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無咎對龍象沒有隐瞞,把自己和秦部落之間的糾葛以及對莫秋菊的推斷都給龍象說了一遍。
“什麽?他們居然派騎兵追殺過你?我操他個奶奶的,看我去拆了這群家夥的骨頭。讓他們知道白鹭院可不是一個所謂的草原部落就能招惹的。”龍象聽完之後勃然大怒,起身就要去拼命。
“師兄,别沖動。之前他們攻擊我時我還隻是個普通的草原平民,而後面所說的又都隻是我的推測。”鷹無咎連忙起身拉住了龍象,看着這個一臉關切和憤恨之意的師兄,鷹無咎的心中不由一暖。
“那也不行,我這個人恩怨分明。這班野蠻的家夥根本就不把人命當回事,那也一定不是什麽好人,走,我和你一起去見丘太一副院長。他一向足智多謀,我們看他怎麽說。”說完龍象就拉着鷹無咎向外走去。
“師兄,先别急,我問幾個問題我們再去找丘師兄。”鷹無咎又把龍象拉回了凳子,兩人相對而坐,鷹無咎繼續說道:“這件事情一切都隻是推測,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如今已開啓了千石大陣,不過我對這陣法的威力和範圍并不熟悉。如果我讓鷹咻就此留在玄木峰之上,那麽什麽樣境界的人才能突破大陣威脅到他呢?”
龍象聽了鷹無咎的話,沉吟片刻說道:“千石大陣威力非凡,按傳聞所說即使是天階強者都不能破陣。但是這需要有人習得這大陣的操作之法在陣眼中操作大陣,并且操作陣法人的實力也會影響大陣的威力,不知道你現在學會了幾層?”
“啊?”鷹無咎這才想起原來這個問題的原點還是在自己的身上。他微微低頭說道:“我也隻是在第一次上山時初略的用神識在宗主令中查看了一下基本的操作之法,例如開啓關閉等等。這一段時間以來我都在學習一些基礎知識和與人切磋。倒是這陣法的知識學了不少,而操作千石大陣的方法卻連皮毛都沒有學會。”
“是這樣的話那千石大陣最多能防住地階巅峰的強者,并且如果對方深谙陣法之道或者有什麽秘寶的話甚至地階三四品的高手都有可能侵入。”龍象思考了一下說道:“不過星隐閣對方卻是一定無法進入的,我記得以前師傅就曾對我說過,除非是天階以上的高手,否則休想強行進入星隐閣一步。”
看着龍象臉上洋溢出的自信和驕傲,鷹無咎頓時也感覺輕松了一些。“其實也是我過于緊張了,這裏畢竟是白鹭院,他們這一群人中應該也不會有天階高手,畢竟草原上人族和獸族還在大戰,此時也不該把天階這種核心戰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你說的對,我們白鹭院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白鹭院自從建立到現在已經有三千多年的曆史,比如今的乾元古國還要古老得多。論底蘊那真是浩瀚如海,就像我們星隐宗僅僅一個星隐閣我們都沒有全部探索清楚過。”龍象說到這裏,也安下心來。剛剛他看見鷹無咎難得的焦急表情自己也跟着着急了起來,此時想明白了才發現秦部落隻不過是草原上的霸主,在這數千裏之外的綠茵城中,就憑那些年輕人怎麽可能在白鹭院中弄出什麽幺蛾子來。
“師兄,關于鷹咻來曆的事情我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我怕對他不利,也請您替我保密。丘太一副院長那邊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我也隻是去了解一下這批草原人的基本情況和目的。倒是要勞煩你這段時間格外的注意一下玄木峰上的情況就行。”鷹無咎的眼神重新恢複了平靜,一抹自信的微笑再次出現在了他的唇角。
“放心吧,師兄我可是地階八品,看好這座玄木峰還是沒什麽問題的。”龍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好的,那就先告辭了。”鷹無咎抱拳告辭而去。
當鷹無咎來到太和殿的時候,無巧不巧的正好遇到草原上的隊伍也在太和殿中與丘太一交談着什麽。鷹無咎見狀連忙出示了令牌,守衛看了一眼之後連忙低頭讓鷹無咎進入了殿内。
“丘院長您好,我是秦部落的家将許冬梅,這次的交流活動由我帶隊,這次來到白鹭院真是令我們大開眼界呀!”一名三十歲左右的成熟少婦排衆而出,對着丘太一行了一禮說道。
“您太客氣了,遠來是客,這一路行來數千裏路你們也都很辛苦了。今天就先安排你們在東舍休息,明天有什麽事我們再談如何?”丘太一微微回禮,然後說道。
“那感謝丘院長了。恕我冒昧,我帶的這群兒郎們都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鷹和野狼,以前他們每天都會有繁重的訓練和戰鬥,這兩個月來他們都一直在趕路,今天看到這麽多優秀的同齡人,他們一個個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請教一二。”許冬梅雖然在梅蘭竹菊四位家将中最善于溝通,但那畢竟也是指在草原上,此時她的這句話在白鹭院的衆管事看來挑釁的意味就大了很多。
“哈哈~~!”丘太一也是人精似的人物,自然不會因此而惱怒。他打了個哈哈說道:“草原上的人們果然快言快語,既然許姑娘這麽說了,不如今天我們就先比試三場,算是爲各位接風洗塵了,請!”
