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晚的來臨，人們才真正認識到了這一套供暖設施的好用。

沒有火燒火燎的炭火氣，隻需要輕輕扣動一下開關閥和齒輪，整個房間就充滿了溫暖。

盡管這些東西的安裝十分粗糙，都是直接固定在地。

但是爲了這樣的溫暖，将房屋内的床位調整一下也是絕對值得的。

而左鄰右舍的人們摸摸那将他們隔開的牆壁，聽着那邊傳來的驚喜之聲，默默酸了起來，就像吃了檸檬。

往往一家人的供暖設施安裝，就讓周圍十幾戶乃至是幾十戶人家都酸了起來。

當看見别人過着比自己舒适的生活，人們心裏不平衡了起來。

兩個晚的漫長時光，很多人沒有睡好。

“我也想要！”

這是他們内心最真摯的呐喊，并在27号的早付諸實踐。

這些熱情的人們一大早就從被窩中趴了出來，感受了一下隔壁大門中漏出來的熱流，更加堅定了内心的想法。

這一天普利特和書記官們都起得很早。

盡管工分制早已開始，但實際他并沒有宣布工分能夠兌換供暖系統的消息，這是隻有城市規劃工程隊和鉗工等部分參與暖氣工程人員才知道的内部情報。

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們，可以最大程度地激發他們的工作熱情，而事實也是如此。

同時這些工人也把普利特的話記在心裏，将自己的嘴守得很緊，并沒有到處宣揚。

而外面的工人們隻知道工分可以兌換成聯盟币，像這一類内部情報是不知道的。

當人們看見姗姗來遲的治安官和書記官們後，喊出了自己的訴求，“治安官大人！我們也要日暖爐！”

普利特看看身後還有點困的博迪，“你去吧。”

博迪一個激靈，“是！”

然後博迪走到原本分配日暖爐名額的店鋪前，“接下來由我宣讀暖氣工程的名額申請方法……”

這一次不同以往，廣場的人們那都聽得很認真，因爲這些都是和他們切身相關的東西。

勞動獲取工分，多勞多得，按勞分配，一條又一條此前保密的措施被公布。

沒有華麗堆砌的辭藻，博迪用大白話将這些至關重要的基礎一點一點塞到人們的心中。

“想必已經參加了工分制的工人們手有一份身份标牌吧，”不知是誰拖過來了一張桌子，博迪站在桌子拿着演講稿，“在你們工作休息的時候，可以分批去找書記官補全家庭信息……”

等到博迪說得差不多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那些免費得到暖氣的人呢？他們就可以不勞而獲了嗎？”

聞言博迪有些無措，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他們……”

普利特踩着桌子走到他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他們使用的是第一代批量制作的暖氣設備，暫時還有很多功能因爲不太完善，很可能會有危險。”

“如果他們想的話，是可以通過勞動來更換那些設備的。當然了，我們給大家安裝的是二代，這一點大家可以放心。”

人們的問詢還在繼續，但是最主要的問題已經得到解答了。

怎麽得到安裝名額？爲什麽有的人可以不勞而獲？

那麽那一百個免費的名額安裝的真的是第一代嗎？

當然不是，暖氣設備從出來到現在也才一代而已，哪來的二代。

這就要說起我們老奸巨……咳咳，機智的普利特治安官了，在安裝的時候他就有意暗示鉗工，在給這一百位幸運兒家庭安裝的時候一定要在線路動點手腳。

這對鉗工不過是小菜一碟，隻要對煉金陣設置一個延期幾天，反向熱能燒毀線路的小指令，那麽随後那家幸運兒的家裏就會瞬間變成一個大号的煙花。

然後他們就不得不老老實實來賺取工分設備，那麽人們的不平衡心理就可以完美地消除了。

普利特非常期待這一幕，而他的微笑也被博迪收入眼中，“大哥好可怕！我現在還是太年輕了，還是太年輕了……”

不得不說，年輕的助理真是做了一個正确的決定。

……

那麽在這個極具曆史意義的早晨，林離在幹什麽呢？

他在刷卷子，沒錯，他在刷卷子。

從獲得觀察員至今已經九天，他還在對《101題庫》進行沖擊。

因爲按照一個月三套的速度來算，他十天就要刷完一套，現在已經快到期限了。

半個小時後，林離整個人仿佛傳過火一般癱在椅子，“總算是把《101》刷完了，要不後面挑選一套好刷一點的吧……”

但他也不想想，能被所長親自收錄的題庫，會有簡單的嗎？

砰砰！

“請進。”林離坐了起來，這應該是謝爾來找他了。

謝爾手拿着一疊稿紙推門而入，“林離大人，蘭德沃斯那邊您是全教了，但是我這邊……”

說起來謝爾也有些委屈，伯納德在康師傅的摧殘下瘋狂工作，對現有的動力體系進行改進。

每天都有好多複雜但有效的機括傳動裝置從他們應用院出到觀海工業新區，那些東西謝爾看起來的就頭暈。

蘭德沃斯那邊也是每天都有新的收音機設計圖出現，然後第二天被尤利塞斯和其他研究員推翻重組。

隻有他們戰術院這邊，因爲沒有什麽研究項目，這些沒有積分來源的研究員隻能去接積分任務跑跑外快，相比其他兩個院那是真的奇慘無比。

林離抓抓頭，謝爾這邊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主要他們那邊是要等寒災啓動的。

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要先将工分制的框架弄起來，把暖氣工程普及下去，讓比迪福德在寒災期間也能保持社會運轉的動力，然後才是啓動對電磁炮的研究。

林離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謝爾，歎了口氣，“你别看他們現在忙，但實際他們都是爲寒災期間啓動電磁炮的研究打基礎。”

“尤利塞斯和康師傅他們在積累的是什麽？如果将來電磁炮想要遠距離精确打擊目标，一個難點是如何定位并将信息傳遞回來，而另一個是爲如何利用機械裝置對電磁炮的加速磁場驚醒微調。”

“你看，他們實際都是在爲你們戰術院積累經驗啊！”

說着林離就狠狠地捧了一把謝爾，當然他是沒有另外兩個院的重要性說出來的。

謝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麽林離大人，這段時間有什麽我們能做到的東西嗎？”

林離想了想，好像需要提前打基礎的東西還真有，“你們這段時間可以從如何對帝國戰艦進行定位的技術下手。”

（ps：今天的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