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布下周天星鬥大陣,天庭衆妖神全體出動,于洪荒各地尋找煉制旗杆的材料,花費了兩百多年時間,才終于煉制成了三白六十五杆兩丈出頭,亮如白銀的堅韌旗杆,随後衆神将各自旗杆帶回對應星宮,按照太一的指點以星辰光輝編織旗面,這卻是個水磨工夫,麒麟推算下來,他的水曜星旗要六十七年才能煉成,這還算是衆多妖神中拔尖的速度了!
加上零零碎碎的功夫,饒是有兩個徒弟幫助,麒麟還是花了整整七十年才出關,出關之日,手中水曜星旗流光溢彩,璀璨奪目,星輝編織的旗面無風自動,凝練如同水銀般在空中流動,水曜星宮四周早已設下陣法,他将星旗往空中一抛,法力鼓蕩之下陣法立刻被激活。
轟然巨響聲中整個水曜星微微顫動,無量一元重水洶湧澎湃如同海潮,卷起滔天巨浪,深藏星核之中,乃是所有星辰本質力量的星辰精氣也随着星辰的震動洩漏出來,水曜星旗反轉不休,将散佚的星辰精氣,籠罩星辰的星辰光輝都吸收過來,整個水曜星都仿佛暗淡了一霎那,接着又突然恢複了正常。
然而水曜星宮上方的星旗卻未停下變化,旗面驟然擴大,以極快的速度将整個水曜星完全包裹,接着旗面一閃,水曜星旗便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麒麟卻知道水曜星旗已經與水曜星合爲一體,放眼看去,一元重水凝聚而成的星辰表面依舊波濤洶湧,實際上無論潮汐海浪,都已被水曜星旗的力量潛移默化的控制,隻要麒麟潛心祭煉百年,就能借助水曜星旗掌控水曜星之力,那時候才是貨真價實的七曜星主!
那時麒麟不談修爲,隻說力量就不在準聖之下,更不會弱于任何大羅金仙,但那隻是借助水曜星之力而已,一旦離開就會打回原形,縱然不離開水曜星,也并非無敵,天道之下連聖人也有弱點,一樣能被算計,但是聖人不生不滅,萬劫也是等閑,若不成聖人,一遭劫數就化爲灰灰了。
如此力量,卻還隻是周天星鬥大陣布成後的三百六十五分之一,足可見太一的謀劃之深,他執掌太陽太陰兩大主旗,等大陣布成,将周天星鬥力量盡數彙聚,借助大陣和各個陣眼處星主的助力,便能操縱洪荒星空一切天地元氣、五行之力以及星辰光輝,如此不可思議力量,才能封鎖天幕,切斷星輝,将洪荒星空掌握在妖族手中。
水曜星旗歸位,麒麟卻沒清閑下來,他又去尋了木曜星主鹹羊,照着太一的吩咐,一起前往太陰星幫助太陰星主凝練星旗。
洪荒星空之中,論體積之大莫過于太陽太陰,太陽星自然是太一親自出手,又将夫人羲和和那十位金烏太子接回星宮,一家人齊心協力編織星旗,并不需要旁人插手,何況這凝練星旗也是洗練肉身,錘煉元神的好機會,太一自然不能忘了自家人。
也是太一一家都天賦異禀,連十位金烏太子也大都是天仙修爲,最強的大太子和六太子更已經有了金仙修爲。
那太陰星主卻是伏羲當年提拔的一頭猙獸,所現之處必有瑤碧美玉,乃是洪荒的瑞獸之一,化人後卻是個威嚴貴婦,修爲雖然也有金仙級,在衆神之中還不算頂尖,太陰星體量巨大,編織星旗自然也困難許多,麒麟的水曜星旗都已收功,太陰星旗才隻完成了三分之一。
麒麟拉着木曜星主在太陰星宮落下,自然有月宮精靈領着入内,麒麟倒也是頭一次來這太陰星,入宮之前打量了一眼,卻見太陰星上到處都是亮着冷清光芒的荒野,唯有月宮正中一株高大無比的桂樹,樹葉繁茂如華蓋,籠罩了一大片區域,這卻是先天靈根之一的月桂樹,生來就紮根太陰星中,不少妖神都以爲太陰星的星主會是這月桂樹所化,卻始終未見有任何先天神靈出現。
進了星宮,清冷如水的燦爛月華流淌在整個星宮之中,占據星宮正殿的一座高大法台上,同樣亮如白銀的星辰旗杆正插在法台中央,上面已經有三分之一的旗面搖擺不停,獵獵作響。
正全神貫注的凝練星旗的太陰星主連招呼都來不及打,隻能急促說道:“兩位星主來的正好,快些助我一臂之力,莫讓我一甲子的苦功毀于一旦!”
