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冥想決裏的描述。
要将精神力釋放到體外,首先要開天門,而天門乃是頭頂百會穴。
安澤控制着那縷實化的精神力,從天門沖出,雖然他此刻閉着眼睛,但是他通過另一種極爲特殊的途徑感受到了周圍的一切。
太美麗了!
安澤感覺精神力就是自己的另外一具身軀,他可以随意漂浮到任何地方,他可以透過實體看到東西。
那種感覺,很奇特,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用眼睛看東西,而是用能量主動接受身邊的一切信息,每一個細節都十分清楚!
剛開始,他的精神力如同雲朵般,僅能覆蓋身軀周圍三米的範圍,他嘗試利用冥想決中的竅門,将精神力向外延伸。
很快,他仿佛漂浮在天花闆上,神識籠罩了整個屋内,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感應中。
但神識觸碰到赤腳仙人時,瞬間感受到一股極爲恐怖的神識,兩者相互排斥。
安澤隻感覺十分駭然,平時和赤腳師傅玩鬧,但是當真正感受到精神力的波動時,才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
天差地别。
這就是人類與仙的差距嗎?簡直無法跨越。
他繞過赤腳仙人的神識,朝屋外蔓延而去,很快,他發現了神識的另一個優點,不受物體限制。
他甚至透過牆壁,看到了小區外的熊孩子,幾個湊在一堆在玩耍。
安澤很快沉迷了進去,玩得不亦樂乎,就當他想再次擴大覆蓋範圍時,腦袋猛地刺痛,他痛苦地抱頭滿地打滾。
剛才那一瞬間,如同有一千根針紮在他的腦袋裏,痛入骨髓,全身冷汗涔涔地滲出,他面色蒼白,大口喘着粗氣,痛意依舊在延續。
“愛徒啊,你太着急了,剛開始修煉精神力,切勿操之過急,會對身體造成損傷的。”赤腳仙人一邊刷微博,扣了扣大腳丫說道。
“嗯,師傅,我明白了。”安澤捂住腦袋。
“你神識覆蓋了多大的範圍?”赤腳仙人随意道。
“嗯,大概就覆蓋了附近十幾米遠吧。”安澤忍着痛意,估算道。
“什麽?十幾米?”赤腳仙人聞言怔了一下,滿臉難以置信。
“嗯,差不多,或許二十多米吧。”安澤點了點頭。
“愛徒啊,爲師當初算是看走眼了,你不是廢物,你簡直是天才啊!我算是撿到寶貝了!”赤腳仙人一臉驚訝,樂呵呵道。
“啊?師傅你爲什麽這樣說。”
“你如今的修爲是煉氣一層,我當初有個朋友,煉氣一層的時候,神識不過覆蓋了三米遠,和你一比,他才是廢物啊!”赤腳仙人歎了口氣,臉色有些難看。
“師傅,當有些事難以啓齒的時候,人類總會找借口,比如,我當初有個朋友,有個同學但其實就是在說他自己。”
“呵呵,你覺得爲師會是那個人嗎?”赤腳仙人呵呵一笑,狠狠瞪了安澤一眼。
而且使用了精神力,安澤瞬間感覺要被吓尿了。
“師傅我錯了,你冷靜一下。”安澤抱頭逃跑,他可不敢直視赤腳師傅的眼睛。
剛才那一眼,仿佛地獄的惡魔重現人間,太恐怖了。
安澤看了看時間,十一點鍾整,他回到二樓卧室,盤膝坐在床上,開始煉氣的修煉。
一個小時後,他朝樓下走去,雯雯已經回來了,安澤叮囑她不要亂跑後,朝小區外走去。
他要去附近的雜貨市場購買一些食品添加劑。
藥谷子前輩剛破封幾天,還對虛界不熟悉,這種事,當然需要他這種晚輩來盡心盡力。
走到附近的雜貨市場後,安澤到處挑選了片刻,發現這些添加劑都快到期限了。
雖然還沒過期,肯定不新鮮了!
藥谷子前輩煉的可是仙丹啊,怎麽能給他這些次等貨?
安澤覺得去他大學城附近,那裏有家很大的雜貨市場,而且質量有保障。
他朝着地鐵口走去,穿越擁擠的人流,他擠上地鐵門,正好有個座位,他就近坐下。
雖然車廂内煩悶,但是安澤身上的靈鬼釋放出陣陣涼意,簡直自帶一個釋放寒意的空調。
就連旁邊看起來有幾分姿色的女學生都假裝睡着,将頭不經意靠在安澤的肩上,享受片刻的涼爽。
安澤嘴角微微揚起,雖然她的演技很浮誇,但是該配合她演出的自己,假裝視而不見就好。
就在此時,安澤猛地注意到,遠處座位上坐着一個光頭和尚,二十多歲的模樣,雖然是炎熱的夏天,但是他全身裹得十分嚴實,很是詭異。
那是一件很厚的黃色僧袍,他脖子上挂着一串大佛珠,右手緊握着一把金環禅杖,閃亮的秃頭,上面燙着六個醒目的傷疤。
此刻他似乎在閉目養神,口中念念有詞,莫非在誦讀佛文?
那和尚旁邊還有兩個空位,一旁站着個西裝男子,還有個拿着公文包看起來很斯文的老師,都不敢靠近他。
半個車廂的人不時地看向那和尚,都極爲好奇,畢竟現代社會和尚不常見了。
安澤嘴角一抽,這人莫不是腦子有坑?夏天還穿這麽厚,不嫌熱嗎?難道是得道高僧?
就在這時,他突發奇想,今天剛學會了控制神識,不如試探一番?
安澤很快閉上了眼睛,神識從頭頂鑽出,覆蓋半個車廂後,他控制着神識向那和尚身上靠去。
緊接着,對方身上也轟然爆發出強大的精神力,緊接着還有金色光暈散發而出,安澤吓了一跳,連忙撤回了精神力。
難道這和尚不是普通的和尚,有兩把刷子?
他睜開眼睛後,那和尚也注意到了他,直直看了過來,雙目炯炯有神,似乎在質問一般,安澤将頭扭開,畢竟是自己主動散發出神識,免得對方自己有惡意。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也并不關心這和尚要去哪。
到了大學城附近後,安澤順着人群下了地鐵,來到雜貨市場後,挑了數種添加劑,有加香味的,有改變顔色的。
但是還是以增加香味爲主。
安澤提着一袋食品添加劑邊走邊思考,如果煉丹與食品添加劑相結合,會不會練出一種奇怪的丹藥?
萬一有毒怎麽辦?
不過藥谷子前輩,應該有解毒丸吧?對了,他說會送自己幾顆築基丹,不知道那築基丹有什麽用?
安澤陷入沉思中,步伐不疾不徐,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道身影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突然,安澤心裏湧上一股極爲強烈的不祥感,或許可以稱之爲警惕感,但是已經遲了。
他剛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金環禅杖,破空而來,如同棒球棒一般直接向他腦門砸去。
那熟悉的面孔,那道身影跳躍在空中,高舉着金色禅杖,看起來一臉正義,身上仿佛有浩然正氣,正是剛才地鐵上那個詭異的和尚。
“咚!”
安澤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他擠出一句話。
“你媽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