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茵城中最著名的是白鹭山,白鹭山上最著名的是白鹭院,白鹭院中最著名的是風雲榜。爲了能上這榜,白鹭院無數的學員英傑們拼命苦修就是爲了能夠一鳴驚人。而此時此刻,正有一件關乎于風雲榜的事情将要發生,那是一名排名八百七十卻無一敗績的新學員挑戰實力強橫,外号“狠人”的排名八十四位的一位狠學員。
他們的排名當然算不上很高,但兩人間的排位差距之大絕對是這數十年來的頭一回。并且對戰的兩人一人是最近風頭正盛的鷹無咎,另一人則是連風雲榜前十都不願意招惹的号稱岩石一般堅硬,蒼松一般堅韌,防守超強的狠人。
那麽,如此有看點的一場對戰圍觀的人自然是少不了的。兩人一開始的戰鬥就拼的極爲激烈,都是雄性荷爾蒙之間的硬碰硬的對話。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衆人此時早已經都安靜下來睜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比試。
“當!”拳刀再次交擊,“飛鷹斬擊”的威力由于反手握刀利于發力,更利于借助旋轉的力量,因此這一擊比“鷹撮霆擊”的力道還要大上三分。岩松明顯是受了傷,他再次将後頭的血咽了回去,不過他的臉上不但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隐隐透着一股興奮。
鷹無咎再次借力彈起,身體在空中轉的更快,刀劈的力道也更猛。
岩松再次将鷹無咎轟起,“飛鷹斬擊”生生不息,鷹無咎開始不停的調整旋轉的角度,使得長刀開始從更加刁鑽的角度一次次攻向岩松。并且随着鷹無咎一次次的斬擊,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會越來越大,岩松這樣下去就隻能必敗無疑。
“哇!啊!哈~”岩松怒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的雙拳卻光芒大盛,整個拳頭都仿佛大了兩圈。帶在手上的金屬拳套被震成了數塊掉落在地上。
“風雨化龍”岩松的雙拳猶如兩條巨龍在風雨中沖天而起,他口中噴出的鮮血竟像是血雨一般使得兩條蛟龍更加的陰深可怖。
“吱~呀~!”雙龍擊中刀鋒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受力摩擦聲,鷹無咎隻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手臂頓時發麻,在這接觸的一瞬間陣陣拳勁透過刀身轟入了鷹無咎的手臂處。
鷹無咎被擊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飛快的旋轉彈向後方。他現在不得不轉,因爲他要借着旋轉卸掉剛剛侵入體内的拳勁。
岩松轟出這一擊後并沒有追擊,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調息起來。
這一擊是“烈雨拳”中最爲暴烈的一拳,使出此招前需要釋放者本身以積蓄對方攻入體内的勁力,當然對方的勁力不可能全部吸取儲存,每一次都隻能吸取少量的勁力,這些勁力的吸收需要對自己和對方的勁力都十分了解,吸收的時候也要異常的謹慎。即使岩松苦修此功法數年,但在吸收鷹無咎的勁力時也經常導緻自己受傷吐血。在吸收勁力到達上限之後,再以雙拳将自己的勁力和儲存的勁力一并轟出,在瞬間達到巨大的攻擊力,這種攻擊力可不是簡單的自己的攻擊力加上對方的攻擊力之和,而是會由量變産生質變,達到難以想象的殺傷性。不過此招絕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狠招,而這樣的狠招在整個白鹭院中也隻有岩松一人選擇修習。
鷹無咎在空中旋轉了數十轉才停了下來,他站立當場一絲腥甜之味在他的口中擴散。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佩刀,這把從星隐閣拿出來的佩刀雖然樣式普通可也覺非凡品。此時整個刀身已經可以看出有些微微的扭曲變形。
“好,真痛快。”岩松也從打坐中站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勢竟然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大笑着對着鷹無咎伸出了大拇指。
“好,再來。”鷹無咎也是被打出了血性,右手長刀拖于地面,身形快速的向岩松沖去。
由于速度太快,刀尖在地上摩擦出了火星,鷹無咎轉眼就來到了岩松身前。長刀上挑,直劃向對方的胯下。
岩松雙腿蹬地,粗壯的大腿猛然發力。從打鬥開始一直都沒怎麽移動過的岩松速度也并不慢,整個身體如炮彈一般射向了空中。不過若論速度,他再快也快不過鷹無咎。鷹無咎長刀回收,身形一閃也來到了半空,此時岩松身體前傾,雙拳才剛剛揮出。
