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葉星辰邊喝湯,邊想着找誰攢局,最好把《天地英雄》的導演、制片人還有那個陳子華都喊來,然後找個合适的人飯桌上遞個話,讓這些人對淩蔚照顧着些。
那邊阿牛和淩霄躲在房間裏,聽着淩霄的小委屈。
“我這日子沒法過了,天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學校裏學還不夠,回了家又是背課文,又是抄書,又是練毛筆字,她們怎麽不把我累死算了!”
阿牛幹巴巴地勸解:“你姐和你媽是爲你好。”
淩霄切了聲:“得了吧,她們就是變着法的虐待我,想逼着我哪天熬不下去了離家出走,這樣她們就沒有我這個包袱了,她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誰還寫毛筆字!”
“在這家裏我就沒有一點兒人權,我隻要提出一點點反抗意見,她們就混合雙打,完了還要克扣我的零花錢。”
“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淩霄抹一把不存在的眼淚,伸手拍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阿牛呆了呆,怎麽覺得這動作好眼熟。
“寫毛筆字挺好的,葉部長那麽大的官還會一有空就在家裏寫兩筆。”他拿葉星辰的爹做正面例子勸淩霄。
淩霄不解:“用鉛筆、鋼筆寫字多方便,真是想不通這些人幹嘛用毛筆,又是紙、又是筆的費那麽多事,我覺得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
阿牛搖搖頭,認真說道:“毛筆字是咱們民族的瑰寶,我奶奶說寫毛筆字不僅能練好字,還能磨煉心性,提高品味。”他又想了想,想到淩霄平日裏總是把賺錢挂在嘴邊,于是又說道:
“你要是寫好了毛筆字,以後還可以靠給人寫字爲生,我知道有個書法家,他的字可貴了,一個字就能賣到五十萬,就這他還不輕易給人題字。”
一聽五十萬,淩霄吃驚的張大了嘴,他伸出一隻手,正過來翻過去。
“你說的是真的?該不會是哄我的吧。”他眼睛滴溜溜轉着。
阿牛:“你可以問問二少,我說的都是真的。”
淩霄立刻就信了,他興奮地有些想趕緊去書房練毛筆字,他也不求一個字掙五十萬,隻要能賣個五百塊他就能樂翻天,到時候他什麽也不幹,就天天在家裏寫字賣,看他姐和他媽到時候還敢不敢對他呼來喝去。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淩蔚到時候會不會把他的錢給拿走?
很有可能,他現在賣點兒明星的簽名照,淩蔚都要雁過拔毛分他一半,到時候淩蔚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把錢從他這裏拿走。
阿牛看淩霄一會兒高興一會兒皺眉憂愁,覺得好笑,便問道:“你想什麽呢?我給你參謀參謀。”
淩霄看了阿牛一眼,覺得阿牛非常可靠,于是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阿牛。
阿牛聽了直想笑,但看淩霄一本正經地看着他,于是隻能用力把那笑給憋回去。
“你放心吧,到時候你姐隻會爲你高興,怎麽會要你的錢呢。”
淩霄一臉不信,說道:“我姐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啃弟,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偏偏成了我姐的弟弟。”
“咦,你的書架上是什麽?”阿牛突然說了一句不相關的話,引得淩霄回頭看他的書架時,阿牛趕緊轉頭張嘴無聲大笑。
淩霄不知内裏地翻了翻他的書架,沒翻出什麽異樣來,便道:“什麽也沒有啊,你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發洩了一通的阿牛順着說道:“好像是看錯了,這樣吧,我保證你姐到時候不會跟你要錢,若是你姐到時候跟你要錢,你就把我那房子拿走。”
想想阿牛的那棟大别墅,淩霄愉快地與阿牛達成了一緻。
回去的路上,葉星辰問阿牛:“你跟淩霄那小屁孩說了什麽,那小屁孩看着怎麽那麽不對勁兒呢。”
阿牛忍不住哈哈笑了一通,笑得葉星辰莫名其妙,他直接擡腳踹了阿牛一腳。
阿牛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便把剛剛的事兒告訴了葉星辰。
葉星辰聽了呵了一聲,雖然知道淩蔚肯定是故意捉弄淩霄才那樣說,但他還是忍不住笑道:“真是出息!别的女人都想方設法要嫁一個有錢老公靠,她倒好,要啃弟。”
阿牛歎口氣:“我要是她弟弟就好了,我願意給她啃。”
葉星辰嫌棄地看了他家傻牛一眼,不想再說話。
馬上就要進劇組,開始緊張拍攝,淩蔚擔心到時候擠不出時間來去看黃老邪,便在開拍之前又跑了趟城外的趙家莊園。
一進後花園,淩蔚就看到園子裏一片亂七八糟,黃老邪拿着一根雞毛撣子追着那隻鹦鹉跑。
“臭鳥,爺今天一定把你給炖了、烤了、燒了!”
“糟老頭!糟老頭!”鹦鹉也不懼地反擊回去。
嘿,一人一鳥竟然也能打起來!看來這老頭真的是很閑啊。
淩蔚饒有興趣地看着黃老邪跟鹦鹉打嘴仗、滿園跑,等到黃老邪累得跑不動直喘氣時,那隻鹦鹉便得意洋洋地飛到樹枝頭沖淩蔚喊:“小妖,小妖。”
“你好,臭鳥。”淩蔚笑眯眯地打聲招呼,這隻鹦鹉的名字就叫臭鳥,是黃老邪給起的。
黃老邪氣喘籲籲道:“你看看你送我的臭鳥,這小畜生天天氣我。”
淩蔚笑道:“多好的鳥啊,您看看您,都能圍着花園跑幾趟了,這可是别的靈丹妙藥都換不來的健康啊。”
“哼!”黃老邪傲嬌地哼了一聲,問道:“今天還不到周末,你怎麽就來了,是不是拉了什麽東西在這裏啊?我可是沒見你的東西,肯定是這臭鳥吃掉了,你把它抓住開膛破肚取出來。”
咦,說的這麽慘無人道的,淩蔚啧啧兩聲,說:“過段時間我要開始拍戲了,怕沒時間再過來陪您聊天,所以今天就來了。”
黃老邪瞪眼:“什麽叫陪我聊天,你明明是來掃地的。”
淩蔚笑:“這裏就您老一個人,我來不來掃地還不是全憑您老一張嘴,等我拍完這個戲賺了錢給你買好吃的。”
黃老邪又是哼了一聲,提要求:“那行吧,那你今天别那麽早走,下午陪我烤臭鳥,吃了烤肉再回去。”
一聽這話,淩蔚還沒怎麽着,樹頭的鹦鹉便撲棱着翅膀往那邊的莊園飛。
“糟老頭,糟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