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爲什麽？雖然話沒有說完，在再場的人，沒有智商不合格的，自然是知曉，女孩的言下之意是以爲王道明已經死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噗嗤！”
秦仙兒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她雖然沒有主動讀心，但沈芸芸此刻情緒劇烈起伏，還是不由自主的釋放出了諸多的信息。
沈芸芸隻是一個凡人，并未學習收攝心念的法門，心有所想，便會輕易被心靈強大者感知。
原來沈芸芸的話語裏之所以帶着愧疚，是因爲她以爲王道明數年前失蹤，是殉情去了。
王道明失蹤的時間太巧妙，正好是秋五事件後不久，于是很多人都巧妙的将秋五事件，和王道明的失蹤聯系在了一起。
什麽爲情所困，一念輕生，幼妹勸住，結果一同跌落江中……
謠言傳的多了，結果所有人都信了，包括沈芸芸。
一直以來，她都以爲是自己的緣故導緻王道明想不開殉情，這件事成了沈芸芸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陰影，直到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才堪堪走出來。
今天她恰巧見到武館塵封已久的大門突然打開了，本以爲是進了賊，不想進來一看，竟是王道明回來了。
一時間，她的心裏不由得五味陳雜。
“我沒死，隻是去了白玉京，直到最近才有時間回來一趟！”王道明淡淡道，聲音清淨如水，沒有太多波瀾。
因果坍塌的無邊偉力化作一股異力，不斷沖擊着王道明的心神，以舊人爲源，誓要激起王道明憤怒、瘋狂情緒。
愛怨憎，恨别離，萬事到頭求不得！
越是求不得，執念也便越深刻。
這是人劫，大勢之下，因果變化，以求不得爲核心，誓要破去王道明太上忘情的心境。
忘情的王道明是完美的，是無敵的，沒有破綻，欲滅體，先破心！
隻是王道明有神秘印記守護，任由劫氣滾滾而來，依舊本心不改，隻有本心之外的萬般念頭，在劫海之中生滅起伏，萬念變化而本心不變，本性不改，使得王道明的一個個念頭，都被打磨的晶瑩剔透，内孕不朽華光。
若不然，一個人間界的劫氣落下來，王道明的心意再堅，也難免會受到幾分影響。
人心天心，本就是強弱互化。
“白玉京……”沈芸芸聞言猶豫了一下，斟酌了一陣，才繼續說道：“這些年，你過的可還好？”
老實說，因爲當年秋六殉情事件的謠言，現在面對王道明，沈芸芸心裏還是有幾分尴尬的。
當然也隻是尴尬，沈芸芸之所以猶豫，還是因爲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身份來面對王道明。
畢竟男女之間，要是表白失敗，那可真是有很大概率連朋友都做不成，何況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先是繼承了一個長輩留下的些許産業，直到最近，産業才勉強穩定下來！”王道明話語平淡。
他沒有說謊，隻是隐去了一些東西，知道真相的秦仙兒聽的不禁直翻白眼。
什麽叫些許産業，要是元始魔盟隻是些許産業，那什麽才算是大産業？聯邦主義接班人的位置麽？！
實際上，以元始魔盟的影響力，聯邦接班人位置的含金量，還真沒盟主這個位置來的高。
“這樣啊！”王道明這麽說，沈芸芸也就信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沉默片刻，沈芸芸才繼續說道：“今年冬九，我就要結婚了，你來麽……”
王道明道：“如有時間，我會去。”
沈芸芸身旁的李明全程都沒有說話，任由沈芸芸和王道明交談。
将近五年過去，他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沖動不懂事的少年，時間讓所有人改變。
他是驕傲的，亦并非擅嫉擅妒之人，當年之事，說到底隻是意氣之争，隻是不成熟的表現。
而現在，他相信在這一次感情戰争上，王道明沒有半點翻盤的機會，與其自己下場故漏醜态，還不如坐而旁觀。
這種時候，什麽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選擇，他若真出言打擊嘲諷王道明，那才是失了智。
“老闆，初戀結婚了，新郎卻不是你，這怎麽能忍？！”秦仙兒在一旁慫恿，“老闆，你是大老闆啊，這種時候不該是先喊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然後直接派人搶親，血洗婚禮，以鮮血洗刷恥辱麽？！”
“我們在天南市的人很多，隻要你一聲令下，沒我們搶不走的人！”
他們是魔道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堂堂一代魔主，竟然苦逼到去參加初戀的婚禮，這劇情完全不符合常識！
“哪部小說裏的劇情？”王道明問道。
“霸道宗主愛上我……”秦仙兒下意識的回應，輕易的便說了出來。
直到說完，秦仙兒才感到一陣悚然，她分明沒有感應到半點神通波動，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就好似聖皇口含天憲，言出法随。
這種恐怖的感染力，讓秦仙兒心驚。
與此同時，秦仙兒更是發現了另一個異常，那就是，王道明變成了王道明。
這是一種悄無聲息的改變，換個通俗點的說法，那就是我之爲我，正常人看到一個人陌生人會現判斷對方是一個人，至于名字，卻不可能看出來。
而正常人看到王道明，會判斷出對方是王道明，心裏也會出現自己認知之中的王道明形象，唯有心意堅定到一定程度，才能打破迷障，見得真實。
就像人看到蘋果，便知道其是蘋果，不是其他。
“衆生所想，無相而至萬象，是謂衆生相！”秦仙兒心驚，沒想到王道明修爲竟然又有突破。
這本該是不可能出現在凡人身上的特質，是屬于祖境特質的一部分，大道無相，故以衆生爲大道相，心之所念，即是道相！
虛道三重絕頂聖者，雖然觸碰到了道，但距離得到依舊有無數距離，神變七劫，天人五變，乃至最後極境升華，才能立于大道盡頭，真正得道。
可以說，祖，便是大道的一部分，立于大道盡頭，己身大道烙印于永恒虛空，縱使本身消亡，大道亦是不滅，無數年後還有重聚之機。
但現在，王道明身上卻是出現了一部分祖境衆生相的特質，這份功力，可謂是曠古爍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