麒麟和鹹羊對視一眼,也不好再多話,飛身就上了法台兩側的位置。
麒麟低喝一聲,将全身法力運起,他已經将水曜星旗凝練完畢,可謂是輕車熟路,稍稍适應了一下太陰星旗法禁的不同,就輕松将道道清冷月華随手抓下,化爲縷縷璀璨星輝一點點的凝練在旗面上。
木曜星主鹹羊也是将木曜星旗凝練完畢的,于他來說也隻是稍作适應就很快上手,速度絲毫不比其他二位妖神來得慢。
有兩個生力軍穩住法禁,免得星力失控星旗爆炸,一甲子的苦功毀于一旦還好說,就怕旗杆受損又要重新修補,還延誤了整個天庭的進度,太陰星主終于松了口氣,心裏的壓力一去,手上的速度反而還快了些。
麒麟這一幫手,就在太陰星宮中待了整整一百二十年,太陰星靈氣充盈,月華星輝皆是洪荒大陸難得的修煉資糧,一百二十年過去,麒麟不僅沒覺得疲憊,反而神采奕奕,修爲也精進不少。
太陰星主和木曜星主也一樣收獲不少,這一日太陰星旗終于凝練完畢,旗面騰空飛舞,月華星力耀眼奪目,呼呼帶着狂風呼嘯突然沖出了星宮,連三位妖神都沒反應過來。
“不好,快追!”
太陰星主猛地回過神來,喊了一聲就猛地沖出星宮,身後麒麟和鹹羊也在刹那間化爲神光跟着飛了出來。
三人飛上星宮半空,卻見那太陰星旗正繞着月桂樹不斷飛舞,每飛一圈,旗面就漲大一分,幾十圈眨眼間飛下來,旗面已經快要将整個星宮都能蓋住,接的猛然裹上了月桂樹,将這先天靈根緊緊包裹。
“怎麽回事?”鹹羊奇怪的看着變成了銀色火炬的月桂樹,擡手就要上去把星旗扯下來,卻被旁邊的麒麟突然拉住。
“道友且慢,這星旗下似乎有什麽東西?”
麒麟盯着月桂樹,鹹羊往旁邊看看,卻見太陰星主也在盯着月桂樹,既然這兩位都覺得事有蹊跷,那想來定然是有蹊跷的,他也跟着等等就是,總歸有三位金仙在此,除非是祖巫殺上星空,否則又怕的誰來!
太陰星旗裹在那月桂樹上,原本旗面閃亮耀眼,漸漸的如水般光滑璀璨的亮光開始變得暗淡,卻是凝成旗面的月華星力被什麽東西莫名吸去,而且速度極快。
麒麟三人面色一變,已經決定先将那旗面扯下來再做計較,不能讓這先天靈根将三人合起來二百多年的苦功化爲泡影。
好在就在三人準備動手時,太陰星旗突然嘩啦一聲張開,自動從月桂樹上落了下來,接着旗面迅速縮小,直到變得一丈長寬時,才飄然落下地面,仿佛被子一樣蓋在什麽東西上面。
三人飛到跟前,才發現這太陰星旗下蓋住的是兩個年輕美麗的少女,都有着如月華般的清冷氣質,隻是一個溫婉如水惹人垂憐,另一個卻冰冷淡漠生人勿近。
三位妖神都是有大法力的人,又有伏羲傳下八卦易理真形圖參悟天機演算之法,此時看到這兩女就知道是什麽來曆,太陰星主面色變幻,鹹羊則有些遺憾道:“原來是先天靈根精靈所化的先天神靈,可惜雖然天賦異禀,卻晚生了數千年。”
麒麟淡淡笑道:“不止是先天靈根,這兩位一個應在月桂神樹上,另一個卻應在太陰星上,若非是我等的凝練太陰星旗被她們吸去大量星力,這兩位恐怕還要萬年才能出世。”
他當年從伏羲那裏得傳先天易理真形圖,比之簡化過更容易理解的八卦易理真形圖還要深奧玄妙,加之他天賦異禀,天機演算之術在如今天庭衆神中無人能及,自然能比其他兩人算出的更多。
鹹羊點點頭,麒麟一說出口,他就知道說的不假,此時太陰星主也終于平複心情,淡淡問道:“我們還要布置法陣,卻不知這兩人如何處理?”
