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看着床上的冰塊有些犯難,這位仙人莫非是中了别人的法術?被凍在了裏面?
如果自己把他從冰塊裏救出來,會不會像童話故事裏一樣,仙人掏出一堆的法寶,感動的鼻涕亂流,拼命感謝自己,然後自己假裝推脫,應該的應該的,最後實在過意不去,隻好收下法寶。
想到這裏,安澤搓了搓雙手,他感覺自己的春天來了。
問題來了,如何将如此巨大的冰塊融化呢?按理來說,冰在0度以上會自動融化,這可是仙冰啊!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衡量。
對了!冰的克星是溫度!加一把火不就搞定了?安澤右手握拳,輕錘左手掌心,他找到了方法。
安澤走過去抱住冰塊,卻發現重如千鈞,根本抱不起,也不能挪動分毫,這時他想到了雯雯,她那股怪力...
“雯雯啊,幫爸比把這個冰塊挪到鍋上面。”安澤招了招手。
“好的,爸比等我一下。”雯雯蹦跳着将泰迪放在窗戶上,然後來到安澤身邊。
“雯雯,加油,雯雯,加油!”泰迪揮動笨拙的熊爪。
安澤抱着冰塊頭一側,另一端仙人的腳側雯雯抱住,下一刻,安澤突然感覺不對勁了,他還沒用力呢,怎麽冰塊就起來了?
還有,自己好像和冰塊一起被舉起了...安澤發現自己的頭都快要夠到屋頂了。
雯雯有些吃力地将冰塊豎着挪到鍋上,緩緩放平,安澤終于也雙腳接近了地面,他詫異地看着雯雯,他閨女多大力氣啊?
難道吃了大力?大力出奇迹啊!
他們家木屋的鍋還是那種老舊的大鐵鍋,磚頭堆砌起的竈頭,下面燒柴火做飯,安澤找到一堆木柴,劈碎後放進去,然後在下面加了些紙,點燃紙後,再往鍋裏加了一瓢水,不然鍋會炸裂的,讓蒸汽來融化冰塊。
看着燃起的熊熊大火,安澤拿扇子賣力地扇了起來,火勢愈旺,雯雯乖巧地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漸漸地鐵鍋燒的熱氣翻騰,白色蒸霧包繞了冰塊,冰塊好像逐漸融化了!
安澤喜上心頭,愈發的賣力,眼看着冰就要化完了,安澤連忙抱起仙人将他放在床上,萬一掉進鍋裏,等仙人醒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他可不是想做清蒸紅燒仙人大餐。
隻見這名仙人,白發及腰,皓眉明月,面如冠玉,仙姿出塵,白衣勝雪,二十來歲的模樣,居然有如此美男子。
安澤隻感覺驚奇,電視上的形象,仙人都是老爺爺,白胡子一大把,都是騙人的啊!
他搬來小闆凳坐在床邊耐心等着,第一眼至關重要,要給仙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雯雯也好奇地湊了過來,眨了眨大眼,看着床上的仙人,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乖巧地等待着仙人醒來。
安澤看到仙人睫毛微動,心裏一喜,鼓足了勁看着,心裏猶如小鹿亂撞,十分激動,然後下一刻,仙人翻了個身...
仙人背對着安澤,緊接着“噗”還朝他放了個屁。
安澤捂住了鼻子,仙人不是都超凡脫塵了嗎?不食五谷雜糧啊!爲啥還放屁!
雯雯也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的表情,并且戳了戳仙人:“仙人叔叔,不要放屁好不好?”
安澤連忙拉住她的胳膊:“雯雯,幹啥呢?嫌活太久了嗎?别說放屁了,仙人就算拉屎,都讓他拉在床上。”
這時,仙人突然坐了起來,轉過身看着安澤,四目相望。
安澤突然有些尴尬,感覺空氣都凝固了,爲了打破這份尴尬,他決定該出手時就出手。
“你好,我叫安澤。”安澤伸出了右手,露出最友善的笑容。
“我很好,吾名冰天雪。”仙人面無表情看着安澤。
安澤噗嗤笑了,千百次的和陌生人打招呼,第一次碰到這麽奇葩的回答,這貨特麽的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大佬就是大佬啊,惹不起,安澤連忙憋住笑容,猛地他又想到一個成語,下意識問出口:“你爲啥不叫冰天雪地呢?”
仙人瞅了他一眼,安澤大腦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附近來自冰天雪的嘲諷值+20,支線任務進度20%,請宿主繼續加油。”
安澤連忙捂住了嘴,作死啊,這一下就20嘲諷值了,爲了獲取好感,他連忙轉移話題,殷勤道:“冰前輩,想必你中了别人的法術吧?剛才是我将你放在鍋上燒,救你出來的。”
“還有我!”雯雯舉起了右手,炫耀道。
冰天雪再次瞅了安澤一眼,安澤突然猛地心悸了下,冰天雪淡淡開口道:“原來是你們将我從睡夢中吵醒啊,我說哪個小輩這麽大膽,敢打破我的冰凍冷藏睡眠術,你可真好啊。”
安澤心裏一顫,原來他好心幫了倒忙,原來仙人釋放這個法術是爲了讓自己睡得更舒适...
也是,這天氣這麽熱!自帶一台空調,也是不錯的想法,都怪自己情商太低,這都沒看出來。
安澤腦中再次響起聲音:“附近來自冰天雪的嘲諷值+20,支線任務進度40%,請宿主繼續加油。”
他臉色微變,完了,再說幾句,感覺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了。
“冰前輩,您長的真美...”安澤連忙誇贊道,這或許是獲取仙人好感的唯一辦法了,拍馬屁!
“你的意思是說我長的像女人嗎?”冰天雪冷冷看着安澤。
“不是,不是...”安澤連忙擺手,然而腦中再次傳來冰冷的聲音:“附近來自冰天雪的嘲諷值+20,支線任務進度60%,宿主幹的真棒!”
下一刻,冰前輩突然從床上消失,安澤目瞪口呆,冰前輩去哪裏了呢?突然聽到身後發出聲音,安澤轉過身去,隻見冰前輩正蹲在角落裏,抱着膝蓋,低着頭。
安澤好奇地湊了過去,隻見冰前輩右手拿着根小木棍,在地上畫着圈圈,嘴裏還念念有詞:“畫個圈圈詛咒你...”
安澤百思不得其解,冰前輩這是在幹嘛?下一刻,突然屋頂的木闆掉落下來,正好朝安澤的頭砸過去,安澤靈敏地躲過,腳腕恰巧被一根電線絆倒了,徑直倒向鍋爐處,滿臉的煤灰。
雯雯看着安澤臉如煤礦中出來,黑漆漆的,不禁笑出了聲:“爸比,你的臉好黑啊!”
安澤瑟瑟發抖,這就是仙人的仙術嗎?好可怕!
他苟延殘喘地朝冰天雪爬過去,在那裏,他又看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法術碎片,這個碎片怎麽也得偷到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