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有些徐徐微涼。
其實廈門是一個很溫暖的城市,一年很難分出四季,夏天特别長,有8、9個月都是夏天,冬天也不是很冷,一件稍厚的毛衣就能過冬。從柒零住的酒店回到宿舍正常隻要20分鍾,我那天走了有一個多小時吧,走不回去是怕自己突然控制不住在宿舍哭起來,柒零也很默契的沒有打擾我,或許他知道我能戰勝自己的,或許是想留些空間給我,事實也是,我隻是走着,在濃郁的榕樹下,緩緩的走着,輕輕的想着,沒有哭。
往事就這樣一幕一幕的從腦裏刷過,可歎自己當時的幼稚與情感,什麽純男女關系,什麽姐妹互相守護,什麽懵懂暧昧,我就不是一個好學生,我當時的成績,我再努力點拼命些或許就能被保送,也不用擔心隻考到本二本三的錄取線還要言爸言媽出學費,也不至于因爲不想讓她們再爲我燒錢而考成這個大學都念不了的結局,除了說自己笨,蠢,我還能争辯什麽。可笑的友情,可笑的愛情,可笑的…我。
“那年,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珍,趕緊睡,錢姐叫你沒什麽大事吧?”
“沒事,那你也早點睡,我困死了。”
又是一個難眠夜……不過無論多感懷,我終究敵不過身體的疲憊,漸漸睡去,然而我又一次夢見啊楠,雖然依舊是轉角遇見,漸熟的寒暄,知心的話題,但有些不同的是,對于這夢裏的重逢,我的内心卻沒有那麽期待了。
“那年,起那麽早?你今天不是休息,不多睡會。”
“約了好幾個帥哥,哈哈,睡不着了。”
“你…”
“午飯我再找時間跟你們彙合。”
“好。”
“幫我跟柒零說聲不好意思啊,店裏發型師不足,到時候隻能見機行事。”
“他沒事啦,以後再讓他勻出充足的時候隻爲約你。”
“說什麽呢!”
“好啦,可以認真考慮啦。”
“快去吧,你今天真好看。”
“真的嗎?”
“嗯啊,還帶了紫色的美瞳,這麽時髦,總店旁邊的明視眼鏡買的嗎?這麽自然。”
“什麽?”
“?”
“快給我鏡子…”
“怎麽啦”
什麽時候出來的紫色,這可怎麽辦?随後我立刻想到,言珍說的對,這是個好掩飾,戴了紫色的美瞳。
“我看看美瞳是不是真這麽好看,嘿嘿。”
“就你貧…快走吧。”
“嗯,下午抓緊時間哦。”
“好。”
叮咚,叮咚…
“誰啊,一大早?”
“我啊,快開門,着急。”
“着急上洗手間啊?”
“你開不開?”
“來啦…”
“那年,你眼睛?沒事吧…”
“我也擔心呢…但目前來看沒什麽不自然的。”
“你昨天還好嗎?”
“好啊…”
“說謊,好的話,紫眸會出來。”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興奮也會出來。”
“你這個病真的是獨樹一幟啊…那今天約會還去不?”
“啥約會啊,就是看帥哥,去啊。”
“那你眼睛這樣,不會吓到人啊。”
“早起的時候珍說我戴了美瞳,我才發現之前總店旁邊的眼鏡店有新項目就是有色的隐形眼鏡,就是所謂的美瞳,還好我反應快,暫時沒被珍發現。”
“怕,你這個說是病,好像也沒有怎麽樣過,爲什麽不能說。”
“我怕珍擔心,畢竟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嗯,也對。”
“那我們先去哪裏?”
“先去店裏,等哪位叫顧笙知的帥哥。”
“滾…”
“幹嘛這麽生氣,”
“帥哥長帥哥短…我要換衣服…”
“沒地方滾,你去洗手間換。”
“嗨,”
“嗨,等了很久嗎?”
“沒有啊…”
真的好奇怪,每次見到顧笙知,心跳加速不說,臉還有點微微要紅。
“那年,你帶着隐形眼鏡眼鏡幹嗎?”
“不幹,”
上公交車時,我故意慢了一步
“柒零,你幹嘛?突然說這個。”我壓低聲音問道。
“怕别人以爲你眼睛有問題。”
“有病啊,又不是人人都像你這樣落後。”
“那年,快來,這裏有座位。”
“謝謝。”
“你不要總跟我這麽客氣,我們也算有緣,現在算朋友了吧。”
“嗯,”雖然聽着有些突然,但又很舒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難道我真的被顔值吸引。
“下車啦,”
“這麽快?”
“嗯,我們約在連坂外圖書城,這樣珍也不用太趕。”
“我跟你們說呦,這個圖書城好大好大的,數不盡的書籍,每一層都望不到頭,二樓雖然沒有看書的位置,但經常有很多學生席地而坐,看…哈哈,特别是郭敬明的夏至未至啦,悲傷逆流成啦……幻城等等等…”
“你好像很開心,來這裏。”
“嗯,我每個月極少的休息時間都在這裏度過。”
還沒說完,我就小跳躍的向前進,和他們拉開了一點距離,突然有人輕輕撞了我一下,并肩相撞,對方明顯很柔和的撞擊,還有點節奏感,認真一看
“是你,尤夏津…”
“别停啊,我陪你一起小跳躍前進。”
輕盈的白襯衫,有些碎發的韓式造型,酷酷的單肩包,還有炫黑的厚耳機,在暖陽下,我們淺笑着輕輕撞肩前行,那畫面就像事後柒零描述的一樣很唯美甜心,但卻好傻兩隻…
“還有不要叫我尤夏津,叫我夏津哥…”
就在尤夏津還沒有說完這句話時,他突然緊緊的抓住我的雙臂,很用力,很疼,我用力想掙脫卻掙不開,實際上是我還來不及掙脫,就被尤夏津的反應,吓到了。
“你怎麽了?爲什麽突然流下了一滴眼淚……難道你大學學的是表演專業嗎?”
“你的眼睛?”
“我眼睛沒…”就在我還沒有回答完,就感覺到尤夏津的雙手開始顫抖,神情特别特别的激動,仿佛要笑又仿佛要哭。
我開始有些擔心便問道
“你怎麽了?”
而這個時候,柒零和顧笙知也走到了我們的位置。也就在這時,尤夏津也看到了他們,可更加奇怪的是,尤夏津卻是一把甩我到他的身後,尤夏津用的力道不大,而那種感覺就像,在學校時有人欺負我,言哥哥保護我一般,弄的我一時呆滞。
“顧笙知,你怎麽在這裏?”
“你們認識?你抓着那年幹嘛?你就是那年說的帥哥尤夏津。”
“嗯,顧笙知你…”
“那隻是紫色的隐形眼鏡…”
聽到這句話時,身體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爲何如此冷漠,還夾雜着一絲輕蔑。
“是啊,隐形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