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别看現在你們所能夠展現出來的力量不是很強,但它的發展空間可是很大的!”
聽到林離這麽說指導員們的臉都垮了下來,害,白期待了,這話說不了不是跟沒說一樣麽?
一名指導員将頭埋進人群,喊了一句,“發展空間發展空間,現在哪有那麽多時間發展!”
而他的話引起了指導員們的一緻贊同,現在的情形并沒有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
對于指導員們提出的憂慮,林離隻是微微一笑,“你們以爲這是怎麽發展的,說說看。”
然後他站起來伸手一點,直接把之前那個起哄的家夥點起來,
臭小子你以爲把頭低下去我就看不見了?在我的唯心場視野裏,你們的動作都是極緻全息的畫質級别好嗎?
那家夥苦着個臉站起來,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說道:“也……也許是早起練劍,或者早上吸收吐納朝陽的氣息……?”
等到說完自己的猜測,指導員們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噓聲一片。
“噫!查普林你真是昏頭了!”
“查普林你以爲這是《羅德騎士傳》嗎!”
實際上當查普林自己說完的時候臉就紅了,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信。
當年《羅德騎士傳》在比迪福德大火的時候,哪個小夥子不是昏頭八腦,傻得可以地一大早起來就曬太陽。
就這還沒完,小孩子們還會迎着朝陽高喊一些意義不明的話,認爲這樣自己能夠感受到那種如同陽光一般的能量在身體中流動。
不過雖然暖洋洋的能量沒有在身體中流動,但被吵醒的家長确實在這之後好好地熱了身。
聽了他的回答,林離也笑了出來。
當年這部話本确實大火了整個聯盟,那個時候的小林離難得地和其他孤兒院的孩子一起纏着院長給他們讀。
林離手掌下壓了一下,而查普林也如蒙大赦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實際上我分享給你們的力量,并不需要特别去修煉,也不用像那樣玄之又玄地挑選一個特殊的時間幹什麽幹什麽。”
此時指導員們也安靜下來,靜靜地聽着林離的叮囑。
“你們記住,你們指導員要做的就是和你們的戰士們一起訓練,和他們一起戰鬥,”林離嚴肅地說道:“除了這些之外,你們每天隻需要抽出一點時間熟悉活化你們的力量就行了。”
衆人面面相觑,怎麽感覺這種鍛煉方式……有點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同呢?
看着他們疑惑的表情,林離也是歎了口氣,“這是真的,你們可不要以爲我是在開玩笑。”
這個鍛煉方式并不是林離信口胡謅出來的,他并沒有在開玩笑。
那天蓋特機炮試射的時候,林離感覺自己的唯心場擴大了一些,當時的他一度認爲是蓋塔因身上攜帶的某種特質才促使了場的膨脹。
而他也經常将蓋塔因帶在身邊,觀察是否還會有這樣的現象存在。
直到有一天同樣的事情發生了,但産生的誘因卻不是蓋塔因,而是蘭德沃斯和尤利塞斯。
也是那一次才讓林離确認了,心靈上的共鳴才是引發唯心場膨脹的真正誘因。
“當你們與戰士們同吃同住,當你們擁有了同一個奮鬥的目标,當你們不再是分開的兩個編制,那你們應該也明白一點我所說的東西了。”
指導員之于戰士,正如同林離之于指導員。
在指導員的訓練過程中,他也是實打實地與指導員們一同進行訓練。
沒有動用除開思維加速和肉體加速之外的任何物質層面加持,他用自己的肉體和加持着唯心定律的指導員們一同進退。
就是在這時間上六天,實際上十二天的訓練中,林離好幾次與指導員們産生了心靈共鳴,這也讓他更加确認了心靈共鳴結論的正确性。
而來自多人的共鳴效果要比單人的增幅強上很多,這也讓林離的唯心場範圍膨脹了好幾圈,甚至于這樣的膨脹還擴大到了先知模闆上。
對于林離來說,這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看着指導員們似懂非懂的表情,林離最後補充道:“好了,我最後再告訴你們一些東西。”
說着林離就用印記傳送了一點東西過去,“你們好好體悟吧。”
看着這些即将離開訓練場前往第五十四軍的指導員,林離也是唏噓不已。
這些天來他與這些指導員們建立的羁絆并不是虛假的,不然也不可能讓先知模闆和唯心場雙雙增強。
此時指導員們也消化了林離之前送給他們的“小”玩意,“林離長官,你确定要将這些東西交給我們嗎?”
之前林離雖然将先知模闆的力量交給了他們,但是這些過于弱小的力量對于物質世界的幹涉性十分有限。
如果是他們手上的微弱力量是一枚小小的子彈的話,那麽剛才林離送給他們的就是一把槍。
通過這把槍,他們能将這份微弱的力量凝聚爲一點作爲彈藥發射出去,成倍成倍地對物質世界進行幹涉。
林離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我要交給你們的東西,希望你們作爲共産主義接班人能夠好好運用這份力量。”
這不過是先知模闆中紛争分支中甚至連低級都算不上的小把戲罷了。
這些指導員的力量雖然微弱,但是在先知模闆内置的運用模式下,再加上些微因爲他們的信任而産生的唯心定律加持,也是能夠發動這些紛争之術的。
聞言指導員們也是安靜下來,“林離長官,請您給您留下的這份力量去個名字吧!”
看着指導員們在群星光芒下閃亮的雙眼,林離笑了一下,“共産主義鐵拳……我希望你們能使用共産主義的鐵拳制裁阻擋在前的敵人,讓人類的腳步能夠一直延伸下去。”
衆人面面相觑,雖然這個名字有些長,但他們意外地覺得……還不錯!
