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休沐這日,甯芳早早的便起床上街去購買所需的竹子,木頭。一回到家,先将每根完整的竹子破開成根小條,做成竹片泡在木盆裏。
而後才拿起木頭,開始琢磨着做簪子的事情。
應芙蓉包着頭巾從房間走出來,便看到甯芳拿着木頭在比劃着,過了許久,才用借來的工具開始對木頭下刀。
應芙蓉快速的将早飯做好,兩人匆忙的用過後,又開始各自忙碌。甯芳削着木頭,應芙蓉則拿出針線碎布,開始做起了簪子頂部的花樣。
應芙蓉做了好幾種珠花樣式,有串珍珠的,也有碎布料直接封頂的,甯芳将木頭削成木頭簪子,還用砂石細細磨過至表面光滑後,才交給應芙蓉将珠花鑲嵌在簪子頂部,用絲線固定。
一開始,做得并不是太好,但随着越做越多,兩人的手藝以及速度都好上了許多,甯芳将最後一支磨好的木頭簪子交給應芙蓉,伸了伸懶腰,進了廚房,不一會兒,便端着一碗水出了來遞給應芙蓉:“歇會兒吧!先喝口水。”
“嗯”應芙蓉輕輕應了一聲,端起碗連喝了幾口才停下來。
甯芳将應芙蓉的雙手捏在包在手心裏,輕輕的捏着:“娘子辛苦了。”
“沒事兒呢!相公還更累些,看,你的手都紅了。”應芙蓉握起甯芳骨節分明的大手,心疼的看着通紅的指尖。
忙忙碌碌,直至傍晚,才把所有的珠花做好。看着托盤中擺放好的第一批成品珠花,甯芳應芙蓉相視而笑。
離暝看到這些手工珠花,也新生歡喜,覺得天界地府的女人也應該會喜歡的,所以後面不僅可以用繡品換珍珠,用珠花成品也可以換。
離暝建議着應芙蓉用稻草做了一個可以插珠花的盒子,将簪子有序的插在盒子上。并且建議她在自己的發鬓上插一支最漂亮的簪子。
第二日一早,應芙蓉五更天便醒了過來,窩在甯芳的懷裏,心情有些許忐忑。
“怎麽不再睡會?再睡會兒吧!”甯芳在應芙蓉醒過來的瞬間,也睜開了眼睛,低沉暗啞的嗓音在應芙蓉的頭頂響起,下意識的用下巴蹭了蹭應芙蓉的發頂。
應芙蓉聽話的閉上眼睛,聽着甯芳沉穩的心跳聲,竟真的又睡過去了。
清晨,當第一縷晨光射穿薄霧,靜谧的小街開始熱鬧開來。
吃過早飯,甯芳幫着應芙蓉将珠花以及簸箕籃子一起搬到街上擺好,囑咐完才離開:“收攤的時候不要勉強,等着我一起回家。”
“賣珠花啦,漂亮的珠花木簪,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應芙蓉柔聲的叫賣着,因着發鬓上那支漂亮的珠花,很快吸引了不少婦人姑娘的注意。
“嘩,好漂亮的簪子呀!”
“小娘子,這珠花怎麽賣呀?”
隻見三三兩兩的婦人姑娘聚集在應芙蓉的攤前。
應芙蓉指着最下面的那排,說道:“這一排的簪子三文錢一支,其餘的五文錢一支。”這個價錢是昨天跟甯芳商量好的,因着最下面那排是最開始做的那批,那時候剛開始學做珠花,故而做得不太好,因此價錢定的稍微比較低一點兒。
雖然最下面那排的簪子比起其他的稍微遜色一些,但一點兒也不影響佩戴,故而還是有許多婦人選擇最下面的簪子的。
應芙蓉上攤的一共有二十支珠花,十個簸箕以及5個篩子,接近午時,珠花隻剩下幾支做工不太好的,因着珠花的人氣,簸箕以及篩子也都賣出去了。
“娘子”
應芙蓉正準備收攤,甯芳就快步的趕過來了,額前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相公,你怎麽來了?”應芙蓉墊腳給甯芳擦了擦額前的汗,嗔怪道:“我自己可以的,怎麽還趕着過來,熱壞了吧”
“沒事兒,今兒沒什麽事兒。”甯芳看了一眼有些空的小攤,驚奇道:“生意還挺好的?”
“對呀,你看,就剩下這麽幾支沒賣出去了。”應芙蓉歡喜的給甯芳指了指剩下的幾支簪子,拍了拍挂在腰間的荷包,一臉高興。
甯芳笑看着沒有再說話,搬着有些空的盒子一起跟應芙蓉家去。
應芙蓉的日子是平淡而忙碌的,夕陽的餘晖也總平和的揮灑在這片甯靜而祥和的凡間土地上。縱觀離暝,倒過得沒有那麽充實?!
離暝終究抵擋不住無聊的守店生活,縱身一閃,身影便消失在‘初度之辰’。随着離暝的離開,夜明珠散發的白光也随之消失,‘初度之辰’陷入在一片黑暗當中。
神界盡頭的那一片銀河,依舊熱鬧着。
離暝走在銀河的大街小巷上,看着周遭那客流滿座的店鋪,内心深處有有一絲名爲嫉妒的情感油然而生。大家都是做生意,咋差别就那麽大呢?
離暝冷哼一聲,收回視線,來個眼不看爲淨。
但是,這一片銀河聚集了神界所有的店鋪,哪是離暝想不看就看不到的呢!入目之處皆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态。
她捂着臉,心底發出一陣哀嚎!
她來這就是爲了找虐麽?
突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拍,離暝回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承歡那潋滟的丹鳳眼,妖冶的鳳眸一挑,似是有些意外在這裏看到離暝。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不用看店?”
離暝一聽到承歡提起她的店鋪,有氣無力的嘟了嘟嘴說道:“看啥店呀,蒼蠅都是稀客!”
看着離暝的樣子,承歡紅豔的嘴唇微微一勾,搖頭失笑:“行了,走吧!姐兒請你吃好吃的。”說罷,先離暝一步,在前面帶路。
離暝快步上前,好奇的問道:“可是這銀河最近開了啥新店?”
承歡偏頭對着離暝笑了笑,說:“你等會去到就知道了,現在先保密哦!”說着,帶着離暝快步的往銀河巷子的盡頭走去,很快便來到了一間極具風雅的小院門前。
比起其它店鋪的吵鬧,這個小院竟安靜如斯。
随着吱呀一聲,承歡推開了小院門前的那一扇低矮的竹排門,隻見入門階下石子漫成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