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現代槍械的威能發揮到極緻,又改良了内勁的運行方式,最終,一門全新的《槍鬥術》應運而生!”周強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關于這條消息,您應該也清楚的。”
鬼叔搖搖腦袋“當然,這是鬼網中的高級殺手們幾乎人盡皆知的傳聞。這個古武者,也确有其人。但是,你得知道一點創造槍鬥術的人,隻是一個暗勁十重的廢柴!”
他淡淡嗤笑,臉上有些許輕蔑“恕我直言,阿強。不成先天武者,哪有資格自诩爲宗師呢?何況,創造槍鬥術的人,就連内勁武者都不是!而且,這個故事并不像你們聽說的那個版本一樣傳奇。他,并非來自東方的旅行宗師,而是一個在民國時代因受官方的迫害而倉皇逃出的小小武者,夾着尾巴,逃竄到了英倫。”
“當時,他親身體驗到了人類脆弱的肉身在直面槍炮時的毫無還手之力。所以,他當時便萌生了徹底放棄古武的想法!”鬼叔抽了兩口雪茄,将它擱到一旁,不屑地道,“并非是因爲對槍械的興趣和對古武的熱愛,才創造出槍鬥術,你懂嗎?他是一個古武界的叛徒!他本想徹底摒棄古武,專心研究槍械,然而,除了古武,他也根本就沒有别的謀生手段。他當時隻能給一個貴族的孩子擔任格鬥方面的教官,以此糊口,正因如此,他在研究槍械的過程中才沒有徹底遺忘古武。”
“後來,他的槍械研究到了瓶頸,無法提高,他才突發奇想,幹脆決定将自己拙劣的古武和很爛的槍技合二爲一,以此來提高實力。這家夥就是個二五仔。他将古武棄如敝履,在很多公開場合說古武是舊社會的糟粕,應該摒棄,根本就沒有卵用,在槍械面前不堪一擊!靠着诋毀我們東方,嘲笑古武者的落伍,贊美西方的堅船利炮,才在英倫的上流社會站穩腳跟。”
“諷刺的是,他創造《槍鬥術》後不久,因爲自信爆棚,所以他帶着自己的,去對付一個跟自己争風吃醋的沒落小貴族時,萬萬沒想到,對方是一個力量系異能者,擁有極爲恐怖的重拳。于是他被人家當場打破腦袋死亡。《槍鬥術》因此作爲笑柄流傳出來。”
鬼叔講完之後,不禁噙着輕笑瞥向他“如何?還對槍鬥術心存幻想嗎?你想要的話,我明天就讓人郵寄給你,反正這玩意在我的收藏室中就有。”
周強不禁大喜“您居然有這種好東西?”
“好東西?哈哈,我将它放在我的秘密據點的雜物堆裏。稍微有點用的東西,我将它們放在保險櫃裏。再高端一點的東西,我将它們擱在地下秘窖的收藏室中。而至關緊要的東西,我将它們寄存在瑞士銀行的黑卡秘庫中,享受全球頂級安保措施。而我視若性命的極品至寶,則是被我藏在全球的一些隐秘之地。”鬼叔嗤之以鼻,“所以說,你知道槍鬥術在我眼中是個什麽東西了吧?”
周強“……”
“它的修煉,最多隻能夠支撐到暗勁十重。到那以後,你就缺乏槍鬥術的後續内容。而且,這也是沒法彌補的,因爲它的創造者根本就沒寫。這意味着你必須親自去摸索和創造,從零開始,從無到有。期間,如果出現一丁點的疏漏,就意味着萬劫不複!因爲錯誤的修煉方法,将輕易導緻心魔的出現,你身爲古武者,應該清楚心魔的恐怖。呵呵,心魔累積,你将終生無法問鼎先天,變成一個毫無前途的廢物!”鬼叔長篇大論一番後,歎了口氣,“所以我鄭重地奉勸你,熄了這個想法吧。”
“在我的手中,有一條古武神劍決《斬樓蘭》的線索,我本來也沒太在乎,因爲我們鬼網實在是不需要這玩意,但既然你需要,我可以動用人手去尋覓,相信很快就能有成果。何必非得執迷于那狗屎一樣的《槍鬥術》呢?”鬼叔關懷備至地道。
《斬樓蘭》???
周強有點怦然心動,他聽說過這門古武劍術的彪悍,知道它是最頂級的那種劍術。
但是,一來鬼叔給予自己太多,這輩子都很難償還,所以他根本不願意再欠他的人情,二來周強深知越是厲害的古武,入門越慢,修煉越難,很難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自己能活到斬樓蘭修煉成功的那天嗎?
