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陽回來後就看見林芝芝正在那裏悠閑的翻着雜志,他越想越氣,忍不住上前甩開她膝蓋上的書,質問道:“是不是你。”
林芝芝怔住:“什麽?”安遠陽惡狠狠道:“是不是你又去算計阮舒雅了!不然安烈爲什麽突然推翻之前的招标?!”
林芝芝慌了神,而後強裝鎮定道,“安遠陽,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扪心自問,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安遠陽氣昏了頭,見她一雙淚目悲痛欲絕的質問自己,消了幾口氣:“那你那天到底去了哪裏?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
林芝芝抹了抹腮邊的眼淚,坐下道:“我去了酒吧,因爲我心情不好,我生氣你跟阮舒雅離婚了還是在乎她,我生氣你一天天隻知道公司,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跟了五年了,阿陽,你忘了嗎!”
林芝芝越說越傷心,後面已經泣不成聲。
安遠陽怔住,看着哭的泣不成聲的林芝芝一時心情複雜的無以複加。“這麽說,你這幾天都沒見過阮舒雅”安遠陽半信半疑問道。
林芝芝委屈道:“沒有沒有,你不知道嗎?阮舒雅跟我針鋒相對的時間還短嗎?保不齊是她就是不想讓我跟你好過呢。”
“況且她有個跺一腳b市都抖三抖的好幫手,隻要她心情不好,她說什麽還不是什麽!”
林芝芝越說語氣越堅定,仿佛事實就是如此,“阮舒雅一直恨你2年前對她的深情視而不見,安遠陽,你想過沒有,女人恨一個人也是很可怕的。”
安遠陽臉色黑的滴血,眼前浮現出阮舒雅跟安烈行爲暧昧,言笑晏晏的樣子,他氣的摔了杯子,一身怒氣的上了樓。
林芝芝顫顫巍巍的再次跌坐在地上,一身冷汗不寒而栗。她捏緊顫抖的雙手。
安遠陽回到房間後摔了房間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仍不解氣,他拿起手機攥在手裏……
安烈站在一邊看着木頭人似的阮舒雅,冷聲道:“怎麽不接?怕我影響你舊情複燃?”阮舒雅氣的頭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安烈拿過她的手機,直接開了免提,裏面傳來安遠陽咬牙切齒的聲音。
“阮舒雅,你真是好手段。”
安烈挑了挑眉,阮舒雅抽了抽嘴角。
“她在洗澡。”安烈淡淡道。
阮舒雅翻了個白眼。卻默契的往床邊走,不說話。
安烈聽着話筒裏呼吸的聲音,就知道安遠陽氣得不輕。
“怎麽是你?”
安烈依舊雲淡風輕的語氣:“有事?”安遠陽氣急敗壞道:“讓阮舒雅接電話。”
“安遠陽,你真是越來越懂規矩了。這幾天不忙着幫财務補稅款,怎麽還有空找人閑聊?”
“你怎麽知道?難道是你……”
“親愛的,幫我拿下毛巾。”阮舒雅打斷安遠陽的話,徑直開口道。
安烈挑眉看着她,見她紅着一張臉,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話筒裏半天沒有聲音,安烈冷冷道:“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夜深了,我們要休息。”說完就挂了電話。
電話這頭的安遠陽攥着手機,一腔怒火無處宣洩。好,阮舒雅你很好,竟然如此不要臉!想跟我撇清關系?我越不如你的意!
