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中午,太陽毫無保留的将自己的光輝覆蓋向整座大陸。由于已經進入深秋,玄木峰上寒冷的秋風吹淡了炎熱令人精神爲之一振。
“這七間房我妹妹選了一間,其他的六間你可以随意選擇。咦?你的行李呢?”鷹無咎有些詫異。
“咯,讓你開開眼界。”王玄亮有些得意的拉起袖子,在他的右手手腕上帶着一根兩指粗的手镯,手镯樣式普通上面鑲滿了細小的寶石。這些寶石按某種邏輯看是雜亂實則有序的排列着。“這叫空間手镯,是我們鬼谷門特制的。”
“你們已經掌握空間技術了?”鷹無咎在書中了解到以前大陸上确實有過空間儲物袋這樣的制造技術,可是由于戰争等關系都失傳了。像星賢者所用的空間儲物物品都是以前遺留下來稀有物品。可是現在他居然聽說此人會造空間秘寶不禁也大爲吃驚。
“别激動,這根本算不上是什麽空間技術。”王玄亮右手一翻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閃過,一件衣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接着又一絲空間波動閃過,衣服在他的手中消失。
“這?是因爲那些石頭和陣法的催動?”鷹無咎有些疑惑的問道。
王玄亮擡頭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鷹無咎。“不錯,這些石頭叫做空洞石,每一塊石頭都會自成一個空間,隻是這些空間很小,一般像米粒大小的空洞石裏面最多也就會有半徑三十厘米左右的空間。而這個法陣就是能夠通過意念轉化能量催動空洞石發揮作用的法陣,這樣就能夠從這些空間中存取物品了。”
王玄亮說的簡單,可鷹無咎卻是知道這種空洞石極爲珍貴,并且最大的也不會超過鹌鹑蛋的大小。像王玄亮手镯上那數十顆空洞石就價值連城。并且最爲關鍵的是這種石頭的質地并不算堅固。由于内含空間的原因,這種石頭很容易解體,因此觸發空洞石發動的能量陣法也必須極爲精密,能量過小無法觸發,能量一旦過大就會使得石頭氣化消失。
“可是,我還是有個疑問。如果這個陣法隻是觸發陣的話,那這麽多小空間沒有多大的作用啊?難道……?”鷹無咎說到這裏自己也似乎猜到了什麽。
“哈哈,你可真厲害啊。”王玄亮笑着說道:“實不相瞞,這個手镯上一共有49顆空洞石,另外的32顆則是能量晶石用以催動陣法。而這49個空洞石形成的空間我隻能憑自己的記憶記住裏面的東西才能方便使用。當然大的東西這個手镯也是收不進去的。”
好吧!看來這個貴重無比的手镯其實能發揮出的作用也比較雞肋,因爲空間無法集中到一起所以使用起來極爲麻煩。并且使用者記憶力還需要極好,如果戰鬥中使用很有可能出現烏龍的情況。試想一下,你看見對面一柄飛刀丢過來原本準備取出一面小盾防禦,結果一不小心拿出件衣服那就很尴尬了。
鷹無咎帶着王玄亮選好房間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就在王玄亮急切的催促之下來到了星隐閣前。
“星隐月明,好意境啊。”王玄亮看到星隐閣就仿佛禁欲多年的老嫖客看見了相熟的小姐一般,雙眼中射出兩道炙熱的光芒。然後整個人就飛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門前的一根柱子。
“鳳栖木,我靠,居然是鳳栖木作的柱子?”