形勢比人強,現在他亟需一些保命之法,而且他的槍術天下無雙,結合槍鬥術無疑能夠令他短時間内實力暴漲。
所以,反倒是槍鬥術更适合他。
“請給我槍鬥術吧,鬼叔,謝謝您對我一直以來的照顧。”周強輕歎,嗓音都不禁有些哽咽,“沒有您,我早就死在某個角落,淪爲一灘爛肉。”
“呵呵,既然生存不易,那就努力活下去吧阿強。”鬼叔的臉上露出和藹慈祥的微笑,“你兩天後,就會收到我的加急跨洋快遞。屆時,加緊努力修行吧,你得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真正的唯一,别的都無法與其媲美。”
“是,謹遵教誨。”
挂斷電話後,周強雙手抱着後腦勺,躺在沙發上,目光悠悠。
根據鬼叔的說法,《槍鬥術》屬于飲鸩止渴,雖然它暫時有用,但隻持續到暗勁十重,便至此戛然而止,并沒有後續秘籍可供修煉。
“暗勁十重也行啊……我對槍械有着自己的深刻了解,我自信并不會比創造槍鬥術的那位先生差。而且依靠遺物術,我也能夠獲得很多古武秘籍的積累。那意味着我在古武上的眼界和見識,将遠遠淩駕那家夥之上!屆時,我或許可以憑自己的見識,去将槍鬥術升級一下!”
初生牛犢不怕虎。
周強也并未意識到憑空創造一本秘籍,那是何等艱難的事情。而在人類的曆史上,這種行爲完全可以媲美愛因斯坦創造相對論、牛頓創造基礎力學三大定律這樣的壯舉。縱然有槍鬥術作爲基礎,也根本沒有太多的參考價值,因爲内勁階段才是真正的難點。明勁和暗勁階段,就像是小學和初中罷了,内勁階段才是分水嶺,而先天階段更是如大學般晦澀高深。
……
……
魏家大宅。
魏計站在台階上,神情苦澀地看着跪在門口的魏亮,卻也無言以對,隻能上前攙扶他“哥哥,這件事隻能夠等待時間抹平傷疤了。現在,魏家高層都對你的行爲異常憤慨,他們全都覺得你是被方森焱所利用,替人當了槍。而且,我們輸得一敗塗地,損失巨大,唉……已經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了。”
“一定還有的,父親和叔叔不可能真的将我逐出魏家!”魏亮狀若瘋狂地匍匐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求求你們了,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魏亮澀然苦笑。
他也從來沒想過,本以爲那是叔叔的一句戲言,卻被證明是最終審判。
陰陽木魚、汗血寶馬唐三彩像、西域寶石蛋,那都是魏家珍藏的稀世珍寶,而他倆也覺得方森焱的計劃天衣無縫,周強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反抗餘地,所以才打下包票,說一定能夠赢得更多的東西回來,并且用自己的身份作爲擔保。
可誰曾想到,周強的手中接二連三地出現君子棋、日國的七十二名刀、宋鈞瓷碎片。
魏亮輸得血本無歸,更是在城隍廟上跪着爬行一圈,成爲所有人的笑柄,連帶着魏家也受到鄙夷。而魏家高層勃然暴怒下,已經不願意接受他重返門楣,所有人都将他視爲一個神級敗家子。
魏亮也終于醒悟,沒了魏家的庇佑,憑自己那點拙劣的伎倆,在燕京根本就混不下去。
他拼命乞求饒恕,但空口白牙,已經沒人願意搭理。
魏亮魏計的父親更是冷漠,對他而言,反正擁有好幾個私生子,總歸有人繼承家業,而且魏計尚在,就算折了魏亮,他也本就不在乎,因此幹脆懶得搭理,放任魏亮去自生自滅。再說,很多人诟病魏亮的父親,認爲他教子無方。一些家族長老甚至以此爲證據彈劾他,認爲他不該竊居高位,應該滾出長老會。
魏亮父親有口難言,根本沒法反駁。畢竟,歸根到底,魏家的損失乃是實打實的,他也無法彌補。那就令他更加厭惡這個坑爹的魏亮。
“走吧,哥。”
魏計喟然一歎“你去找方森焱和洪天麟,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将來加入洪門,未必不是一條出路。與其渾渾噩噩地做個纨绔子弟,不如去洪門闖一闖。”
“弟弟,到最後,就隻剩下你陪在我身旁。”魏亮嚎啕大哭,“悔不當初啊!”
“父親從小對我們淡漠,他隻貪戀自己的權位,母親也是沉溺她在上流圈子中的地位,成天去舞會和搓麻将,我們的保姆也是想方設法地從咱們身上榨取利益,偷雞摸狗。在這個冷酷的家族中,我們哥倆是互相扶持着長大的。”魏計搖搖腦袋,“我一直想對你說千萬别沉溺于你長子的身份,以爲将來魏家的家主會落到你頭上,所以就放縱自己,成天醉生夢死,但我知道,以前的那個傲慢的你是不會聽的。”
“是啊……以前的我,自以爲是人生赢家,成天依靠着魏家的權威去鬥雞走狗泡妞玩車,我哪裏聽得進去?”魏亮長歎,“仔細想來,我們童年時,魏家根本沒把我們當回事兒,後來,魏家的第三代凋零,居然僥幸輪到我來做繼承人,我竟然在紙醉金迷中遺忘了魏家在我們小時候的冷漠,天天以正統繼承人自居,到處飛揚跋扈……哈哈,真是可笑!”
“現在,我總算被打回原形了。”魏亮的臉部抽搐一下,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嗯,你說得對,小時候我們無論如何哭訴,都沒人願意搭理我們。那時光景,就像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