麒麟笑着說道:“同爲先天所生,便是我妖族一員,隻是這兩位身份有些特殊,不如禀報東皇,看帝君如何處置。”
麒麟看鹹羊和太陰星主都無異議,又對太陰星主說道:“太陰星旗初成就受了損耗,還要道友布置陣法,順便恢複星旗之力,此事我和木曜星主都難以代勞,隻能辛苦道友了,我二人剛好跑上一趟,将這兩位送往太陽星,禀明帝君。”
太陰星主面色緩和下來,微微笑道:“份内之事,有何辛苦,兩位盡管去就是。”
麒麟笑了笑,和鹹羊一起将地上兩女帶攜,化爲神光直飛太陽星。
兩人在太陽星上落下,卻見太陽星上真火熊熊,天空中卻飄着老大一面太陽星旗,旗面寬廣無邊,上有十隻金烏飛舞嬉戲,似真似幻。
“帝君行事,果然比我們大氣許多。”鹹羊感慨了一聲,周身騰起神光隔開火力,轉頭對麒麟說道:“道友,我不耐太陽星火力,我們快些去見帝君吧?”
麒麟點點頭道:“想必帝君已經注意到我們,這就過去便是。”
二人走出去一段,鹹羊又說道:“道友行事,實在缜密,如此安排,也省的太陰星主惴惴不安了。”
麒麟低聲笑道:“雖然是天生神靈,也要時間來修行、曆練,體悟天道,如今局勢緊急,帝君擺明在争分奪秒,不可能輕易更換星主,太陰星主也是關心則亂,畢竟事關己位和未來修行的便利,可以理解她見到這太**靈的擔憂。”
此時天上落下一道火光,太一身穿金絲滾邊金紅冕服,身上還帶着未散去的熾熱真火,威嚴無比的對麒麟和鹹羊詢問道:“二位星主匆匆趕來太陽星,有何急事?”
麒麟和鹹羊行了一禮,麒麟揚手将收在袖中的兩位太**靈放了出來,太一一見她們就明白緣由,沉吟了一會,臉上突然浮現若有所思的神色,接着恢複平靜,微笑說道:“太陰星萬年來都未有神靈顯化,時間長了我們也都以爲是理所當然,卻沒想到是天機隐藏,時機未至。”
“如今機緣巧合,也是天數如此,這兩人一個是月桂神樹精靈顯化,一個是太陰玉兔顯化成型,說來也算我妖族一族,隻是二人懵懂,卻不好棄之不顧。”
“不如這樣吧,羲和身邊還缺個人,這玉兔精靈剛好安排在她身邊,既能有人照顧,也好指點她知曉世間道理。”
“至于這月桂樹精靈,既然是先天靈根顯化的神靈,若是拜托木曜星主照顧卻有些不便,水曜星主你那宮中清清冷冷,不如将她帶回去,也和你那兩個徒弟作伴。”
太一輕輕松松幾句話,就定下了兩位先天神靈的未來,東皇的威風日漸隆重,鹹羊有些緊張的聽着,他乃是先天木行神獸,那月桂精靈對他的威脅跟玉兔精靈對太陰星主的威脅一樣大,也難爲他一直隐藏着緊張了。
麒麟則是規矩行禮道:“謝帝君。”
事情解決,麒麟就帶着月桂精靈和鹹羊離開了太陽星,至于太一留下那太陰玉兔要做什麽,鹹羊雖然懵懂不解,麒麟卻是心知肚明,卻不好說出口來,就怕洩了天機惹得太一知曉,到時候有些不美。
太陰星旗已經凝練完畢,二人織了兩百多年的旗子也有些乏了,索性先各回星宮,修養個幾年再看有沒有其他妖神需要幫忙。
麒麟一回水曜星,兩個徒兒就歡歡喜喜的迎了上來,他剛好将那還沒醒轉的月桂樹精靈交給兩女,吩咐了幾句讓她們帶着熟悉環境。
“師父,她叫什麽啊?”水靈倒是很歡喜又多了個漂亮的同伴,水靜也好奇的觀察着月桂精靈,還是水靈突然想起一事,張嘴就問。
麒麟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既然是月桂樹所化,就叫月娥吧。”
起了名字,水靜也在旁邊好奇問道:“師父,她是我們的師妹嗎?”
麒麟沉吟片刻,搖着頭道:“月娥乃先天靈根所化,雖說水木相生,也算與我這一門有緣,卻學不了我的道法,也罷,就先留在門中,以後當我的侍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