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烈察覺她的不對勁,他走上前順着她的視線,看到她紅着眼眶看着沙發上的玩偶,瞬間明白過來。他不動聲色的走到書桌面前,将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她。
阮舒雅不看他,擡起手背擦了擦眼眶,才看清文件的名字,她迅速的浏覽了幾頁,結果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阮氏當年真的“秘而不宣”的“破産”過。
好半天她才緩過心神。她擡起頭,語氣裏似乎還帶着質問:“你爲什麽要幫我?”安烈差點就開口說出那一句,可是他想到之前的教訓,便忍了下來。
他背過身點燃一支煙:“你想太多,我隻不過是不想自己的合作夥伴太丢分。不然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阮舒雅皺着眉,似乎不相信他說的話。
安烈察覺到背後灼熱的眼神,繼續道:“你有空把那些閑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想想你在公司的處境。”
阮舒雅猶如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低頭不語。
安烈轉過神繼續道:“據我所知,你私下是找商戰談阮家祖宅的那塊地皮了?呵……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就敢與虎謀皮,到時候賠的渣子都不剩,有你哭的時候。”
阮舒雅低聲呐呐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人家明明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安烈聽了又好氣又好笑,故意冷冰冰道:“你以爲你的開銷小?”他攥着她的胳膊走進她的房間,指着櫃子裏的衣服還有梳妝台上的一衆化妝品道:“這些還有這些,都是當季新款,你打算拿什麽還我?”
阮舒雅驚訝的張大嘴,她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那一句“都是你自己買給我的,賴誰”怎麽也說不出口。
半天才道:“那這些多少錢……”
安烈仿佛思考許久才道:“不多,也就幾十萬吧。還有你之前開過的車好像刮到了還沒修……”
阮舒雅驚呼:“什麽!”安烈盯着她的神色,惡從膽邊生,繼續道:“還有你之前在我這裏的吃住用行。粗略的算下來,差不多也就三五百萬吧。”
阮舒雅忍不住後退一步,差點摔倒,直到扶到桌角才站定。
安烈正要繼續,蘭姨敲了敲門道:“吃飯了。”安烈點點頭,往門邊走,見她沒有跟上來,忍不住道:“等我吃完再跟你算賬。還不快跟上來。”
阮舒雅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她邊走邊小聲問道:“那這頓飯不算的吧,是你叫我來的。”
安烈額角抽了抽……
阮舒雅不放心,“你說啊,要是算,我就……”
安烈看蘭姨走遠,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腰威脅:“你要是敢跑,賬今天就給我還了!”阮舒雅被他猛地靠近吓了一跳,她眼神閃躲着不敢看他,呼吸間不斷傳來他身上的清冽的帶着淡淡的煙草味,一顆心又亂了……
安烈見她不說話,以爲她真的要走,忍不住加重手中的力道,口中威脅:“你敢走!”阮舒雅疼得直皺眉,伸出手錘他胸口:“疼死我了!你要殺了我抵債嗎!”
蘭姨在樓下聽見兩人的動靜,忍不住問道:“什麽抵債?”
安烈手下松了力道,摩挲着她的腰威脅的看着她。
阮舒雅氣的直翻白眼,她猛地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臉,然後趁着他驚愕的瞬間推開他的桎梏往樓下跑去。
蘭姨見她下來,将碗筷遞給她,便笑眯眯的轉身離開。
阮舒雅打量着滿桌子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心中又是一陣酸澀。安烈坐下後,見她低頭戳着米飯也不動,忍不住皺眉問道:“怎麽了?哪裏不和口味?”
阮舒雅連忙搖頭,眼淚順着眼眶低落在碗裏,她不敢擡頭,害怕安烈看見。安烈卻以爲飯菜真的不和她口味,正要去叫蘭姨,就被她制止。
他回過身就看見阮舒雅巴掌大的臉上,一雙杏眸帶着眼淚楚楚可憐的看着他。他心一疼,反握住她的手,以爲她在生氣剛剛自己跟他開的玩笑:“怎麽了?剛才我不過是跟你鬧着玩的。”
阮舒雅一怔,才知道他弄錯了。索性爲了尴尬,繼續演下去:“真的嗎?那錢還讓我還嗎?”
安烈沒看出她的心思,伸出手擦了擦她腮邊的淚珠:“我巴不得這輩子跟你算不清心才好。”
阮舒雅心中一動,她面色不自然的揮開他的手道:“吃飯吧,菜快涼了。”
安烈知道她在逃避,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她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以後的事情慢慢來。他不動聲色的夾菜,阮舒雅卻莫名有一種“别養肥了再下手的感覺。”
兩人各懷心思的吃着飯。
飯後,阮舒雅有些犯困,安烈看着她臉上的黑眼圈雖然心疼,但是鑒于他現在的身份還“不被承認”,他隻能強壓着她去了書房。
兩人并肩坐在沙發上各自忙着各自的。阮舒雅迷瞪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文件,漸漸出現重影,終于支撐不住倒靠在安烈的肩膀上。
安烈頭也沒回的斜了斜肩膀,猛地失重讓阮舒雅清醒了片刻,不一會兒又開始……
在第無數次後,安烈深吸口氣,正打算呵斥她,就她迷蒙的聲音傳來:“宛如,讓我靠會兒……就一會兒……”
安烈聽着她祈求的聲音,心中一疼,低下頭看着閉着眼睛的女人,臉色帶着不健康的蒼白,眼下還帶着掩蓋不住的烏青……
他輕輕将人打橫抱起,走進自己的卧室将人放下後,見她舒服的翻了個身,咕哝着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又睡了過去。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輕聲道:“等你醒了,再找你算賬。”睡夢中的女人似有不滿,嘟了嘟嘴再沒有回應過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親了親,才轉身去了書房。
阮舒雅感覺頭頂的讓她窒息的氣息離開後,才悄悄掙開眼睛,她偷偷打量才發現是他的房間,歎息了一聲,才又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後,她看了看窗外半變天的紅霞,猛地起身胡亂用冷水洗了把臉才走出房間。
她看見書房門半開着,徑直走了進去,就看見安烈正端坐在書桌邊手邊已經摞起一堆文件。
安烈頭也沒擡道:“睡飽了?”阮舒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安烈指了指沙發邊上她看了一半的文件道:“繼續,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
阮舒雅提了口氣,走到沙發邊,正打算看,突然驚呼一聲:“糟了!”安烈掃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我已經跟你的司機說過你在這。”
阮舒雅舒了口氣,正打算繼續,突然有驚呼一聲:“糟了!”安烈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神帶着“你要是再給我找借口,就等着”的警告意味。
阮舒雅頂着壓力道:“我把宛如忘在季風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