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萊特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子,不說話。
老妪卻怒氣未消,突然就大聲喊道,“格萊特,格萊特……”
“導師,我在!”格萊特面無表情地應道。
老妪卻看不清。
她隻是道,“帶我去看看你那可愛的哥哥漢賽爾!吃了那麽多東西,這段時間應該也養肥了不少。差不多可以開吃了。”
“既然青蛙不見了,那麽我們就吃它吧。格萊特,你會喜歡上這種味道的。”
“啊,讓我想想,把他變成一隻什麽動物好呢?羔羊?小乳豬,還是一隻小牛犢呢真是讓人難以下抉擇……”
老妪輕描淡寫地說着吃人的話,格萊特的表情卻是越來越憤怒,眼神裏還閃過擔心之色。
她打斷老妪的臆想道,“導師,漢塞爾被關起來的這段日子,一直不肯吃東西,現在不但沒有胖,而且還瘦了許多,整個人奄奄一息,可能随時會死去。”
“死掉的人就不新鮮了。”老妪聞言自言自語地說道,旋即她又用猩紅的眼珠瞪着格萊特,“是不是你騙我?是不是因爲他是你哥哥?格萊特,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們和那些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過去看看!”格萊特臉上表情特别不耐煩,但是語氣卻十分恭敬,還帶着些許的委屈。
果然,每一個女人都是無師自通的演技派。
老妪想了想,便道,“好,正好我也要去看看。”
說着,就讓格萊特帶路,兩人來到了後院。
後院裏有一間小馬廄,用鐵栅欄圍住,裏面有一團瘦長的黑影。
黑影正是格萊特被抓住的哥哥漢賽爾。
老妪顫悠悠地走到馬廄旁用陰冷尖銳的聲音命令道,她對漢賽爾可沒有對格萊特的耐心,“漢賽爾,把你的手指頭伸出來,讓我摸摸你長胖了沒有?”
一根用細長骨頭雕刻而成的粗糙手指伸了出來。
這麽黑的夜色,老妪的視力更差,猩紅色的眼珠子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她像毒蛇一樣冰冷的手摸了上去,就隻感覺漢賽爾瘦得猶如皮貼骨了。
老妪頓時很失望地抽走了手掌,“這麽瘦,怎麽吃啊?”
她望向格萊特,質問道,“格萊特,是不是你把每天給他吃的糖果食物,都自己吃掉了?”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隻要吃我給你的螃蟹粉就好了嗎?其他的東西,随便吃下就可以了。那螃蟹粉可不是普通的東西,它對你的魔力增長有莫大的好處。”老妪語氣溫和地說道。
格萊特也隻得連連稱是。
雖然老妪現在看起來對她很不錯,是真的把她當做衣缽傳人來看待,但格萊特永遠不會忘記,當她剛跟漢賽爾過來的時候,老妪像看待食物一樣看着她的眼神。
如果不是後來她的魔力天賦被老妪發現,或許他們兩人,現在就隻能在老巫婆的肚子裏相遇了。
格萊特很清楚,她之所以能獲得這個待遇,無非是老妪想要靠她重整糖果小屋而已,認爲糖果小屋在格萊特手上,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格萊特曾經聽老妪說過,以前糖果小屋是很興旺的,可惜,幾個女巫會了争奪糖果小屋的寶物,尤其是一件可以自由移動的如意鬥篷,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戰争。
戰争的結果就是,一個女巫帶着如意鬥篷逃走了,而她則得到了另外兩件寶物——一根魔杖和一根笛子,但代價就是,她的眼睛受到了不可恢複的傷害,永久處于半瞎的狀态。
至于糖果小屋其他的女巫,則全部死在了那場戰争之中。
戰争之中沒有赢家。
現在,就隻有老妪守着空蕩蕩的糖果小屋,而如意鬥篷,則落入了威廉的手上。
世事總是如此無常!
“導師,我一直在吃您給的螃蟹粉,至于漢賽爾的食物,我從來沒有動過。”格萊特望着老妪的眼神之中其實已經充滿了仇恨,但是她的語氣,卻是很平靜。
“哦,既然這樣,那就再喂一段時間吧。”老妪一錘定音地說道。
小馬廄裏的黑影聞言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的身影處于光影交錯之地,一片模糊,隻有一雙天藍色的眼睛,展露了出來,望向了格萊特。
格萊特也沖他重重點頭,用眼神給他打氣,兩人彼此之間用眼神無聲地交流。
而這時,老妪則是頭也不回地往前院走了過去。
格萊特沒有辦法,隻得給了漢賽爾一個鼓勵的目光,然後就跟着老妪往回走。
在糖果小屋裏,格萊特和老妪兩人相對無言,氣氛一度十分尴尬。
格萊塔想了一下,便問,“導師,那隻青蛙……”
“不要問,那不是你該關注的事情!格萊塔,你就應該好好積攢魔力,隻要你的魔力強大了,世界上就沒有什麽事情讓你煩心了。”
“是,導師。”格萊特說道,心裏卻把這事情放得更深了。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有更多的重要事情等着你!”老妪說道。
“好的,導師。”
如果不是知道前因後果的話,看到這一幕,還真以爲是父慈子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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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了,大人,可是我們至今沒有找到您說的那個,愛丢金球的公主殿下。”
“大人,您不會在拿我們開玩笑吧?”
“薩爾茨公國雖然隻是一個小國家,哈斯瑪家族在大陸上也不是曆史永久或者有名的大家族,唯一能讓人稱贊的品質是至死不休!”
忠心耿耿的侍衛亨利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對着威廉說道。
“大人,會不會您的情報有什麽錯誤之處!人總麽會變成青蛙呢?有這份閑工夫,爲什麽不直接殺死我們王子呢?”
亨利說着案情之中的疑點,道。
“你或許有誤會,以商業起家的哈斯瑪家族,在大陸的名聲不在我的名字之下,甚至還超越了我!”威廉閉着眼睛,都沒張開過。
“而我的情報是絕對準确的!”
“你的任務不是在這裏跟我抱怨,而是繼續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