阮舒雅拿回自己的手機,退着往後走:“我……我先回房了。”
“不是要毛巾嗎?”安烈邪魅的看着她。
阮舒雅臉上剛消退的紅暈又爬了上來。
安烈走上前,攔住她的腳步:“怎麽,不想多聽聽他說什麽?”阮舒雅白了他一眼:“有什麽好聽的,總歸不是好話。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平白聽一肚子氣我還少吃幾頓飯。”
“哦?你倒是了解他?”安烈随意的架起雙腿,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阮舒雅嗤笑一聲:“難道你不了解他?不過聽他剛才的語氣,似乎他惹上了很棘手的麻煩。你找他茬兒了?”她八卦嘻嘻的看着他。
安烈諷刺道:“他還用的着我找他麻煩?他就是個闖禍精,安氏要真在他手裏,不出五年,老爺子褲子都沒的穿……”
“噗呲……”阮舒雅笑出聲,她倒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冷峻的男人,嘴毒起來真=這麽狠……安烈黑着一張臉,半天語氣森然道:“你倒是對他了解的很。”
阮舒雅也不理他語氣中的嘲諷,一雙眼睛直視着他:“是啊,我很了解他。他是不會爲了一個女人賠上自己的前途。”
安烈冷冷的看着阮舒雅,見她越說越心酸,隐隐有要流淚的趨勢。
“所以你還想知道什麽?爲什麽我3年前忍氣吞聲嗎?因爲我是真的愛他,倘若他從來不曾回應過我也就算了,可是他也很中意我,所以我願意賭一把。很不幸,我賭輸了。”阮舒雅滿目蒼涼的看着安烈,眉眼間滿是悲傷。
安烈走上前,高大的身形輕易就将阮舒雅籠罩。
阮舒雅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仰頭看着他,眼淚順着眼角滑落。安烈擡起她的下巴,“很傷心?”阮舒雅看着他幽深的眼眸,半天紅唇輕啓:“沒有。我現在隻想讓他嘗嘗被人利用的滋味。”
安烈低下頭,看着她略微濕潤的眼眶,語氣淡淡:“憑借他目前在b市的地位,怕是你沒辦法跟他抗衡,不過,我倒是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你看我不過幾個電話,他就忙得焦頭爛額的。”
安烈低下頭在快要吻到她的唇時卻突然停下,“你若是取悅了我,我就替你解決掉這個麻煩。”
阮舒雅一頭黑線,她壓抑着想要一巴掌抽過去的沖動,她用力甩開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抱歉,我清醒的時候不喜歡年紀比我大的男人。”
一夜沒睡好,第二天阮舒雅起了個大早,她頂着個黑眼圈迷迷糊糊的下樓。
安烈坐在桌旁邊吃早餐邊看着她熟門熟路的下樓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起牛奶就開始咕咚咕咚的喝完,然後又迷迷瞪瞪的拿起面包放進微波爐裏,然後走到客廳,窩在沙發邊撐着腦袋閉目養神。
他心裏一股異樣的感覺悠然而生,突然覺得偌大的别墅,因爲她的存在,似乎多了點人氣。
好半天兩人就這樣坐着。安烈看着她不動,阮舒雅則是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歎氣。
“其實我比你也沒大多少……”安烈平靜的開口道。
阮舒雅猛地一個激靈:“你……你怎麽沒去公司?”
安烈優雅的擦了擦嘴,看了看手表:“你今天比往常早起了半個小時。”說完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穿上後走到她跟前,看着她不動。
阮舒雅有些不明所以,半天她慢吞吞的擡起手替他整理了下領帶。安烈挑了挑眉。空氣中流動着暧昧的氣流。
阮舒雅被他看得發顫,嗫喏了半天:“路上小心。”
安烈眼裏透露着滿意的神色,“下次不要空腹喝牛奶。”說完轉身走到門邊後又停了下來:“昨晚的事情,你好好考慮下。”
阮舒雅目送他出門以後,拍了拍臉蛋醒神。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前腳剛出虎穴她還不想入狼窩。
她起身回到卧室将衣服脫下來,對着鏡子觀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傷口依舊猙獰,好在大部分都結痂了,偶爾有幾個比較深的傷口黑紅色家繭子下面仍舊隐隐作痛。她用手摸了摸傷口,發現隻要不是大動作基本不影響。
她歎了口氣,還是要早做打算,安烈的這個人情,她怎麽也要還的。
安烈上車以後,季風已經等在車裏了。他剛要發動車子就聽安烈說:“等一下,我有個文件忘記拿了。”
他正要問他在哪兒,他去取就見他已經推開車門往回走。
安烈回屋時看隔壁房間的門沒關,隐隐還聽見阮舒雅的歎氣聲。他鬼使神差的走進去就看見這樣香豔的畫面。
他看着眼前白皙美好的酮體,眼眸沉沉,透過鏡子側面又看見她白皙的背部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眉心漸漸擰緊。
阮舒雅拉起衣服,轉身就看見安烈站在門口,她努力克制才抑制差點脫口而出的尖叫聲。
“你怎麽還沒走?”她拍着胸口喘着氣好半天才緩和着問道。
“我忘記了東西。”說完一臉正氣的轉身走到書房拿了個文件袋,看也沒看她就下樓去了。
阮舒雅一頭黑線……
等到她确定安烈走了以後,她才舒了口氣。她下樓招來一個傭人:“蘭姨呢?”傭人恭敬道:“蕭管家今天回老宅了。晚上才能回來。”阮舒雅點點頭後上了樓。
昨晚她想了一整晚,她的傷已經開始愈合了,她也待不下去了。她雖然對安烈有那麽一絲好感,他們也的确在前不久發生過實質行的關系,但是她現在實在沒有勇氣去經營這段關系。
既然她已經決定跟安氏合作,那麽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落人口舌……
想到這裏她開始收拾一些貼身衣物,她打開門走到衣帽間,衣帽間裏整整齊齊的挂着當季的裙子、衣服,甚至是鞋子都搭配好了。内衣也整齊的疊好放在特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