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年帶着白槿來了廚房,挽上自己的袖子,挑了些蔬菜,那架勢像是要做飯一樣。
白槿愣愣的看着慕君年在她面前忙活,他,他他要做飯?!
眨眨眼睛,不可置信。
“槿兒在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慕君年笑看了眼一直瞪大眼睛在那站着的白槿,出聲道。
過了好一會,慕君年端着碗粥到白槿面前,示意她嘗嘗。
“這是我第一次做,嘗嘗,若不好吃就扔掉。”
看着碗裏的粥,白槿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咦,好難吃,這米好像沒熟。
皺着眉将嘴裏的粥咽下,看着慕君年期待的眸子,白槿露出壞笑,舀了一勺放在慕君年嘴邊,“挺好吃的,你也嘗一口。”
欣喜的張嘴接下,皺眉,扭過頭将嘴裏的粥吐出來。
見他這樣,白槿大笑,想不到慕君年也有吃生米的一天。
這時,廚房的婢女進來見慕君年二人在這,忙跪下行禮,”奴婢拜見九皇子殿下九皇子妃。”
白槿見有人來,收斂笑容,“都起來吧。”
見慕君年沒有說什麽,廚房的婢女起身。
瞥見白槿手裏的粥,幾個婢女面面相觑,内心不禁猜測那粥是九殿下給九皇子妃做的還是九皇妃專門給殿下做的。
慕君年輕咳一聲,一個橫抱将白槿抱在懷裏,無事衆人詫異的眼光出了廚房。
将白槿抱回房裏,上早朝的時辰也快到了,放下她準備去早朝。
見他要走白槿伸手拽住,仰起頭在他嘴角親了下,“呆子,謝謝你的粥。”
她原諒他了,就憑着那碗粥,她什麽都不管了,她愛他,不管他是否信自己。
慕君年嘴角勾起,黝黑的眸子似點點星光,閃爍發亮。
慕君年走後,嬷嬷端着早膳進來,白槿坐下吃着早飯,瞥見一旁的嬷嬷似有事要說,放下筷子笑道,“嬷嬷可是有事說?”
白槿都問了,嬷嬷也隻好說了,“九皇子妃,今日府裏來了個婢女,說是皇後娘娘吩咐她來伺候您的,老奴想說可不可以将她移到别的地方?”
白槿不解,“既然是皇後派來伺候我的,又爲何讓她去别的地方?嬷嬷有什麽話就直說。”
嬷嬷慈愛的看着白槿,語重心長道,“那婢女是丞相的女兒,雲微,老奴知道她這次來府裏肯定不隻是伺候九皇子妃的,她一直喜歡殿下,若把她放到你身邊老奴不放心。”
白槿皺着眉,沒想到皇後是有目的的,當初丞相一家凡是婦孺全被貶爲奴,雲微自小便受皇後的喜愛根本舍不得她受這般委屈,奈何皇帝下旨沒有辦法。
看來皇後是請求皇帝将雲微放在自己的身邊了,不然雲微還不知道在哪裏爲奴呢。
雖不喜雲微,但總歸是皇後派來的,若是安排到别的地方皇後定會當個事找茬。
“放心吧嬷嬷,若是慕君年有那份心思,我就斷了他的根!”說這話時白槿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眼中的狠意令在旁的嬷嬷一驚。
不過随後也權當是白槿的玩笑話,她相信九皇子妃是絕對舍不得傷害殿下的。
早膳之後, 嬷嬷便帶着雲微到白槿面前,其中還有一名婢女。白槿看着兩名婢女,又看了眼嬷嬷。
嬷嬷上前将那名陌生的婢女帶到白槿面前,道,“九皇子妃,這位是老奴在府裏挑選的婢女,爲人機靈,嘴巴嚴,讓她個雲微一同伺候九皇子妃。”
白槿了然,心裏倒是樂開了花,看來嬷嬷還是不放心雲微,另找了個婢女在她身邊,這樣也好,她扮男裝出府隻帶一個便好了,她還在想怎樣才能支開雲微呢,嬷嬷真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笑着點頭,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婢女笑的眼睛彎彎,看的白槿喜歡的不行。“奴婢暖棠,見過九皇子妃。”
白槿點頭,嘴裏念叨暖棠……,随後一拍手,笑道,“好名字,栀暖棠深,槿涼微淺,清新卻不失俗氣。”
雲微自進來就被晾到一邊,見還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小姐脾氣上來了,“不就是名字嗎,有什麽好聽的,我怎麽沒覺得哪裏好。”
聞言,嬷嬷呵斥一聲,“放肆!九皇子妃在說話哪裏輪得着你這個下賤的奴婢插嘴,你以爲你還是那個丞相千金?”