“天呀!居然所有的結構都是榫卯結構的,沒有一個鐵釘。”
看着狂熱的王玄亮,鷹無咎都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帶他進入星隐閣了。他可是真怕這個家夥會把星隐閣給拆了。想歸想,鷹無咎還是拿出宗主令放入了門前的凹槽。
兩扇大門無聲的打開。
“天啊!紅衫木做的大門堅固而沉重,這是使用了陣法作爲開門的動力,然後用機關術進行了機械傳導,最牛逼的是這機關術居然還被用上了靜音魔法使像我這樣的高手都無法聽出裏面的結構。然後再使用陣法或者魔法使得門減輕了重量。厲害,真是太厲害了。”王玄亮一把推開鷹無咎時而抱着木門,時而趴在地上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鷹無咎實在是怕自己一個沒看住被這小子在星隐閣中弄出什麽亂子來,于是隻得帶着王玄亮裏裏外外地将星隐閣的一樓參觀了一遍。至于二樓的藏書閣鷹無咎自己雖然對王玄亮有種莫名的好感,可畢竟兩人才是第一天見面,他也就沒有帶王玄亮上去。而王玄亮顯然也是對星隐閣有一些了解,每次走到樓梯口都會無視的自動繞過,連問都不會多問。
雖然說是鷹無咎帶着王玄亮在逛一樓,其實是王玄亮再不斷地給鷹無咎解釋着這星隐閣一樓中的種種神奇之處。一路走來,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到了中午。
“咕噜咕咕咕。”王玄亮連早餐都沒有吃,此時肚子再也忍受不住發出了抗議。
“對了,你還沒吃飯吧?”鷹無咎這些日子都在外面,米琪琳也住在她老師那裏。因此這整個玄木峰上到真是一點食物都沒有。
“不打緊,随便弄點什麽吃的就行了。”王玄亮顯然是已經魔障了,絲毫沒有想走的意思。此時正在研究星隐閣中的照明設備。
“關鍵是這裏随便什麽吃的都沒有。”鷹無咎無奈地拉着王玄亮向玄木峰下而去。
王玄亮的身體也就比普通人好上一些,武道修爲僅僅是入室五品。在星隐閣中是心中有寄托,自然不覺得餓。可此時又要下山他卻是再也堅持不住。鷹無咎見狀也不多說,一把背起他瘦弱的身子就快速向山下躍去。
王玄亮心中也有些感動,這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家夥居然沒有像世俗中的那些人一樣懷有那麽多的心思和戒備。先是在學院門口替自己解圍,然後又一路帶着自己參觀玄木峰和星隐閣。在交談之中王玄亮自然也知道鷹無咎不是那種傻乎乎的人,并且理解能力超強,很多東西一點就通,還能提出一些新穎的想法簡直讓他這個自诩天才的家夥都有些詫異于對方的資質。
“喂,你可真是個好人。”王玄亮有感而發。
而鷹無咎卻是被這無來由的一句話弄得有些不知說些什麽。“下了玄木峰不遠就有間小食堂,味道還不錯。”
“哥哥,我聽龍象師兄說你回來了。”剛下玄木峰,鷹無咎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鋪了過來。
于是乎,王玄亮和米琪琳臉對臉的抱着鷹無咎很尴尬的見了第一次面。
“你是誰?”米琪琳連忙松開了跑着鷹無咎脖子的手,滿臉疑問地盯着王玄亮。
“他是王玄亮,是我們師門的朋友。”鷹無咎一邊介紹,一邊把王玄亮放了下來。
“朋友?那爲什麽要哥哥背他呀?”
“呃,我身體不好。再加上今天一天都沒吃飯了,所以就勞煩鷹大哥了。”王玄亮看到米琪琳後先是一怔,然後連忙解釋。
“我們先去吃飯吧,咱們邊走邊說。”鷹無咎覺得這都是小事,帶着米琪琳和王玄亮向食堂而去。
“你一個大男人這個年紀居然隻有入室五品實力。”飯桌前,米琪琳一年鄙夷地看着王玄亮。她畢竟來自大草原,草原上的孩子們一般七八歲的時候就已經超過這個水準了。并且他也實在爲自己的哥哥居然背這個家夥下山感到中心不憤。
“米琪琳,不要這麽說。所謂術業有專攻,王玄亮他的長處在于陣法和機關。就連哥哥都十分佩服他的。”鷹無咎臉色有些嚴肅。
“沒關系,我這個人天生在習武上就是個廢物,确實是沒有什麽體力。人家是手無縛雞之力,我是手無扶雞之力,連扶着老母雞的力氣都沒有。”王玄亮依舊是大大咧咧的樣子,這句話說出來竟然是如此的自然連絲毫的自嘲意味都沒有。
“哈哈,你也真有意思。”米琪琳也被王玄亮的話給逗樂了。
而嚴肅的鷹無咎也不禁莞爾。
“糖醋排骨來了。”店小二的聲音傳來。“咕噜噜噜。”王玄亮的肚子做出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