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被點名的男人上前搜了洛采森的手機,翻開通話錄,播了第一個電話按下免提鍵。洛采森心驚,那個電話是小李的。
不要接,不要接,不要接……
洛采森攥着手心,裏面冷汗連連。還好電話嘟嘟響了幾聲,便挂了。
男子熟練按下第二個号碼。洛采森頭皮發麻,隐隐看見他播了龍紫彥的電話。
不要接,不要接,不要接……
洛采森又是在心裏一遍遍祈求着。額頭經脈爆跳。
喉舌都給恐怖幹結住了,心跳速度已經是撐破了她的負荷,整個掉在嗓子眼兒不上不下。
電話接通,不過幾秒,便被人接過。那頭傳來龍紫彥暴跳如雷的吼叫聲。
“你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你到底想幹什麽?!”
洛采森微震,被他這幾嗓子一吼。洛采森自覺一口莫名的東西堵在心裏,梗在喉口,難受極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便發出龍紫彥不似往日,有些悲切的聲音。
“洛采森~你回來好不好!小小龍都想你了。我給你做了餃子,不管是豬肉餡,韭菜餡,還是白蘿蔔的我都包的好好的……”
還沒待他說完,男子便把手機挂斷。
“誠哥,确定了。确實叫洛采森。”
洛采森有些木呐,龍紫彥的聲音一遍一遍在腦海裏回旋 脹的的洛采森難受。
“前男友,還是男朋友?!”
誠哥轉過身來,凝眉問道。
洛采森回了回神,強作出一副冷然道,“前男友。”
“之前和一妹子劈腿了,現在分手了才想起我的好。”
誠哥點點頭,“很好,看來這次你倒沒有騙我。算得上是個好的開始。”
“記住,我誠哥最不喜歡欺騙。以後,你也不要讓我發現你有任何事瞞着我。”
誠哥走了幾步,在洛采森面前頓足腳。精緻的拐杖緩緩擡起洛采森的下巴,露出那張漂亮到極緻的臉蛋。
“既然你願意加入我們。那從今天起。你把你這張完美的臉利用起來,幫我們攬客積累資源。”
已經陷入手心的指甲松了松,雖然誠哥說的話有些意味不明,眼裏算計之色盡顯。
不過好在這次她算是渡過了。
見她不說話,誠哥滿意轉過身子,沒在管她。坐在桌前端起紅酒依舊細細品着。倒是一旁的滿文彬,将她拉到一邊站着。
耳邊刺耳的聲音想起,瘦猴在手心啐了口口水,打開籠子,将裏面的一人拖出來。幾人上前幫忙将那人擡到床上綁起來。
床架上的圍布雖是放了下來,看不真切,可是洛采森還是駭然挪了挪腳。不用看,她也知道裏面正要發生什麽?
“走了這條路,就不要膽怯。睜着眼看清楚。不要讓他們看出端倪。”攥着她手的滿文彬指尖用力,用兩個人的聲音提示他誠哥正看着。
見誠哥半偏着耳朵,聽着這邊的動靜。洛采森縮着身子不敢再動,耳邊是衣服撕爛的聲音。
隐約中看見瘦猴将一塊布料強行塞進那人嘴裏。打了針。
那人便安靜不少。瘦猴抄起手裏的刀劃過那人的肚皮,胸口,在他身上拉下長長的一條血口。
鮮血摻摻冒出,那人睜大的眸子駭然到了極緻,哼哼了幾聲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洛采森頭皮發麻,腳下懸浮的厲害。好在她靠着滿文彬看不出端倪。
忍着胃裏翻湧想吐,最後,她看着瘦猴赤紅着眼,捧着鮮紅的心髒小心從圍布後面出來。
走到誠哥面前時,滴了一路的血。
“誠哥,這顆心髒顔色不錯,鮮紅鮮紅的,呈色好。”
許是不小心,瘦猴擡手時,血不小心沾在誠哥酒杯裏。
誠哥笑笑,似沒發現一般,就着紅酒面色祥和的喝了下去。
看着他風輕雲淡的樣子,宛如坐在甯靜的咖啡廳賞着面前的百合一樣,氣定神閑。
見瘦猴将心髒放在裝滿冰塊的白色泡沫盒裏。
誠哥飲了最後一口酒,這才不緊不慢撐着拐杖出了棚子。
洛采森臉色蒼白。捂着嘴跑到一旁幹吐。胃裏僅有的酸水亂翻,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瘦猴鄙視的切了一聲,便不管她,拿着把刀在那人肚裏翻找着。
一切恍恍惚惚,洛采森是被滿文彬半摻着出來的。
晚上給她安排好住所後,見洛采森呆滞的坐在陽台上。他上前拍拍她肩膀和她一同坐下。
“他們呢?!”半響,洛采森才啓聲問道。
“什麽?”
“我是說所有人都死了嗎?”
“除了你,所有人都死了。所以你是幸運的。”
見洛采森面色蒼白,滿文彬伸出的手在她肩膀上頓頓,随即安慰性的拍拍。
幸運嗎?要是真幸運她又怎麽會在這裏!
自己和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他是警察,是受過訓練,見過刀槍彈藥真槍實幹的。
而自己呢?前幾天還在街上發着傳單。自己不過是個小老百姓,又爲什麽會卷到這裏面來。
這麽多是非,跟她有什麽關系!
洛采森蜷着腿,将額頭扣在膝蓋上。“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從進來這裏開始,她的手機就被人搜走了,她相信他們應該也是一樣的。
畢竟這種事兒一旦走漏風聲,便會帶來很大的麻煩。上面的老闆肯定是不許的。
滿文彬打量着四周,也不瞞她,“之前我看見小李了。是她送你過來的。我來這兒之前便見過她。”
“對了,你方才給我們看的那個疤是怎麽回事兒!”思索半響,滿文彬還是遲疑着問了。
手指緩緩挪到肚腩處,淡淡的聲音傳來。
“之前的東西忘了,隻知道自己是從河邊撿到的。許是尖銳的石子挂的。”
說到此處,洛采森嘲諷笑笑,“沒想到以前一直嫌棄的疤痕,今日竟陰差陽錯的救了自己。”
滿文彬凝眉,“那疤痕的形狀……”和瘦猴用手術刀切的極爲相像。
瘾了瘾,滿文彬歎了口氣,終是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