推開訓練場的大門,林離也是一身輕松,“這樣就好……”
目送他的身影從大門消失,指導員們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準備去到自己的隊伍中。
想想來的時候這些家夥一個個的還都以爲隻是走走過場的六天訓練,論誰也想不到十二天後走出訓練場的時候就跟整個人翻了新似的。
林離一個坐着列車先離開了,而指導員們也在訓練場管理員的安排下先去治安官廣場,接受普利特的視察。
也許是心理作用,這些指導員總感覺身上訓練場後勤人員給他們安排的大衣有些多餘,披在身上甚至有些熱。
當這些十幾天胡子拉碴的大漢從列車上下來的時候,過路的人們雖然覺得他們有些不修邊幅。
但是當他們在廣場上集合,筆直的陣型和整齊劃一的動作讓人們陷入了怎麽也看不夠的情形。
從那個虛有其表的治安官大門走出,看着廣場上标準的方陣和越圍越多的人群,普利特眼前一亮。
衛兵們讓人群後退空出一圈距離,但這依然阻止不了他們的視線。
經過幾次交談,普利特也很快了解了林離這些天一直秘而不宣的訓練計劃。
而當普利特的問題問完的時候,爲首的一名指導員問了一個令他感覺有些意外的問題。
共産主義是什麽?
社會主義又是什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普利特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了莫名的笑容,“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
……
看着林離從訓練場離開後就迅速趕向食堂,小白也感覺自己的肚子有點餓了。
一邊吃着位列最受碳基生物歡迎前十的黃金食盒套餐,玩偶服少女一邊将自己剛才記錄下的全息資訊附上報告,然後傳送給所長,上面還标明了“緊急”。
反正現在這個X宇宙的發展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林離身上的唯心場莫名擴張暫且不說,光是那些被他操練的指導員就足夠人讓她頭疼的了。
從一開始林離準備使用反潛遊者的步驟加快指導員的政治學習和思想改造的時候,他就喚醒了這些人們身上之前從來沒有啓用的印記,并爲他們開啓了光點那麽大的力量權限。
而在所長交給小白的儀器觀察視界中,非要量化的話,大概也就是思考今天中午吃什麽這一思考過程的資訊量。
這樣一來,即使思維加速的實驗失敗也不會對當時還是預備指導員的他們造成過大的傷害。
而且如此之小的先知模闆力量權限也不能對物質世界造成明顯的幹涉,即使指導員的精神出現了一些傾向改變,林離也能及時反應過來。
然後最關鍵的就來了。
因爲小白赫然發現,當林離身上的唯心場膨脹之時,那些指導員身上原因因爲林離開始的色彩循環開始了肉眼可見的加速。
盡管這樣的加速現象隻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就恢複到原本的水平,但林離的唯心場卻在繼續膨脹。
而這也讓小白确定了,這種顔色雖然與林離的唯心場不是綁定關系,但一定存在着某種關聯。
在幾次的色彩循環加速觀察中,通過對整個指導員群體的分析和對比前後加速的資料,小白也終于發現了一絲端倪。
相比訓練開始前的色彩,臨近結束時的指導員們,身上有一種色彩消失了,而她竟然不知道消失的是哪一種什麽顔色。
即使是使用最粗笨的方法一點一點剝離,将腦中的最終結果放在一起比對也得不出任何結果,就像有什麽東西在阻礙她認知一般。
直覺告訴她,這是不同尋常的現象。
在之前的色彩資料中,雖然這些彼此混雜的色彩循環都極爲複雜,但是通過她攜帶的終端AI分析,還是能計算出大體上保持着一種平衡的狀态。
但現在有一種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可以将自己隐藏起來的顔色消失了,指導員們身上的平衡被打破了。
到了訓練幾近結束的時候,這種色彩循序加速竟然化爲了一種常态現象駐紮在指導員們身上。
相比于看得比較少的林離,小白感覺自己比他還要迷糊。
再看看那些因林離而起的異常自然現象,小白無比确定林離這家夥絕對有哪裏非常特殊。
看着迎着冷風前進的林離,小白陷入了沉思。
穿越者在統合國并不罕見,你穿我我穿你也不過是基本操作。
就連那種一個世界的青睐集與一身的天命之子她也不是沒有見過,甚至還打了兩個,但她從來沒有見過像林離這麽奇異的穿越者。
“恐怕我需要更用心地觀察我這個搭檔了……”小白做了這個可能會讓自己睡眠時間變少的決定。
“不然回頭搭檔默契度考核的時候不及格可就不好了,我這麽多年可還從沒有挂過科呢!”
更何況所長那邊也還交給了自己一個觀察林離的工作呢,不上心可不行啊……
……
不過林離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搭檔将自己的觀察等級又上升了一級。
雖然他目前的層次沒有小白那麽高,不像她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縱觀全局。
但林離既然身爲這些異常現象的中心,很難說就一定比不上小白的情報獲取。
也許所長隻是想從不同觀察員的角度來認識這個X宇宙也說不定……
盡管林離很想強迫自己這麽想,但在那被所長強行塞過來雜七雜八什麽都有一點的資料庫中,林離卻感覺非常違和。
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林離少有地沒有開始在紙稿上寫畫,“所長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真要說的話,他總感覺所長的安排和自己與小白的搭檔模式,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探索宇宙開局。
一個是什麽都不知道,記憶也有被封存的異世界穿越者,一個是剛剛畢業過來,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的小白。
就這兩個家夥組成搭檔,在後者還是前者的觀察者,不參與行動的情況下共同探索一個統合國都有些看不清切的特殊世界。
所長那邊的态度也是極爲奇怪,沒有給出任何明确的指令,隻是讓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按時遞交一份報告就行。
要說這是特殊觀測所員工觀察員福利的話,林離反正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