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戰戰戰!!”赢頂天與南宮戰天受到互相的氣機牽引不約而同的同時出手向對方攻去。
沒有任何的花哨,赢頂天的霸王槍如一條黑龍呼嘯而去。南宮戰天的長槍則是快若閃電,于霸王槍攻過來的一瞬間刺中了對方的槍頭。兩柄長槍交擊,在空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銳鳴嘯,仿佛龍吟一般聲震九幽。
收槍,回氣,再次。兩人幾乎同時選擇了一樣的出槍招式,所謂棋逢對手将遇良才。這兩人在各自所在的圈子裏幾乎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今日難得遇到了一個能跟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特别是能感受到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令他們不禁熱血沸騰。因此他們選擇了一開始就用這種最簡單而粗暴的方式互相打個招呼。
一共三槍,在比武場中爆發出了三聲一聲高過一聲的巨響。兩人同手緊了緊被震得有些發麻的握槍雙手,繼續保持着對峙的起手式姿态。
“喝,哈!”南宮戰天回過氣來,大喝一聲,首先選擇變招。隻見他腰部發力猛的一扭,手中長槍帶着旋轉如飛燕展翅,剪尾交錯直取赢頂天。
槍法快若奔雷,赢頂天已經避無可避,不過在他的字典中從來也沒想着要避。手中霸王槍若神龍擺尾,兩槍再次交擊兩人再次後退。隻是南宮戰天的槍加上了旋轉之力,因此他的身體更快的向赢頂天的右後方閃了過去。槍杆急抖間,長槍化作數到槍影籠罩向赢頂天的上半身。
赢頂天心中大駭,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身材和自己一般魁梧的漢子槍法走的竟然是靈巧的路數。他已經來不及回身,右腳腳尖一挑搶霸王槍槍尾,霸王槍槍身帶着呼嘯直劈向南宮戰天,十分巧妙的化解了對方的攻勢。
南宮戰天也爲這一招心中叫好,手中卻沒有絲毫的停頓。長槍再次化作一片槍影籠罩過去。赢頂天則是借機回過身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守的無懈可擊。
南宮戰天攻勢兇猛,可赢頂天卻是不動如山,僅僅用擋、挑、掃等基本招式不斷的抵擋。這樣下去肯定是南宮戰天消耗更大,而強者過招一旦有一方氣勢轉弱則勝負便已可分出了。所以,南宮戰天變招了。他先抖出幾道虛招的槍影然後一記直刺被赢頂天挑開,然而這記直刺依然是虛招,他用力下壓,整個身體借力高高躍起兩米多高。接着右腿狠狠地踏向了赢頂天的頭顱。
赢頂天的霸王槍被下壓之勢壓低了下去,根本來不及擡起。值得伸出右拳迎向了這從天而降的一腳。
拳腳相交,自然是南宮戰天占了上風,赢頂天悶哼一聲受了點内傷。南宮戰天則是再次高高躍起,“花開連理”手中長槍仿佛長刀一般直劈而下。赢頂天舉槍再擋,而“花開連理,生生不息。”南宮戰天的長槍一次又一次的劈下,一次比一次威力更大上一分。
赢頂天怒了,他手握霸王槍,自身更是草原上的霸者。從習武以來在同輩之中就沒有被人如此壓制過,此時再也沒有保留。手中霸王槍突然閃過一絲芒,長槍猛然向上掃出再次将南宮戰天掃向了半空,接着一道淩厲的罡氣爆射而出直取南宮戰天的腹部。
地階高手使出刀氣槍罡也是常理,南宮戰天自然早有準備。身體在空中縮成一團,竟然堪堪的避過了這一擊。接着他居高臨下,手中長槍的槍尖也發出一陣白光。“暴雨梨花”無數白色的槍罡夾雜着長槍本身虛虛實實若暴雨之中紛紛散落的梨花一般鋪天蓋地地轟向了赢頂天。
“霸王扛鼎”霸王槍遇強越強從來沒有退縮的槍法,赢頂天從來都是頂天立地,面對南宮戰天占盡天時地利的一招依舊沒有後退。手中黑色霸王槍光華流轉,竟然變得粗了兩圈,然後朝着天空刺了過去。這一擊蘊含的無盡的霸道意味,就如舉鼎問天的霸王一般即使是老天我都不放在眼中。
“啪啪啪啪啪啪啪。”長槍和槍罡在空中不斷的爆出劇烈的聲響,南宮戰天畢竟在空中無法持久。在硬拼十數槍後他再次借力身體在空中旋轉着一邊卸力一邊落在了三十米開外。
赢頂天則依然一步未退,隻是他腳下的青石地面已經出現了無數龜裂的細痕。
“好!”
“痛快!”
