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停穩,别墅門就開了。安烈坐在車裏沒動,周揚上前走到車窗前恭敬道:“安總,老爺的意思是讓您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季風臉色一變,“爲什麽,這……”
“季風。”安烈适時出聲:“你就在這裏等我,我自己進去就行了。”季風收回的話,低聲道:“好,您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我會立刻進去。”
安烈點點頭,面無表情走進别墅,周揚緊跟其後……
安烈剛進屋就看見客廳沙發上坐着一臉不善的胡芳。他目不斜視的越過她,徑直往樓上走。
不出意外聽見她的冷嘲熱諷:“不過一個見不得光的野種,也敢張牙舞爪,算什麽東西!”
周揚面上閃過一絲尴尬,他到底是老爺子身邊出來的,對胡芳的尖酸刻薄到底有有些看不慣。
“二少爺不要介意,老爺在樓上等你很久了。”
安烈冷冷勾唇,似乎對他的安慰很不屑一顧……
剛進書房,就看見安遠陽一臉得意的看着他。
安烈倒是沒想到他敢明目張膽的挑釁他,冷着臉不動聲色的看着書桌後一臉威嚴的安正陽。
“算什麽東西。”安遠陽嘲諷語氣不出意外更胡芳如出一撤。
“阿陽。”
安正陽“不滿”的斥責了一聲,不過在安烈眼裏不過是多此一舉,他們一家子都是戲精,他一直都知道……
“您找我什麽事情?”
安正陽轉頭,眼神慈愛的看着他:“今天叫你來是想問問你項目招标的事情。你之前說負責人出了點意外,不知道時間定下來沒有。”
“沒有。”安烈冷冷道。
安正陽微微蹙眉:“還沒有?”
安遠陽冷笑一聲:“爺爺你可真好騙,有些人說什麽你都信,說是都拿下了,到現在也不見招标,就連項目負責人我們都沒見過一次,您不覺得很可疑嗎?”
安烈面不改色,似乎沒有聽見安遠陽說的話一般。
安正陽皺眉看着安烈,見他似乎一點反駁的樣子都沒有,忍不住沉下臉:“阿烈,你怎麽解釋?”
“我沒什麽好解釋的,本來三個月前就該招标,可是因爲某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發生了本不該發生的事情,招标才一直推遲。”
“你說什麽!”安遠陽猛地站起身,眼神兇狠的盯着安烈。
“我指名道姓了?你要這麽迫不及待領罪?”安烈冷冷勾了勾唇角。
“好了!”安正陽猛地一拍桌子,兩人針鋒相對的氣焰瞬間被熄滅。
“爺爺,你那麽又護着他,你不是說……”
“少爺……”周揚适時出聲,制止了他的話頭。
安正陽擡頭,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安遠陽驚覺說錯話,慌忙閉了嘴,冷哼一聲,轉身坐在沙發上冷冷看着一臉冷漠的安烈。
“到底負責人出了什麽意外,你跟我說說,好歹這個項目安氏參與了一份子,有什麽困難我們可以幫忙出面解決。”
安正陽耐下心,對安烈道。
“不用了,我已經替她解決了,她不希望這件事情鬧大,招标時間我們還在商議,時間定下來我會跟您說。”安烈冷冷拒絕:“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安正陽一時也摸不準他說的是真是假,奈何他也不敢逼得太緊,畢竟b市的人都在虎視眈眈,萬一安烈本身“翅膀已經硬了”,他若是逼得太緊,怕是以後安遠陽掌權了公司也壓不住他了……
安烈走後,安正陽點燃一根雪茄沉默不語。安遠陽見他嚴肅的模樣也不敢開口。片刻,安正陽才開口道:“周揚,這件事你怎麽看?”
周揚微微斂眉:“我看二少爺不像是說謊,可能那個負責人真的出了意外。”
“你們怎麽一個個都被他灌了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安遠陽沒好氣道。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安正陽有些不滿的看着他,“我說過多少次,要沉住氣,你看看你,嘴皮子上逞那點強有什麽用!”
安遠陽漲紅着臉不敢反駁。
安正陽歎了口氣,對一旁的周揚道:“算了,爲了保險起見,你派人盯着他。有什麽異動,及時跟我彙報。”
周揚臉色微變,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周揚走後的,安正陽冷聲道:“這下你滿意了。”安遠陽這才露出笑臉:“爺爺說哪裏的話,我還不是爲了公司。”
安正陽冷哼一聲:“收起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你,我說過多少次,不要跟他鬧得太難看,他還是有點手段的,将來你掌管了公司,難免有用到他的時候。”
安遠陽面上敷衍着答應,心裏卻暗自下了決心,等他掌管公司,一定要讓安烈嘗嘗被踩在腳底感覺!
