,我讓你釋放欲望。”
卡夫洛用命令的口吻将貝爾曼帶到了一個昏暗的卧室,卧室很***仄的空間裏卻塞了很多一人高的立櫃,唯一的窗戶被厚重的帆布窗簾遮着,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唯一的光源是一根拇指粗細的石蠟蠟燭。
貝爾曼接下來的記憶被尖叫、鮮血以及恐懼給覆蓋了,再次醒來,他已經是法庭中央的囚犯了。
得益于越來越興盛的“人之權益運動”,他沒有被處死,但143年的刑期足夠他死兩輩子,而且,不得減刑。
就這樣,沒來得及與家人道别,貝爾曼就被送到了以陰森而著名的“士巴底獄”。
貝爾曼的人生戛然而止,杜松的意識從栩栩如生的故事中掙脫出來,他迷茫了半分鍾,才重新意識到自己是杜松,而不是那個叫做貝爾曼的年輕屠夫。
“我這是怎麽了?爲什麽對别人的經曆有這麽深刻而又細緻的印象?”杜松再也不敢去聆聽那一直回蕩的呢喃細語,生怕被貝爾曼徹底取代了自己,雖然自己的“咆哮帝”上司讓他的生活很不愉快,卻比無緣無故就背上143年牢獄之災好多了。
杜松的意志繼續在這片夢境中漫無目的地遊蕩,突然發現那持續不斷的呢喃開始急促起來,沉悶卻穩定的夢境空間随之出現了崩潰的迹象,刺耳的尖嘯直達靈魂深處,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夢境崩潰,分解成無數碎片,無形的風從夢境之外吹來,讓杜松的靈魂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于是,他真真正正地清醒了過來。
靈魂與肉體剛一融合,一種強烈的恐懼就占據了杜松的整個大腦,他發現,自己整張臉都被埋在了水裏,而從肺部撕裂般的痛苦來看,這已經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了。
“我靠,這是要把我活活淹死嗎?!我還年輕,不想死啊!”
杜松拼命掙紮,想把頭從水裏擡起來,卻發現渾身上下都被死死地綁住,動彈不得,嘴裏塞着的球狀物讓他連呼喊都做不到。
“這是什麽鬼畜的SM情節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看***,泷老師,波老師,天老師,吉老師。。。。。。”帶着這最後的一絲意識,杜松又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杜松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冰涼的床上,視線正對着的是低矮的灰石屋頂,四周則是同樣黑漆漆的潮濕牆壁。
床由劣質的松木制成,不知道多少年前就開始服役的帆布被子孤零零地窩在床角。
床的旁邊是一個茶幾高低的石砌桌子,一根蠟燭孤零零地立在中央,散發着微弱的黃光,成爲了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
除了床和桌子,整個房間空空蕩蕩,再沒有其他東西。
刺鼻的腐爛氣味充斥着窄小的空間,凝固鮮血散發的鐵鏽味道摻雜其中,讓人作嘔;不時還能聽到周圍傳來鐵鏈拖過地面發出的嘩啦嘩啦聲,讓人毛骨悚然。
“這裏怎麽跟小說裏的監獄一樣?”
杜松敲了敲還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生怕自己還沒從夢境中走出來,然而清晰的五感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我不會穿越了吧?還穿越成了一個要服刑143年的犯人?”
惶恐和不安讓杜松的呼吸急促,無助而又淩亂的擔憂讓他沒辦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問題,不過,求生的欲望讓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拍了拍臉頰,從床上站了起來,杜松抄起那根脆弱的蠟燭,開始認真觀察起這個監牢,隻見:暗紅的幹涸血液塗滿了牆壁,堅硬的灰石牆壁上,到處都是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