兩人大吼一聲提槍再戰。
“這個人好厲害啊,南宮大哥居然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又被逼成了平手。”秦蘇此時早已忘記了剛才與李峰間的沖突,有些呢喃的對李峰說道。
“是啊!原本以爲學院中除了南宮戰天和張夢思是變态,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草原上也能有如此厲害的變态高手。”李峰沒有感覺到自己緊握的手心中已經滿是汗水,因爲他知道自己如果換成場中的任何一方此時早已經一敗塗地了。
鷹無咎怕惹麻煩,十分低調的找了個角落聚精會神地看着眼前的比賽,這一戰對他的啓發很大,他的腦海中正在不停的演算着自己與場下兩人之間對戰的結果。突然一個令他心驚膽戰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哼!在我的魔法面前,一切都是浮雲。”一個甜美卻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鷹無咎硬着頭皮沒有跑,因爲他實在不想錯過這場比試。
“喂,裝聾作啞做完了?這麽長時間跑哪鬼混去了?”歐陽若水見鷹無咎不理他,擡腳就踢向了鷹無咎的右腿。
鷹無咎知道對方隻是鬧着玩,也沒有閃避任由歐陽若水踢在了他的小腿上,算是讓對方出出氣别在此刻打擾自己。
“呃……你好!”鷹無咎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憋了半天憋出了三個字。
“呵呵,傻瓜。”歐陽若水難得的開心一笑,嬌美可人的容顔上竟帶着一絲媚态煞是誘人,鷹無咎不禁呆了一呆。“好好看比賽,我們的帳等比試完了再算。”歐陽若水說完竟然趴在了鷹無咎旁邊的欄杆上學着他的樣子看向了比武場中。
赢頂天右腿前跨,左腿微彎,雙手握住霸王槍後半段,身體微微後傾。一股澎湃的氣勢暴烈而出“時不利兮”霸王槍化爲一條擇人而噬的黑龍,以無法匹敵的氣勢直刺向南宮戰天。槍尖之上,黑色的槍罡化爲龍頭神色猙獰威勢震天。
南宮戰天被這一擊的氣勢感染的熱血沸騰,他仰天長嘯一聲,人槍合一化作一道白光直沖向霸王槍。
“精忠報國”取殺身成仁舍身取義之意味,南宮戰天乃是乾元古國南宮世家之後,其家族世代爲帝國鎮守邊疆,這招槍法正是南宮家的秘傳絕學。
白光與芒相擊,兩人的槍法都已經達到了速度的極緻,電光火石間已經對拼了數次,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無法看清楚兩人這一招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能看見一大串的黑白殘影和兩名手持長槍卻背對着背的高大強者。
“哇!咳咳!”兩人同時咳出了一口鮮血。
“你看清楚了嗎?”歐陽若水推了推一旁的鷹無咎。
而更多這樣的問題在學員中小聲的響起。
“平手,兩人幾乎是平手,隻是南宮戰天應該有些優勢。”鷹無咎眼睛依然緊緊盯着場地中青石面上留下的深刻槍痕,條件反射似的回答着歐陽若水的話。
“兩人交錯間總共對拼了十五招,先是黑龍槍罡與南宮戰天的長槍直接對拼。南宮戰天受了點内傷硬接了下來,不過蓄勢已久的長槍卻如靈蛇一般纏上霸王槍,并利用槍身彎曲的彈力掃向了赢頂天的腹部。赢頂天也是了得臨陣變招,用左臂裆下了這一擊,不過他的左臂應該已經斷了。而雙方近身後又各自使出拳腳互毆,南宮戰天中了三腳,赢頂天則是被打了五拳。所以我說幾乎是平手,南宮戰天多的優勢也隻是對方的左臂無法使用了,但是他的内傷卻要比赢頂天重上一些。”
“你吹牛吧,我都隻看見了六招而已。”歐陽若水撅起嘴來表示不信。
鷹無咎也不理會,他此時正沉浸在微感的世界之中,剛剛那精彩無比的對戰在他的腦海中變得越來越清晰,其實最後在兩人分開時還有一招,一共是十六招隻不過他也沒那個心情去解釋給歐陽若水聽了。
南宮戰天和赢頂天兩人幾乎同時轉身而對,相視一笑。
“還打?”南宮戰天開口道。
“你想打就打,後面的都是殺招。”赢頂天右手提槍,霸氣不減絲毫。
“我也是。”南宮戰天雙手握槍擺出了一個奇異的起手式。
“住手。”
“住手。”
許冬梅和陸由甲的聲音同時出現在了場上。
草原秦部落和白鹭院畢竟沒有任何的新仇舊恨,他們之間到目前爲止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比武切磋。而武道終究是殺伐之道,很多強大的技巧都是殺招,這種殺招一旦使出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這也是雙方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經雙方協商,平局。”機械般的聲音再次在演武館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