話雖然說的風輕雲淡,丘太一身上卻陡然散發出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一股仿佛天威一般的巨大壓力突然出現,然後在一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就是這僅僅一眨眼的時間,許冬梅與在場的所有草原英傑們都齊刷刷的流了一身的冷汗。
天階,一個與天齊名的等級。凡達到天階之人都是将某一種天地至理領悟到了極緻,他們甚至可以模仿天威來披靡衆生。就像此刻,雖然許冬梅已經達到了地階七品的實力,可在天威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她臉色煞白的對着丘太一再次行了一禮,然後跟着丘太一向着演武館走去。
鷹無咎雖然隔得不算遠但也感受到了這股攝人心魄的巨大威壓,不過丘太一對威壓控制的非常好,對于鷹無咎這些白鹭院的人而言隻是心中微微一顫罷了。
草原尚武,在草原上兩個部落互相交流,第一個項目一定是武場較技。許冬梅爲了不在白鹭院面前丢醜,他們已經在綠茵城外休整了三天才進入白鹭院。然而畢竟草原的風俗和乾元古國相差甚遠,這個擁有着千年曆史的國家早已将文明傳承了下來。面對遠道而來的客人,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見面的第一天自然都會做做樣子互相客套一番。如今天這般的情形确實是文化差異所造成的,丘太一就算知道對方的這種在白鹭院衆人看來是無禮的行爲隻是文化差異,可作爲白鹭院的副院長,他也必須拿出一點手段來震懾對方一下,這是乾元古國的人民視若比生命還要更重要一些的面子問題。
“天呀!”當草原上的衆人見到巨大的演武館後不禁發出了陣陣驚呼。而白鹭院跟随而至的學員和教師們則是虛榮心開始爆棚。
“丘副院長,我們就在演武台比試吧,這樣也方便全體學員觀摩學習。”演武館的管理人員向丘太一提議道。
演武台是一個占地萬方的巨大擂台,整個擂台的台面由堅固無比的青石鋪成。最重要的是這個擂台上設置了很多的陣法,不但有保護、隔音等功能,還能夠将這裏的影像傳送到演武館東南西北四面廣場的大屏幕上讓所有人觀看。
“行,就演武台吧。”一般情況下,如果有重要的學院間的友好切磋,大家爲了免傷和氣都會選擇半公開的形式。而面對草原上的這些人,丘太一也認爲确實要給他們看看白鹭院的實力,至于面子這種東西白鹭院可是必須要争一争的。
“請!”演武館的工作人員立刻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在前面帶路将衆人帶到了演武館北面的演武台前。
“天呀,那些青石不是可汗的宮殿建築才能使用的材料嗎?在這裏竟然用來鋪設地面。”草原上的人們再次爲白鹭院的奢侈而喧嘩着。
許冬梅沒有制止他們,她是一個有思想的女子,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被委以重任。其實這一次看上去是爲了替明珠公主尋找天獸,可私下赢天也交給了她更多的任務。一路之上她和其他的草原人不同,她看的更加的仔細,也看的更加的真實。他更多的看到了乾元古國繁華背後的腐朽和弱懦。因此她也想讓這些草原上的未來們看看,看清楚這些繁華,然後再讓他們親手用暴力去打破這些虛僞的繁華,激起大家的血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