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
在這灰暗監牢中閃耀的白光映入老神父渾濁的雙眼,他從未見過如此這樣的光芒。
這樣與那些遠遠看去就能令人恐懼作嘔的灰色光火不同,這位行将入土的老人仿佛能透過這純淨的光芒,看見其中蘊含的内核。
将這縷光芒握持在手心,溢出的星芒飄滿監牢,加德納看着此生第一次站在光芒中的老人,堅定道“這就是我們所持有的,并打算以之改變世界的東西!”
“難道……”
從老人的脖頸上挂帶的吊墜中傳出嗤嗤的聲響,萊比錫特竟然硬是拖着自己衰老虛弱的身體慢慢站起,一步步走到加德納面前。
“萊比錫特先生,就讓我向您展示一下真正的世界,真正的人類應該是什麽樣子!”
通過使用印記給予的視覺,加德納能夠看到,在這位老人身體中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消退。
老神父萊比錫特這具衰老疲憊的軀體,觸目驚心的紅黑正在迅速侵蝕那所剩不多的黃綠。
這樣的光景,讓加德納沉默。
從那些坑蒙拐騙的資料記錄中農,他明白這位睿智的老人是在一種怎樣的煎熬和痛苦中尋求出路。
但事與願違,那位看清前路的年輕神父卻找不到任何能夠扭轉這一切的辦法,隻能看着灰光教像着死亡懸崖疾馳而無力阻止。
最後隻能帶着走進這座寂靜陰森的監牢,在灰暗中抱着那一點幾乎不可能來到的期望活着。
加德納揮灑出一片光輝,呈環形将老神父包裹在内。
這是林離寄托在太陽印記内的資訊,是提取他來自于母星的部分記憶。
這段資訊雖然不大,但卻是截取自那些在來到異世界後,兩相對比下那些最讓他驕傲的東西。
就如同那位第一個被同志者們發現的懦弱士兵提普洛斯一樣,這位老人也沉浸在這段世界的速放中無法自拔,并深深爲之震撼。
“這是……多麽美好的世界!這麽未曾感受過的真摯情感,這麽多未曾見過的顔色,這麽多未曾見過的美好事物……“老神父顫抖地說道,眼淚從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流下。
看着那如夢似幻的人類世界,萊比錫特多麽希望,自己的世界也能像那裏面的人類一樣,生活在這麽活力的世界中。
“這就是你帶來的可能性嗎……”
監牢裏星點彌漫,照得老神父臉上一片迷離。
此時加德納卻感到有一絲異樣,好像萊比錫特觀看這些訊息所用時間有些過長了,哪怕是沉浸其中久久回味也應該已經結束了才對。
但直到現在,那片由他揮灑而出的光輝卻還沒有消散,明明其中蘊含的力量不允許它們存在這麽久才對……
就在加德納疑惑時,這位老人笑了,哪怕這張笑臉因爲久未活動而僵硬的臉部肌肉顯得是那麽醜陋。
加德納看見他的笑容,隻覺得心酸。
萊比錫特現在明白了,自己面前這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身上攜帶的,就是自己多年來一直苦苦尋找的可能性。
在這個沒有可能性的世界,一個未知的變量是如此的珍貴而令人向往。
“謝謝你,年輕人,能讓我看見這麽美好的世界,能讓我看到新的可能……這樣的恩情,萊比錫特感激不盡!”
說罷,老神父艱難地彎腰行禮,但他的身體卻已經無法再讓他進行如此大幅度的動作了,但他那即将傾倒的身體卻被加德納一把扶住。
在加德納的眼中,這位尊敬的老人身體已經進入到崩潰的倒計時,那僅剩的黃綠色也在迅速淪陷。
“年輕的先行者,希望在新時代來臨之時,你能幫我這個老頭子看一眼那樣彩色的世界!”萊比錫特一雙老手抓着加德納的白袍,對這位年輕人說出自己的期盼。
“我的身上背不了這麽重的負擔,您還是自己去看吧。”加德納并不在意老神父身上經年累月沾染的老灰,反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你……你什麽……“
老神父的話都沒說完,身就被從加德納十指探出的綠色絲線裹滿身。
雖然在量的程度上與力量相比還有着幾乎必能比較的差距,但是在治愈力量的使用下,似乎這些出身教會之人要遠遠超出林離。
這是加德納在清除隊伍中異端者那一戰後改良使用的力量使用模式,以手上的治療絲線暫時活化部分軀體,模拟出人體運行所需。
然後在通過其他的治療絲線逐步調整修複器官,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複蘇人體。
或許是出身教會的原因,這些教徒的的腦洞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林離這個經曆過信息大爆炸和幻想作品洗禮的家夥更大,對力量的占空也更爲精細。
萊比錫特感受到身體中有一種輕松之感,伴随着神經系統的逐漸活化修複,那些久遠之前曾有過的疼痛正在回歸。
而飽讀書籍記載的他明白這是自己身體中的活力正在慢慢複蘇,而這樣不可思議的奇迹竟是出自自己面前這個年輕人之手。
看着老神父驚訝的面龐,加德納輕輕地笑出來,“我說了,您自己去看,而且不知道您是否願意讓我問您幾個問題。”
萊比錫特仿佛明白了這個年輕人想幹什麽,于是閉上眼睛,堅定地說道“求之不得!”
這間隐藏在阿林厄教區灰光教堂深處的監牢中,有一場問答在進行,這是前後兩代人的思想感染。
而這樣的過程,在灰光教堂的詠歎大廳和其他的教徒營地也在進行。
意志在共鳴,思維在交錯!
人類爲之驕傲并以之爲榮的東西,就在這樣彼此的交流中灌輸到每一個渴望于此的人們腦海中。
不論是尋求道路之人,還是那些飽受欺淩的人們,還是在這個錯誤時代中懦弱彷徨的教徒們,從這一刻開始,都在不斷向林離聚集而來。
相信這些有着真正人性存在的人們,能夠在這樣沒有前路的世界裏勇敢開辟出一條人類前行的道路。
“這樣就可以了嗎?這樣我就能夠加入你們了?”
老神父有些疑惑,難道就是這樣的問答交流就能夠傳遞這樣的可能性嗎。
加德納沉默着點頭,在剛才的問答中,他再一次确認了這位老人的高尚節操,“對,這個過程已經完成了,我們的思想已經共鳴過,隻是你自己還在懷疑這些力量的真實性罷了。”
萊比錫特疑惑道“懷疑?真實?”
加德納一邊放開手上的治療絲線一百年說道“對,你現在就已經是一名光之神的信徒,一名伊姆的選民了,剩下的治療大可由你自己完成。”
萊比錫特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抽離,堅定道“不!我怎麽會懷疑這個世界的可能性!這可是我未知追尋一聲的力量啊,我有怎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伴随着逐漸堅定的意志,在他的掌心上,一枚太陽的印記浮現,一種充實感充斥着萊比錫特的身體。
同時,從這枚印記不斷有自己不能聽懂卻理解其含義的話語傳來,那裏面對人的諸多闡述,對罪行的諸多定義,對人性底線的諸多規劃令老神父沉迷。
那件沾滿灰燼灰土的神父衣袍崩解分散,代表着萊萊比錫特與灰光教的最後一絲羁絆也徹底斬斷。
看着身上穿着的樸素白袍,聽着那來自人類神明的話語交到,萊比錫特非常滿意,“這才是人類啊……”
(p爲了能讓老爺子活到新時代,未琉不得不搞一點安排(笑)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