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幾分鍾,才見戰起帆推了玻璃門進去。洛采森剛想跟上,便被甩門關在外面。洛采森岔岔,差點夾着鼻子。
這别院倒是和她所見過的有些不同。既然是玻璃做的。洛采森用手指戳了戳,看上去别緻的很。
四周是假山,池水,拱橋……沒想到這個戰少倒是貪了不少錢。見屋内戰起帆倒了杯咖啡依着沙發喝了一口。
洛采森立馬收回打量的目光,改成副哀怨巴巴表情,貼着玻璃瞧着裏面的男人。
戰起帆眉眼微擡,将女子的擠眉弄眼盡收眼底,表情倒是淡淡的,風輕雲淡的泯了口咖啡,拿過桌上的書來看。
“啊!長官,是你铐住罪惡的黑手,是你披着微熹的曙光回到警營……”
戰起帆沒差點嗆死,這個女人到底在幹什麽。
洛采森斜眼看了男子一眼,見他表情微動,立馬又攤了手,啓聲朗誦道:“啊!長官!你總是那麽天真、那麽執着,期望一場酣暢的訊問,訊問是那子彈般射出的語言,揭開了一道道醜惡的黑幕……期望一腔諄諄的告誡,告誡裏那烈火般燃燒的真情,能灼燃一顆顆冷酷的靈魂。”
“尋訪、摸排、思考;伏擊、審訊、追蹤……”
洛采森朗朗深情,将抗戰劇本裏的詞造就搬上來。這可是許導演親自寫的詞兒,她就不信,作爲一個軍人,把他歌頌的這麽偉大,他能好意思不管她。
想到此,洛采森清了清嗓子,繼續朗聲,“是你品味着那上崗時不期而至的冷雨,呼吸着冬夜無孔不入的寒風,你的臉上,總是流露着倦意的憔悴;你的眼中,總是那帶着血絲的失眠……”
朗到此處,洛采森回身,不想聲音盡數卡在喉嚨。那個男人既然依着沙發睡着了。
不是說帶着血絲的失眠嘛?!怎麽會睡着?!!
洛采森面上幾條黑線爬過,敲了敲玻璃,見裏面沒有半點反應。
洛采森氣不打一處來,岔岔轉身道:“都說了許導演寫的詞兒沒用,偏不信,就這破詞兒,還有臉義憤填膺說感動觀衆……”
身後,見洛采森罵罵咧咧遠去,男子的眼睛微動。嘴角勾出一條漂亮的弧度。随即端起咖啡了一口。這才滿意朝樓上走去。
“菇涼……”行到門口,便見剛才的大爺一臉擠眉弄眼小聲喚她,洛采森疑惑。湊耳聽過去。“菇涼,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見她不說話,那大爺原本暧昧的眼神暗了暗。随後又是搖頭又是歎息道:“看來咱家少爺戰鬥力不行啊!”
洛采森眼睛睜大,這老頭一把年紀想什麽呢。
本來心情就不好,這會兒更是火冒三丈回嘴道,“什麽戰鬥力不戰鬥力的。你家少爺草雞一個。找醫生給他看看吧!”說完,頭也不會走了。
留下守門大爺一臉的悲痛欲絕,随即捶胸頓足道:“老爺,夫人……我對不起你們啊。不能讓起帆少爺留個後了,還讓人家丫頭看不起!!。”
剛出門的洛采森連連泛着白眼,這家人真是有病!!
走了沒幾步,便見小小龍蹲在外面等她,洛采森擡腿就是一腳,“你還有臉回來,咋不和大白奔個孩子。”
回到龍紫彥的住處,已經快淩晨兩點了。見屋裏沒有光亮,想是龍紫彥已經睡下了。
洛采森打了哈氣,沉重倚在沙發上。也是懶得洗漱,便眯着眼睛要睡。不想門嘎吱一聲被推開。龍紫彥滿頭大汗的進來。
“你平日裏不是兩點就下班了嘛,今日怎麽這般晚?”洛采森挪挪身子,找了個舒适的姿勢窩在沙發裏。
瞧了一眼洛采森。龍紫彥臉色不好,臉上的青筋跳了幾跳。
“洛采森,你丫有病吧,深更半夜不回來。在外面瘋了吧!”
