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王自如雙目盈着淚光,話未出口卻以将所有的苦水全部吐出,在無人發現下,暗自動着受着,一道身影從盔甲侍衛中走過,并未有人注意到他的身份,顯然他也是天藝樓王家的人。
數刻之後,一道黑影閃過漆黑的巷道,全身洋溢着強大的氣息,似乎在找尋着某一位人,急匆匆的走在寒水鎮的街道上。
………
夜間整個寒水鎮的街道上,依然的燈紅柳綠,莺歌燕舞。吳三财并未回到孫家酒館,而是随着鶴雀來到了鶴雲妓院内。那裏是鶴雲樓的地旁,裏面高手如雲,如今就算天藝樓家主親臨,若無鶴雀點頭根本帶不走任何一人。
吳三财聽着這些纏綿悱恻的琴音,雖是第二次來到此地,卻還是不能完全抵擋住這悠悠迷亂之聲。玉女談着琵琶,妖娆的靠在桌椅上,隻有幾片輕紗遮擋着玉體,等着男子前去開封。這勾魂攝魄之術還屬他鶴雲樓最爲厲害。
“喲,這不是孫家酒樓的吳老闆幾日不見身子骨越發的雄壯了,怎麽今日有了性子,前來玩耍玩耍”劉媽媽拿着五明扇遮擋的面頰笑出了一聲,整個人扶木欄,左搖右擺的走了下來。
吳三财咽了咽口水,這女子年過中旬,體态圓潤且大,卻也學着那些妖娆女子,撩起秋波,吓得吳三财連連的退後了幾步。身後的男子擡起了頭顱,輕咳了數聲,一手扶着吳三财的後背說道
“吳老闆劉媽媽也是一片好意,我這鶴雲樓别的沒有多少,就這絕色女子還是能拿的出手的,要不今晚給你上點新料,最近剛從西域那進口了一批半人半蛇的舞女。很受客家們的喜愛。”
“西域蛇人?”吳三财眼神中閃過一絲的笑意,可卻故作鎮定,實則内心早就小鹿亂撞的不停,可這畢竟是鶴雲樓,女色之後恐怕自身也難保。暗自運轉着傾城美女靈法,穩定着内息。
這西域的獸人他也有所耳聞,在大陸簡史中稱這類生物爲妖,有的天生生爲人的模樣,有的幻化爲人形,而這半人半獸便是介于兩者之間,由人類和妖結合而成。
思慮了片刻,擺了擺手,旋即笑着回道“雀老,您這是又救了我,又拿出這麽多好東西,怕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吧,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些客套的事就免了吧。”
“哈哈,吳小兄弟,當真是天底下最明白不過的人,吳老闆還請随我上樓。”鶴雀伸出了一手,衆人得知了這是鶴雲樓的當家人,皆沒了聲響,一些纏綿在一起的男女也跟着松下了手。
鶴雲妓院雖然是鶴家的産業,但是平日都是由家族内的管事主理。家主之面這裏的女子也是第一次見上,這種平步青雲的機會,都不肯放過,各個拿出了拿手好戲。
誰知這鶴雀開着妓院,竟然不食人間煙火,雙目中驚鴻一瞥,道道殺意震退的數人。
這些女子中桑葚也在其中,可她卻并不一樣,雖未送起秋波,隻是獨自在紅色的看台上細心的彈着平日裏演奏的樂曲。曲聲婉轉悠揚,入了人的心腸。見着二人隻是恭敬的一笑,吳三财卻舔着嘴唇,動着靈巧的舌頭,雙指間比了一個愛心。
鶴雀瞧得這一幕并未多說些什麽,動了動手指,二人便進入了香間。
這錦繡鋪在這的圓桌子上,倒是别緻。看着桌上,早就沏着上好的龍水茶,茶過兩泡很是講究,鶴雀坐了下來,直接說道“既然吳老闆把話都說道這種地步了,那我便直言了,當初吳老闆平白無故的來我鶴雲樓,應該不會是簡簡單單找老夫那麽簡單吧。”
一手點了點桌面嘴角露出一道詭谲的微笑旋即再道“吳老闆都是生意人,這其中的道道你應該清楚的很。”
吳三财瞧着鶴雀的一個抖眼,臉皮有些抽搐,左手不自然的放在身後,暗含着八道氣旋,心中暗歎着“莫非,讓這老鬼發現了什麽?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發現,這老鬼究竟有多麽恐怖。”
汗水有些不自然的往下流。
吳三财也并非吓大的主,同樣坐了下來,握着一盞龍水茶,放在了圓桌的中心,也不遮掩什麽直言笑道“雀老,果然高明,沒錯當初前來鶴雲妓院并非簡單的見你,而是要跟你談一樁天大的買賣。”
“天大的買賣?我鶴雲樓還愁沒了生意不成?”鶴雀輕笑着,攤了攤手說道。
吳三财眉間聳起,他發現着雀老鬼真的是位難以琢磨的主,跟這種人談生意一定要小心謹慎,若是他察覺到一絲的不對,便有可能之前做出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這雀老鬼言語中明顯有着試探之意,探的就是吳三财是否能明白這話中的含義。
這鶴雲樓和天藝樓的家主,當真沒有一位是簡單的貨色,難怪這二人鬥了多年也難分勝負,雖然矽膠娃娃一時讓鶴雲樓占了上分,可卻沒能完全傷了天藝樓的胫骨。
“沒錯,鶴雲樓缺得不是生意,而是管理生意的人,雀老要是想要憑借我的矽膠娃娃,将家族勢力擠入龍騰帝國二流甚至一流的勢力,需要的不僅僅是錢,更重要的是管理錢的人。”吳三财直發了一語。
“好一句,管理生意的人,吳老闆此話,可真是說到我的心坎上了。既然吳老闆能看出這層次含義,應該知道我話語中是何意思?”
“而且吳老闆你現在還有别的選擇?就如你剛才放在這桌子中的龍水茶,茶雖好,若無好的器具承載,頃刻之間便能迅速的被萬物蠶食幹淨。”
“吳老闆這般聰明的人,應該能明白這道理。”鶴雀舉起茶盞,直接将水倒在地上,瞬間就木闆吸食。這門外浮動的人影,修爲不比之前的天藝樓王家的盔甲侍衛要差,這個世界上不缺有才的人,在有才有危險的人,死了便什麽價值都沒有了。
看來這雀老鬼,鐵了心了,若是此番拒絕,自己恐活不過下一秒。
吳三财瞧着這滿地的水漬,看着鶴雀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忍不笑,眉宇間閃過一絲僞裝後的畏懼,單膝跪地“孫家酒館吳三财願加入鶴雲樓,永生永世爲鶴家效力。還望鶴老能救我和樓中一幹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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