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不足?”陸由甲一眼就看出這是鷹無咎所在的心靈模拟室發出了能量不足的警報。
心靈模拟室玄妙是玄妙,可每一次運行都需要消耗很多的能量,并且這些能量還必須足夠純淨,最低都需要使用紫色及以上純度的能量晶石。以白鹭院的龐大财力,應付這五台心靈模拟室全天的能量消耗自然沒有什麽問題,可個人的心靈力卻是極爲有限,即使是風雲榜前十的精英每天也就給予了一次挑戰的機會。心靈力如果短時間内消耗過度可是會給自身造成不可預料的傷害。
“這顆能量石是十個小時前剛換的,應該還可以支撐十四個小時的時間。現在怎麽就發出警報了?”陸由甲看着一旁能量晶石的更換記錄心中疑惑更大。
而此時的鷹無咎正靜靜的躺在金屬倉内,意識之中,他的面前竟然有兩個自己正在戰鬥。而他的主意識卻在一旁觀看着這場戰鬥。這兩名戰鬥中的自己赫然是兩個50的模拟體,兩個模拟體雖然速度和力量比之鷹無咎都弱了不少,可攻擊方式和對招式的理解卻和他一模一樣。
鷹無咎的主意識聚精會神的看着這場比試,雙眼之中閃着淡藍色光芒,兩名模拟體相互攻擊之時體内的功力運行路線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武者的實力到了地階五品之時,普通的招式早已經磨練的爐火純青,雖然算不得極緻可進步的空間也不會太大。而能夠在戰鬥之中進退之時清楚觀察到功力的運行并加以改良,那提升的空間就難以想象了。
當然,以現在鷹無咎的見識和水平還無法做到對乾坤訣這等功法的改良。可配合招式運用的更爲順暢,或是自身運轉内力時損耗更小卻是他能夠慢慢改進的。
陸由甲可以收集每台心靈模拟室的數據,卻無法看到學員腦海中發生的情況。如果他能夠看到此時鷹無咎的處境,估計會被吓得呆立當場。
由于模拟體是随着自身實力增加而增加的,所以一般情況下學員都會選擇與50-90自身實力的模拟體進行戰鬥。從而了解并修正自己的戰鬥細節,當然也有人會選擇110的模拟體拼死突破。
不過,随着模拟體的實力越強,戰鬥的時間也會越短,畢竟模拟體不會受到傷痛的影響,隻能被擊中要害殺死。這樣的特性讓模拟體具有比本體更強大的生存能力。
因此在對戰中,實力弱的模拟體戰鬥時間會較長,畢竟沒有哪個學員會爲了找快感來瞬殺50的模拟體。即使選擇50的模拟體也會通過長時間戰鬥來提升自己。并且能夠使用這心靈模拟室的學員都是精英,每天僅有的這一次機會他們也不會浪費去不斷挑戰50的模拟體,而是會随着熟悉程度而挑戰适合自己實力提升的模拟體。
自從心靈模拟室啓用以來,風雲榜前十的學員們每一次戰鬥都會消耗掉他們大半的心靈力。而鷹無咎這個怪物本身的心靈力太強,第一次的戰鬥隻消耗了他15的心靈力。在與模拟體的對戰中他雖然能讓更真實感受到自己的實力,可旁觀者清,他更希望能夠細微的看清楚自己每個招式的連接和細節。于是他心神一動,竟然真的召喚出了兩個模拟體對戰起來。
鷹無咎自然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是多麽的驚世駭俗,已經被陸由甲列爲了機密。
此時此刻,除了陸由甲,特級區外的張夢思等人也對鷹無咎沒有從特級區出來感到困惑。若非歐陽若水刷了自己的身份令牌顯示鷹無咎還在室内,他們還以爲鷹無咎先走了。
“怎麽回事,這家夥不會第一次使用心靈模拟室有什麽危險吧?”歐陽若水的臉上滿是擔心。
張夢思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拉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說道:“我們去問問附近的老師。”
“鷹無咎沒事,這台機器剛剛能量不足換了能量石,所以他的時間長了一些。”陸由甲更換好能量晶石,想想留言還是不夠妥當。于是親自來到鷹無咎的金屬小屋門口等他出來,正好遇到張夢思詢問,順便幫鷹無咎打了一下掩護。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他出來吧。反正第一次在裏面也用不了太長的時間。”歐陽若水說道。
“這次的能量不足可能是機器出了故障,所以鷹無咎出來後還要與我進行一段時間的溝通,如果你們有事的話可以先離開,我會和他說明情況的。”陸由甲可不希望鷹無咎在不明就裏的情況下說漏了嘴。
“那好,我确實還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張夢思對歐陽若水和李峰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開。
看着那一襲紅衣飄飄,身姿矯健,歐陽若水和李峰都不禁心中贊歎。
“我也約了人,先走了。”在李峰心目中鷹無咎可是和他争奪歐陽若水的情敵,他怎麽會願意留在這裏。
“那我也去魔法師會看一下。”歐陽若水一個人在這等鷹無咎似乎不太合适,也跟着李峰走了。
陸由甲輕輕松了一口氣,靜靜站在金屬小屋門口,仿佛入定一般。
三十分鍾後,金屬門悄無聲息的的打開。不過陸由甲當然是可以感受到周圍的變化,他率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星隐宗宗主,請借一步說話。”
鷹無咎本就知道陸由甲的身份,并且在這白鹭院中他也不會懷疑,徑直跟着對方來到一處會客室中。
雙方面對面坐定。
“鷹宗主你好,我是演武館館長陸由甲。”
“陸館長客氣了,叫我鷹無咎就好。叫我來此不知何事?”
