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過後,吳傑回到了大營之中。
此刻的魏軍主力已經在浍水上遊的南岸紮營,而在十幾裏之外的北岸就是趙韓兩國聯軍的大營。
或許是因爲戰鬥即将到來的緣故,整個大營之中的氣氛明顯比吳傑剛剛離開的時候要高了好幾個等級。
孫膑對吳傑很好奇。
吳傑很頭痛。
“尊敬的二五百主,雖然你是我的領導,但是你也沒有必要一天到晚在我的身邊瞎晃悠吧?”
吳傑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顯得相當郁悶。
孫膑并沒有理會吳傑的這句話,這位注定要青史留名的鬼才軍師此刻正站在吳傑的坐騎面前,對着馬發出了啧啧贊歎:“這兩樣器具是什麽東西,看上去似乎很方便的樣子。”
吳傑這下子總算是來了點精神,介紹道:“這是馬鞍,這是馬镫。”
在這個時代的中原,大部分人就是在馬上墊上個皮墊子或者布墊子然後就坐上去了,馬鞍目前隻在北方遊牧民族之中少部分流通,而馬镫這種東西更是聞所未聞。
像中原人的這種騎馬的坐姿,其實有兩個很大的缺點。
第一個就是對于人身體的平衡性和對馬匹的操控性要求很高,想象一下一個人騎着摩托車,然後這摩托車沒有腳踏闆,這個人隻能夠雙腳懸空的騎摩托……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而第二個缺點則是不利于人的身體在馬背上的固定。
在馬背上固定身體是有好處的,雙腳踩住馬镫,那麽整個人的重心在馬上就穩住了,進行騎射的時候就會更加的方便,從而提升騎射的水平。
也不僅僅是騎射,有了馬镫和馬鞍的幫助,那麽重騎兵的出現也就有了可能。
西方的重騎兵,就是在高橋馬鞍出現之後迅速的成爲了戰場上的主角。
有了馬鞍馬镫這些馬具的幫助,騎兵才徹底的超越了步兵,成爲了整個封建時代,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古代”中最爲重要而關鍵的那個兵種。
說起來,吳傑已經騎着這匹擁有全套馬具的代地駿馬好一陣子了,但是到了目前爲止,僅僅隻有孫膑一個人注意到了這一點。
其他人要麽就是沒有注意,要麽就是覺得吳傑根本在瞎搞,甚至連一個開口詢問的人都沒有。
有些時候新生的事物就是這樣子,明明能夠改變世界,但是卻總會被見識不夠的舊時代之人所忽略。
甚至于孫膑本人如果不是對吳傑産生了興趣,他都不會注意到這些東西。
看着孫膑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吳傑忍不住笑了起來,對着孫膑示意了一下。
“二五百主,要不要騎上去走兩步?”
孫膑猶豫了一下,然後還真的就騎了上去,繞着營地走了一小圈。
孫膑不想下馬了。
“吳傑百将,這馬鞍和馬镫,究竟是何人所制成?”
孫膑目光炯炯的看着吳傑,等待着吳傑的答複。
吳傑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正是區區不才在下。”
孫膑想了想,翻身下馬,道:“有了這樣東西,就能夠提升騎兵的戰鬥力了,可惜……”
“可惜什麽?”吳傑追問道。
孫膑道:“如今天下之戰争,乃是車兵爲主步兵爲輔,吳百将你所制作出來的這些馬鞍馬镫雖然對于騎兵頗爲有用,但是影響卻不大。”
很顯然,孫膑也被這個時代的局限性給困住了。
吳傑搖頭道:“二五百主,你這番話,我就不敢苟同了。你想想,車兵這麽笨重的東西,怎麽能夠适合在複雜的地形上作戰?比起車兵來說,騎兵才是更好的選擇,也是注定要淘汰車兵的兵種!”
吳傑信心十足的下達了這個判斷,畢竟這可是曆史得出的答案。
孫膑看着信心十足的吳傑,笑了一笑,也不繼續争執,而是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前陣子所說的那個火藥……”
這才是孫膑所關注的重點。
騎兵能不能夠改變未來的戰争态勢孫膑不知道,但是如果火藥的話是肯定可以的,這一點孫膑的心中無比的清楚。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還不夠确定的原因,孫膑早就已經将這個發現給報上去了。
吳傑微微一笑,開口道:“二五百主,我發現在大營外有一處小山谷很适合進行試驗,不如就請二五百主跟我前往?”
孫膑點頭。
戰争時期是不能随意進出軍營的,不過魏申的軍隊自成一營,作爲軍隊之中僅僅比魏申要低一級的二五百主,孫膑的進出顯然是非常容易的。
沒有任何懸念的,當火藥轟然在山谷之中炸響的時候,吳傑從孫膑的臉上看到了如同前陣子自家老爹吳通和妹妹吳柔一般的神情。
“這……此物簡直、簡直……”孫膑一時間都找不到什麽言語來形容自己的話語了。
吳傑看着孫膑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不由得莫名的感覺很爽。
足足過了好一會之後,孫膑才回過神來,雙眼頓時露出了精光,一把就抓住了吳傑:“此物何名?誰人所制?”
吳傑不急不忙的咳嗽了一聲,再度伸手一指自己:“此物名爲‘震天雷’,至于制作發明者嘛,正是區區在下。”
吳傑理所當然的裝了這個逼,至于爲什麽不叫火藥,那當然是因爲震天雷這個名字比火藥拉風太多了!
“……”孫膑松開了抓住吳傑身體的手,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情打量着吳傑。
雖然說看着一個古代名人在自己創造出來的“奇迹”面前目瞪口呆是一種很爽的體驗,但是被人用這種目光盯久了還是讓吳傑有些不舒服:“咳咳,我對男人沒有任何興趣啊,二五百主。”
孫膑這才回過神來,呸了一聲,道:“既然有震天雷這等好東西,爲何不及時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