“我……”雲微想出口反駁,奈何她說的是事實,便沒了底氣。
白槿看着憋屈的雲微,心裏已經笑的是前仰馬翻,暗暗叫爽,不過表面還是闆着一張臉,“雲微,如今你是奴婢,不再是往日的千金小姐,若這規矩還沒有學會,那本妃隻好讓人好好教你什麽叫做規矩!”
雲微看着白槿,眼中的恨意極力的隐藏,咬牙跪在地上,“奴婢知錯,望九皇子妃原諒。”
雲微眼中的恨意白槿是看的清清楚楚,雖然極力的隐藏,但還是太小,不懂得隐忍。
雲微本身就想她死,如今丞相一家更是因爲她才落得如此下場,想必雲微已經把她當做仇人恨不得她早點死了才好。
唉,若當初沒有害人之心,何來如今落魄境地?要怪隻能怪她自己。
白槿擺擺手,道了句,“下去吧,暖棠留下便好。”
雲微見白槿讓她下去,想到皇後的吩咐開口,“九皇子妃,奴婢是皇後娘娘派來在你身邊伺候你的。”
白槿挑了挑眉,嘴角的諷刺是那般明顯,“伺候?我現在身邊不需要你,你便出去。我記得母後說是讓你來伺候我的,可不是讓你來看着我的!我現在不需要你伺候了,還不出去!”最後一句白槿是怒喝,表示她現在很生氣!
雲微心中憤恨難平,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着,不甘的說了句,“是,九皇子妃。”便出了房門。
雲微瞥了眼白槿的房間,眸中的恨意閃現。白素槿,你我的恩怨我會一一記得,他日我雲微定會将你千刀萬剮,來報我一家的仇恨!
屋内,白槿收起闆着的臉,滿臉笑意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暖棠,知道她是嬷嬷那邊的人白槿不自覺的友好起來,“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婢女了,我希望你不要背叛我,與我一條心。我白槿不是個事多的人,你若真心待我,我便真心待你,若是有一天背叛了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秀,什麽是魔鬼。”
暖棠驚慌的跪下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定會忠于九皇子妃,絕不會有二心,請相信奴婢。”
白槿點頭,伸手扶她起來,“還有一事,做我的婢女不需要自稱奴婢,因爲每個人都是父母的寶貝,生下來誰都不是奴才,所以不必如此稱呼自己,就叫自己的名字就好。”
暖棠感激的看着白槿,一直都知道九皇子妃帶人和善,從不爲難下人,沒想到竟是這般,爲奴婢這麽多年第一次覺得自己是跟對了主子,心裏更是對白槿敬重,決定日後定要對主子忠心,點頭,“是,九皇子妃。”
交代完了,白槿該做正事了。帶着暖棠出了九皇子府,去了趟成衣鋪換身男裝。
她要去舞動天下看看,那裏的掌櫃她記得是曼歌招聘的,如今消息閣已是爲南風國所用了,她決不能讓舞動天下和球室也出了事。
進了舞動天下,白槿叫隽容她們進了包間。隽容見白槿一臉凝重,問道,“姑娘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這麽匆忙的将姐妹們叫來?”
白槿歎了口氣,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下,“這次我是來換掌櫃的,我想從你們幾人當中選出二人擔任舞動天下和球室的掌櫃,日後舞動天下和球室的事情都有你們來做主。”說完頓了一下又道,“如今,我能相信的就隻有你們了。”
隽容幾人相互看看,又看了眼白槿,面露疑惑,“姑娘可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不妨告知姐妹們,我們也可以給姑娘出出主意。”
清雲點頭,“是啊,這舞動天下經營的好好的,爲什麽要換掌櫃?姑娘說從我們中選出掌櫃以後的事情都由我們做主,可姑娘你呢?我們大小事由一直都聽你做主的,如今這般安排我們是真的不解。”
白槿聽她們這般說,也知道不告訴她們她們是不會接受的,罷了,“告訴你們一件事,這件事也正是我想換掉掌櫃的原因。”
“我懷疑舞動天下與球室掌櫃的不是我們自己人。他們都是曼歌招聘來的,具體的我也不了解。曼歌背叛了我,将我一部分的事業給轉賣了,所以我怕她會在舞動天下和球室動手腳,我要将她安排的人全部換成我的人。”
聽完白槿的話,初晴也是個直腸子的,氣憤道,“曼歌爲何要背叛姑娘,姑娘待她一直很好,真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人!”
清雲蹙眉,似是想起一件事,若是姑娘不提,她還真的沒有在意,“姑娘,你說掌櫃的不是我們的人,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覺得王掌櫃有些蹊跷。”
哦?“說來聽聽。”白槿道。
“我記得那日晚上,舞動天下客人很多,按照往常王掌櫃是不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