陸由甲也不再嗦,直接将鷹無咎能在心靈模拟室使用比别人長三倍的時間且能量消耗大的情況給鷹無咎說了一遍。
“如此說來我确實是可以堅持很長的時間,應該是我宗的秘法可以加強心靈力的原因。”鷹無咎想到了星隐秘卷的神妙之處。
“宗門秘法乃是各宗絕密,特别是星隐一脈更是高深奇絕。不過這件事情不可外洩,畢竟以我們的了解,在地階時期能夠明顯提升心靈力的功法幾乎沒有。我已經将此次你的入倉時間設爲了高級機密,以後你再使用特級區最好一個人來,不要讓别人懷疑。”陸由甲說完又将自己與張夢思三人的說辭說給鷹無咎聽了一遍。
“多謝陸館長。”鷹無咎起身一揖到地,心中感慨。原本他隻是那無根浮萍般的草原浪子,可自從來到白鹭院,就有很多人會爲他周道考慮,關心他愛護他,就連他那顆原本冰冷的心如今也積蓄了更多的熱血。
“這是做什麽,太客氣了,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陸由甲一把扶起這少年,略微有些皺紋的臉上滿是春風般的和煦。
鷹無咎走出演武館,突然神色一變,一名年約三旬的女子出現在他不遠處,明顯就在這裏一直等着他。
這個女人身材修長,穿着首飾都帶着明顯的草原風情,且實力高深,以鷹無咎的眼力都無法看清她的深淺。
“借一步說話。”來人正是許冬梅,她神情冷靜可拳頭卻緊握着。
鷹無咎考慮片刻點了點頭,兩人尋了處無人之地。
“首先,我是來告辭的。過些天我就會帶使團離開白鹭院,回返大草原。”許冬梅微微松開了拳頭,她的手很好看,不像大草原上一般人的手都是被寒風啃食過留下的皴裂褶皺。
鷹無咎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着她等待下文。
“但是司馬空、赢頂天等人會留在白鹭院繼續學習。我希望你不要爲難他們。”許冬梅說完話,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輕松起來,她擡起頭盯着鷹無咎。
“爲難?你太小看我了。”鷹無咎終于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許冬梅當然知道莫秋菊與自己的糾葛,也明白莫秋菊的死和自己脫不開關系。可是草原上的人們一向崇拜強者,莫秋菊實力比自己強卻被反殺,自然沒什麽好說。況且在這白鹭院中許冬梅也确實做不了什麽。
鷹無咎和許冬梅所代表的秦部落之間沒有解不開的仇恨。許冬梅在這些日子裏已經了解到了鷹無咎的能量。能代表學院出戰巫甯,能夠從危險重重的紅雲山脈全身而退,特别是聽過司馬空對于紅雲山脈兇險的描述之後。許冬梅更是爲這個年輕人能夠在如此環境中殺死莫秋菊而感到心驚。
此時的鷹無咎在白鹭院無疑是被重點培養的天子驕子。而就在剛才許冬梅親眼看到眼前的這名少年升到了風雲榜第三。鷹無咎已經屬于了白鹭院,而他留在這裏的草原兒郎卻終歸是外人。
這些草原上最精銳的年輕人或許并不畏懼正面的挑戰,可許冬梅明白乾元古國這裏的人類要比大草原上最狡猾的狼還要狡猾和兇狠,那些草原上的雛鷹很容易就會落入獵人們的陷阱。因此在離開前她不得不來找鷹無咎聊一聊。她想近距離看看這名來自草原的少年到底是雄鷹還是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