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我是太陽。
作爲一個唯心主義的集大成者,尼采主張壓制理性,而用生命最本源的動力去面對這個世界。
這個在1844年誕生的西方哲學家,将生命傾注于感性的,瘋狂而孤獨的探索者,最後在不被世人理解的偏見中離世。
站在蘭德沃斯研究室中,林離不知爲何想起了這個人類曆史飽受争議的人物。
他對尼采的了解并不多,僅限于和網友們聊天灌水中的隻言片語。
但此時此刻,他卻生出了一絲感慨。
如果他是生在這樣一個精神與物質有着關聯的世界,或許會有完全不同的結果吧。
尼采曾經說過的話,我是太陽,這似乎并不是錯誤的。
林離指尖纏繞這無形的力量,連綿不斷的波動甚至讓光線在指尖的傳播都微微扭曲。
如果硬要用語言來形容,林離感覺此時自己的身邊似乎缭繞着一個場,甚至連老年機的ai都無法解析。
這個不知名的,無法被老年機分析的場範圍不大,隻能在缭繞在他的周身,并跟随着他的精神波動,沒有定形。
他能感受到在這個場中自己能做到什麽,又不能做到什麽,似乎有着極限的存在。
凡是在極限内的,林離可以一絲折扣都不打地做到;而在極限外的,就算是再怎麽牽動意志,也無法觸及。
林離慢慢坐下來,看着蘭德沃斯的筆在自己的之間旋轉,飛濺出的墨水在旋轉一圈後重新旋回它原本所在的地方。
在他意志牽引下這支筆迅速被分離,變成越來越小的部分,直到分割到某個界限這個過程就再也無法繼續。
而蘭德沃斯坐在林離的對面,看着自己的筆在化爲數不清的微笑粒子之後又重新回到之前的樣子。
他拿過那隻筆,在設計圖畫了幾下。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支筆似乎不僅能用,甚至變得更加好用了。
林離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蘭德沃斯,默默想道:“總而言之,能觸及的地方就是絕對,這是現在能夠确定的部分特征。”
林離在思考,而蘭德沃斯的大腦也在飛速轉動。
他是個務實的科學研究者,盡管現在他還無法解釋包括在逆塔世界中的那些力量和現在林離手中所展現出的異象,但這并不妨礙他計劃該如何更好地應用這樣的力量。
這種能夠延伸到現實的力量能像逆塔世界中那樣分享給其他人嗎?
這種力量的意志傾向性如何?
林離是否還具備逆塔世界的那種對力量的絕對掌控嗎?
這些問題都是未知數,但它帶來的便利性值得蘭德沃斯爲之思考。
在這安靜的研究室中,外面卻陡然傳來無數嘈雜聲。
蘭德沃斯站到窗戶邊往外面看去,卻再度見到了那漫天的雲海,那見過兩次卻永遠忘記不了的壯麗景色。
但這一次,林離正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并沒有往來于異世界。
研究室的大門被再一次打開,整整一層的衛兵和研究員堵在門外,看着室内的兩人。
但聚集而來的人遠不止是他們,就連其他樓層乃至是其他研究員的人們都聞訊而來。
之前曾破開大門的衛兵看着背對着他的林離,顫抖地說道:“林離大人……雲海又出現了,而且就是在蘭德沃斯大人驚呼之前一點……”
不少衛兵不斷點頭,他們目睹了雲海形成的全過程。
林離起身離開椅子,他站到蘭德沃斯身邊,視線落到外面的雲海,什麽都沒有說。
蘭德沃斯斜眼看着自己這個頂頭司,小聲說道:“雲海泛起的時間點未免來得太巧了些……”
不過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有些事不用說透,隻要雙方明白就好了。
林離沒說什麽,隻是默默想到道:“這片雲海并不是與我的考核綁定的……不過那位青年到底和我,和雲海有什麽樣的關系呢?”
蘭德沃斯回身看着這些或是好奇或是不安的人們說道:“大家放心,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都回去忙自己的吧。”
既然研究院的院長都發話了,人群也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散開。
然而就在賽區的時候,門外一名匆匆趕來的衛兵引起研究員和衛兵們的注意。
“林離大人!碼頭……碼頭有公正家族的艦隊來了!普利特大哥和老戈登找您!”
林離和蘭德沃斯對視一眼,“走吧,正好我們也有事情要大哥他們說。”
蘭德沃斯點點頭,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想想又回來将那疊稿紙揣在懷裏。
而林離見狀也沒有什麽,對那名衛兵說道:“你在這裏休息會兒,我和蘭德沃斯先去。”
守衛在研究室外的衛兵也自覺分出一位帶着他去休息,剩下的則都是跟了林離的腳步。
盡管真打起來他們可能還真打不過有希望晶絲加持和唯心定律在身的林離,但這畢竟是他們的職業和責任,林離沒有理由拒絕。
更何況他們還是自己申請來當林離護衛的。
……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公正家族的遷移艦隊很快就來到了比迪福德的附近海域。
俗話說,破船也有三斤釘,更何況是公正家族這樣一個最近才失去根基的老牌勢力了。
這支遷移艦隊很大,一個标準量左右的小型運輸船很少,大部分都是兩個标準量左右的中型運輸船,就連将近三個标準量的大型運輸船都有幾艘。
最誇張的是,這支遷移艦隊的護航艦隊中甚至還有一艘主力序列戰艦的存在!
而且這戰艦還是那種沒有得到聯盟審批統計的黑船!
不過看這樣式應該是介于吉布森号和當前最新世代的主力戰艦,也能算是個老家夥了。
論起真實戰力來說雖然比不經曆過血與火試煉的吉布森号,但用來唬唬人還是夠了的。
既然在護航艦隊中都有一艘過氣的主力級别黑船,那麽在運輸支艦隊中還有多少黑船就可想而知了。
盧瑟兒看着前方已經能夠看見輪廓的島嶼,再看看公正家族的龐大艦隊,“估計這會兒凱恩斯那家夥應該已經得到公正家族的艦隊規模彙報了吧,真想看看他的臉色啊……”
而事實就是,現在的凱恩斯臉色确實不怎麽好看,仿佛下一刻就會背過氣去。
他把手那一疊彙報的紙張甩到地,揉着太陽穴痛心疾首道:“公正家族的羊毛還是薅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