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師傅,我們回來了!”
誰人都沒曾想到,朱昀和魯燕荨居然能夠全身而退走出秘地。
“大膽逆徒,你們還有臉回來!”師傅怒不可遏。
“師傅,我們成功了!我們收複了靈獸!”
魯燕荨和朱昀二人雙雙跪下,從魯燕荨身上泛出的淡青色的綠光,身後隐約浮現出一條幼小青蛇的紋樣。
“難不成,你們真的收服了靈獸嗎?”
童決見到了魯燕荨背後的靈力紋章,趕忙上前問到。
朱昀喜形于色:“我沒收服,但師妹做到了!她做到了!她能夠用喚獸笛和靈流,師傅,如果能夠将收服靈獸的辦法推廣出去,靠山宗一定……”
“放肆!”
本來還想将喜訊傳遞給所有人的時候,卻被師傅潑了一盆冷水。
“師傅……你怎麽……”
“傳城主府,把魯燕荨押下去!”
“師傅!”
聽聞了師傅的決定,童決和朱昀二人都十分震驚。
“師傅,他們成功了,他們收服了靈獸,爲什麽要關押小師妹?”童決趕忙上前阻攔師傅。
“師傅,我和魯燕荨一起擅闖的秘地,要關,就把我和小師妹一起關押了吧!”朱昀也叩首說道。
而師傅卻什麽都沒說,他還是堅持說着:“把魯燕荨押走,聽候城主府發落!”
朱昀本想再作反抗,卻被師傅一掌打昏了過去。
童決,也隻能眼睜睜看着師妹被城主府的人帶走。
事後,朱昀想盡了辦法,想要通過家裏的關系去牢裏看望魯燕荨,但始終被告知不得與其見面。
師傅卻告訴朱昀:“魯燕荨收服了靈獸,現在隻有她會被當作異類,這件事會很快沉寂下去,不影響你繼續擔任靠山宗掌門人。”
“那……師妹會被怎樣處置?”
“按照城主府的意思,她應該會被當衆處斬。畢竟靈元二重就收服了靈獸,定然也會是妖孽從中作祟,自修煉以來就從來沒有神玄境以下的武者收服靈獸,一定是孽種,孽種啊!”
這個消息對朱昀來說猶如五雷轟頂,頓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靜。
那一日的法場,朱昀在斬首台下,看着自己的師妹,自己心愛之人被大刀所斬首。
那是他和魯燕荨最後一次見面。
朱昀随時準備劫法場,按着劍柄時刻準備動手。
但阻止他的,仍舊是魯燕荨最後帶着眼淚的微笑,她對着朱昀輕輕搖頭。
“不要再爲我而涉險了。”
看着魯燕荨最後說話的口形,朱昀讀出了她最後的一句話,到底說了什麽。
“我愛你。”
那日,魯燕荨被斬首示衆。
她明明已經找到了收服靈獸的辦法,卻被當做了異類。
她明明隻差一步就能成爲奇才,卻因爲這些世俗眼光,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厮守一生。
她明明都已經和他一起經曆了種種艱難險阻,卻得不到任何回報。
朱昀跪在那裏很久,不曾起身。
“師兄,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雨越下越大,不知何時,童決撐着傘,出現在了朱昀身後,爲他遮風擋雨。
“沒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師妹已經走了……”
“啊,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雨中,二人就這麽看着魯燕荨的斬首台,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師妹的屍首已經被帶走,他們隻得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卻什麽都改變不了。
“我要退出靠山宗。”
童決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要退出靠山宗!”
“師兄你瘋了!”
朱昀起身歇斯底裏地吼道:“我沒瘋!是靠山宗瘋了,是師傅瘋了!”
童決卻丢下手中的傘,照着朱昀的面門給了他一拳,力道之大直接将朱昀打倒在地。
朱昀的鼻血和泥水混合在了一起,顯得狼狽不堪。
“是你瘋了!你沒能阻攔師妹,是你讓她走上了歧途,我早勸阻過你們,如果你們那天不走進山谷,什麽都不會發生了!”
朱昀卻笑了笑:“你懂什麽?”
童決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朱昀起身撲倒在地,朱昀像入了魔一樣瘋狂捶打着童決的臉。
“師妹何罪之有,就因爲進入了秘地!就因爲收服了靈獸!就因爲要照顧我的未來前程!她就非死不可嗎!師傅将她當做了我的犧牲品,師傅沉溺于舊規,居然把師妹當作異類!這樣的宗門!我還有什麽待下去的意義!我還有什麽資格,去當靠山宗以後的掌門!”
朱昀咆哮着,在雨中盡情毆打着童決。
但師妹的死,對童決來說又何嘗不是滴血之痛呢?
童決開始回擊,一腳将壓在自己身上的朱昀踹出去:“你以爲就你在乎師妹嗎!我知道,你和師妹是最合适的,我是沒有機會的!我本以爲,師妹跟着你一定會享受她本該享受的幸福,你呢,居然讓師妹身處險境,現在好了,師妹走了,你現在滿意了嗎!你能不再這麽任性下去了嗎!”
那一日,朱昀和童決互毆了很久。
直到兩個人都鼻青臉腫,失去了最後一絲氣力,累倒在了地上。
任由暴雨侵襲,二人隻得掩面痛哭。
第二天,朱昀甚至沒有留下書信,就離開了靠山宗。
失去了魯燕荨和朱昀二位奇才,師傅直到自己時日不多,也沒能等到朱昀返回宗門。
“唉,或許當年,我做的那個決定,是錯誤的吧……”臨終之時,師傅這樣說道。
而最後,童決成了唯一的掌門候選,接過師傅的重任,成爲了靠山宗的新掌門人。
但自己愛慕之人早已離去,現在的童決已然是耽于逸樂,驕橫跋扈的掌門罷了,早已泯然于衆人。
成爲掌門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但他終于還是等到了朱昀歸來的那一天。
但朱昀,卻是以暗石城城主的名義歸來的。
“師兄,你……”
“你認錯了,我不是你什麽師兄,我是暗石城城主府城主,朱昀!”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朱昀和童決,城主府和靠山宗,才真正成爲了對立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