季風見到安烈出來松了口氣,快速驅車離開,他跟安烈一樣,看見安家的人就反感,這一家子一肚子壞水,沒一個省油的燈。
安烈捏了捏眉心,閉着眼睛養神。季風透過後視鏡,見他一臉疲憊不好開口打擾,突然他似乎發現車後的不對勁,常年跟在安烈身後,難免心思重,爲了确定心中的猜疑,他又開出了一段距離。
果然如他所料,他沉着臉道:“先生,我們被人跟蹤了。”
安烈睜開眼,眼神中帶着肅殺之氣,“先别回家,繞到郊區再說。”
季風按照他的吩咐,将車開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後,安烈才道:“找個地方停車。”
車子停穩後,安烈冷冷道:“下去告訴他們,若是想讓我辭去安氏所有的職務,就繼續跟着。”
季風推開車門徑直朝着後車走去。
後車上的人見他們停車正好奇,看到季風朝他們走來,瞬間大驚失色。
季風上前敲了敲車窗,窗戶被搖下來後,他打量着車上一身黑西裝的人,見他們虎口帶繭,耳邊别着耳麥,瞬間了然。
他冷冷一笑,道:“我們家少爺說了,若是你們再跟着,以後安氏的死活他都不會再管。”
黑衣人瞬間變了臉色,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卻不敢再跟着……等到車子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半天才想起來給周揚打電話。
周揚接到電話後,臉上浮起一絲感興趣的笑:“有意思。”身後的助理不明所以:“周特助要不要跟孫少爺彙報?”
周揚諷刺的勾了勾唇角:“跟他說什麽?保不齊還不是讓我們繼續盯着,到時候生出事端還不是我們來替他擦屁股。”
助理面上閃過一絲尴尬:“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周揚端起手中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才道:“你我衷心的都是安氏,一切成定局都還早,誰勝誰負還早呢。”
助理忙點頭,再不敢多嘴一句。
周揚嘴角抽了抽,揮揮手道:“行了,你先出去讓人撤回來吧,這件事我會跟老爺子說的。”
助理這才松了口氣……
季風驅車回家後,遠遠就看見夏天的車停在門口。
他趕忙側開車身讓她先開進去。
夏天下車後,沖安烈點點頭,便奔進屋内,很明顯是知道了阮舒雅在這裏。
阮舒雅正在書房内看文件,聽見樓梯傳來蹬蹬的腳步聲,微微蹙眉,突然書房門被猛地推開,她一擡頭就看見夏天一頭汗水的沖了進來。
她微微一怔,而後失笑:“你怎麽來了?”
“我……”夏天到嘴的話,猛地想起傅恒說過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這樣貿然過來對不對,可是一想到阮舒雅跟安烈朝夕相處,她的内心就翻騰不惜……
“許久沒有見到你了,聽阿恒說你在這,就來了,你最近,還好嗎……?”夏天有些不自然道。
阮舒雅不疑有他:“嗯……”她指着桌子上半人高的文件無奈道:“被賣來做苦力了……”
兩人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
夏天仔細打量着她,見她跟之前見到的又不一樣了,整個人似乎精神好了很多,這才放下心。
“别看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夏天挽着她的胳膊央求道。
阮舒雅微微皺眉,半晌正要開口,就聽門口傳來季風的聲音:“夏小姐,我家先生說阮小姐身體不好,不宜出門。”說完,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夏天臉色變了變,就這麽心疼她嗎?一個兩個都跟防賊似的防着她,好像阮舒雅跟她在一起就沒好事一樣……
阮舒雅搖了搖她的胳膊,“我的确有些不舒服,這幾天不能吹風,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你說去哪裏玩兒,我都陪你,好不好。”
夏天嘴角勾起一絲僵硬的笑:“好。”
季風見狀,這才松了口氣,默默離開。
阮舒雅看見季風松了口氣的模樣,微微一怔,來不及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夏天打斷了思緒……
季風回到安烈的卧室後,關上門才道:“先生,已經跟夏小姐打過招呼了。”安烈撚滅手中的煙頭,道:“嗯,這幾天找人在别墅的監控室盯着,發現什麽風吹草動及時跟我說。”
“是。”
安烈思索半晌才道:“安宅那邊不會輕易罷休,至少安遠陽不會,爲了避免他知道阮舒雅的事情,阮舒雅這幾天的行蹤一定不能透露出去。你去跟er說,讓她少過來。”
季風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