鷹無咎刀鋒一轉,鋒利的刀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直接斬向了岩松的手腕。岩松手腕一翻避過這一刀,身形一矮落于地面的瞬間再次發力蹬地,整個身體再次彈射像鷹無咎。他的戰法很簡單,一寸短一寸險,自己用雙拳鷹無咎用長刀,他自然是想欺身而上與對方纏鬥。
可惜鷹無咎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身體在空中似大鵬展翅一般翻了個跟頭來到了岩松的身後。
“不好!”岩松心中大驚,不敢再回頭隻能繼續向前沖去。因爲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和靈活性都與鷹無咎相差甚遠,如果回頭那必然将面對對方的猛烈進攻。而繼續加速前沖則可以拉開距離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過,他還是太低估了鷹無咎的速度。乾字訣快速運轉,鷹無咎轉眼間就來到了岩松的背後。“神鷹搏兔”鷹無咎身形一下子躍起三米多高。左腿彎曲右腳似一把錐子般刺向岩松的太陽穴。
岩松也是戰鬥經驗極爲豐富,聽風辨位,右拳擊出擋住了鷹無咎的右腳。不過由于他本身身體就在前沖,重心不穩。而鷹無咎又是蓄勢的一腳,一下子就将岩松的身體打的晃悠了起來,而高手間的過招這晃悠的一瞬間已經足以決定勝負。在岩松調整好重心時,鷹無咎的長刀已經放在了岩松的脖頸處。
“鷹無咎勝,戰績:112勝0負。”
随着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場外一片嘩然。産内卻十分平靜,鷹無咎和岩松互相對望着,然後兩個男人都大笑了起來。
“你可真厲害,你真的不是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嗎?”岩松爽朗的笑着問道。
“哈哈哈!當然不是。”鷹無咎誠實的答道,他不擅長開玩笑但卻對這個堅毅直爽的漢子充滿了好感。“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當然。”一樣是當然,都是那麽的坦誠。兩人伸出拳頭對碰了一下,也不理會外面鬧哄哄的人群各自離開了演武館。
月明星稀,鷹無咎獨坐于星隐閣前的石階上仰望着天上的繁星,眸子中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
“哥哥,你真厲害,聽說你打敗了岩松?”米琪琳由于罕見的光明屬性和絕佳的天賦,被内院的光明魔導師瑪麗看中收爲了入室弟子,現在大多數時候都跟着瑪麗在内院居住學習魔法。
“是啊,他可真是厲害,我和他不是性命相搏,如果是生死戰的話要打敗他我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影響戰鬥結果的因素有很多,而如果在實力無法碾壓的情況下,岩松這種善于防守又爆發力驚人并且性格堅韌異常的對手絕對是每個人的噩夢。因爲要戰勝這種人,你無論如何都會有很大的消耗,在消耗過大後身體就會疲憊。而面對對方的拼死一擊時就很有可能受到嚴重的傷害。
“聽哥哥這麽說那他一定很厲害咯,不過在我的心裏哥哥永遠是最厲害的。”米琪琳笑着學着鷹無咎的樣子坐在了他的身邊。
“咻咻,咻咻咻。”鷹咻由于不方便去學院中自從來到了玄木峰就一直在這山上,每天等鷹無咎回來後就會和他親近一下。此時見到米琪琳到來就從鷹無咎的肩頭一下子跳到了米琪琳的懷裏。
“米琪琳你知道嗎?經過這一戰,我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缺陷。”鷹無咎習慣性的摸了摸米琪琳的頭發繼續說道:“在這次戰鬥中,其實我明顯感覺到我的速度比對方快很多,内力也比岩松要深厚一些。可是我的功法都是草原上的鷹族最普通的戰鬥之術,這些招數對于一般的人來說也不算弱,可是和一些高級的功法比起來就弱了很多。就像最後岩松使出的“烈雨拳”的絕技“風雨化龍”,這種可以瞬間爆發出巨大傷害力的功法以我現在的實力肯定是無法自創的,所以其實你很幸運有一個師傅可以根據你的情況教你學習适合自己的功法。而我就隻能自己在星隐閣中慢慢邊學邊找。”
“那你爲什麽不去問問龍象或者丘院長他們呢?”米琪琳在一旁問道。
“龍象隻算是星隐宗的外門弟子,他隻知道一些功法的名字卻不知道修煉之後會有什麽後果。而丘院長則更加不了解星隐宗的情況,除非能找到星賢者,否則我現在的處境就隻能自己摸索了。”鷹無咎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星隐閣中看書,隻是他看的大多數是關于整個大陸的一些普遍知識和各職業的一些特性。功法方面的書他也看了一些,不過并沒有什麽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