洛采森木然,龍紫彥隻要在生氣的時候才會直呼她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惹到他了。
管他什麽原因呢?打算硬着頭皮跟他吵兩句,不想龍紫彥強壓怒氣甩門進了裏屋。
“龍紫彥,你吃了是不。沒事兒對我發什麽脾氣……”
也不管洛采森,龍紫彥甩上門後便有些虛弱坐在地上。
“嘟嘟嘟”胸前的手機震動,龍紫彥看了一眼,接過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焦的聲急音:“大哥,都找了七八個時辰了。附近的醫院住宿我都問了。沒見着采森。是不是我們想太多了,采森隻是去朋友家過一晚……”
“不用找了,那娘們死外面了……”龍紫彥挂掉電話。沒好氣的把手機仍在床上。看了牆上的鍾表,半響方才沉沉睡去。
次日,至止中午,洛采森才睡醒,睜開眼便見着一旁的龍紫彥盤着腿打着遊戲。
她扯過一個抱枕墊在下巴上。二人倒是把昨晚上犟嘴的事兒忘的幹淨。
洛采森朝龍紫彥眨巴眨巴眼睛道:“小騷男,你不是今日有戲要拍麽?”
“不去了,今天……不對,是這幾日都休息……”龍紫彥手指微頓。這幾日洛采森總是跑上跑下的。轉眼就溜不見了。外面找她麻煩的亂竄,他放心不下。
“诶,拎包小騷男,你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要不要把遇着混混的事兒和警察說說。”
“你不是沒有身份證麽,再說你現在失憶。你不怕攤上麻煩。”
“你可别忘了,這望市可是不同于其他城市,這裏臨近邊界地帶。沒有身份證可是寸步難行。”
“到時候你要是被趕到邊界外邊,指不定連豬都養不上……”。
“養不養的上豬倒是沒關系。主要是沒有我,你拎包小騷男的稱呼就隕落江湖了。有點可惜……”
洛采森認真點點頭,眼神明亮幾分“诶,你說我要是和刑警交上朋友,是不是很帥氣。”
“你要是想保護自己啊,還是找條狗綁身上比較合适,比那噻子刑警帥氣多了。”
想到昨日小小龍那風騷的樣子,洛采森直打顫,“算了,打死我都不要,以後但凡遛狗這事兒也别找我,丢人。”
想了想,洛采森嘿嘿壞笑,又伸了脖子出來。
“小騷男,不然給小小龍做個絕育咋樣。把它那禍害母狗的東西給他噶了……”
說這話時,洛采森明顯看見吃着狗糧的小小龍圓鼓鼓的眼珠子直愣愣望過來。
“不要,我自己單着就夠可怕了,還要讓狗陪着。不行不行,總得有個傳宗接代的。”聽完這話,小小龍屁股操着龍紫彥的跟前挪了挪。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便聽見門外急促的敲門聲。洛采森踹了腳龍紫彥,示意他去開門。龍紫彥無奈,甩了手機在沙發上慢悠悠起身。
“你怎麽來了?”門外米蕊朝屋内一掃,狠狠定了眼沙發上的洛采森。自顧自的進了裏屋。
龍紫彥也不惱,合上門跟上。洛采森本想湊上耳朵聽兩句,不想傳來尖銳的刺耳聲。
這米蕊火氣大,在劇組裏可是出了名的。而且擺明對自己看不順眼。這會兒洛采森也不想自讨沒趣,聳了聳肩又老實坐了回去。
米蕊将桌上的東西掃在地上,朝龍紫彥吼道“你爲什麽不去上班,龍紫彥你不要任性好不好,劇組全體上下等着你開機。你知不知道大家都耗不起。”
見龍紫彥不說話,米蕊指着門外繼續吼道:“是不是又是爲了外面那個女人,你忘了你爲什麽麽拼命想紅的嘛?”
“那個女人比你爸爸還重要是不是?”
“紫彥,憑你的實力,早晚要火的。陳總多看中你,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見龍紫彥眉眼微皺,米蕊收了收情緒,将包裏的劇本摔在桌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是每次你耍性子都有人收場的。”
說完便甩門出去了,臨走還不忘狠狠刮了洛采森一眼。
洛采森也是無辜,“這女人的火爆脾氣真的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