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有這麽多疑問,但楚江還是明白了一些事。
滄流殿殿主秦業看來是把長生門的人交給了章品政,秦業當初背叛長生門,洩露長生門餘脈的事情,引來長生門被滅門,看來當時滅門之事,帝國也參與進來。而秦業此時又将長生門幸存者也洩露給太子,說明太子也參與了此事。此人一再出賣長生門,死不足惜。
“可是你現在沒有證人了,滄流殿已從世界上消失了。”
司徒焰得意地說道。
“什麽?”
原本趾高氣揚的章品政瞬間沒了底氣,氣勢降了三分。
“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天天崇嶺劇變,從蓮花幫,五虎幫,再到天左盟,滄流殿,都已經被我萬古劍幫覆滅。”
司徒焰面露喜色,現在換做她趾高氣揚了。
“既然沒了證人,這罪名便不成立,人你是帶不走了。”
“哼!”
章品政冷笑一聲,一道犀利而冷漠的光芒,驟然間充盈了他的瞳仁。
“太子之命,就是王道,人我定要帶走。”
“要帶走他們,首先得經過我萬古劍幫的同意。”
司徒焰舉起搖光劍蓄力。
隻見章品政,抖了抖衣袖,剛剛還月朗星稀的夜空,忽然陰雲密布,雷雨交加。
“擋我者,死!”
一道閃電,從天邊奔來,眼看就要擊向司徒焰。
說時遲那時快,楚江攔腰抱起司徒焰,使出遊龍踏影步,躲過這緻命一擊。
李農見要打起來,連忙上前勸架。
“章内使,先别打,咱們商讨商讨,咱……”
還沒說完,章品政一記雷霆電擊掌重重砸向李農。
“礙事的東西。”
李農沒有防備,口中鮮血噴出,被打出十幾米遠,倒地不起,同時雷霆電擊掌的後續電流效果讓李農的身體在地上不斷抽搐打顫。
這可徹底激怒了楚江,朋友是楚江的底線。
“三氣合一!”
楚江揮舞雙臂,凝聚劍氣、罡氣、遊龍神氣,銀金白三色聚集起來的強大氣流直逼章品政。章品政也毫不遜色,紅衣間電光遊走,電流四射,生成一道金色靈盾,其上缭繞着一道道電弧,一股毀滅般的氣息悄然蕩開。
章品政本就沒把楚江放在眼裏,所以也未盡全力。可楚江之強大是他所不能想象的。
三氣融合起來,威力巨大,連通幽之人也難以抵擋,更何況這普通的護盾。
三氣剛觸碰章品政的金色靈盾,護盾便驟然破碎。
幸好章品政反應極快,盾破之時,扭身躲過三氣。接着單手指天,頓時電光火石再次聚集頭頂。
“還來?”
司徒焰揮舞搖光劍,騰躍而起。
“冷月葬花!”
瞬間,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章品政聚集的電光火石頃刻間熄滅,化爲烏有。
“這,這怎麽可能?”
章品政傻傻地立在那裏,伸出去的手還沒有收回來。
楚江再次釋放三氣。
轟的一聲,章品政應聲倒地。
楚江收回三氣,司徒焰也把搖光劍收回劍鞘,拍拍肩膀,整理頭發。
“這次我可幫了你大忙。”
司徒焰嘴角上揚,勾勾一笑。
突然,一道電流從腳至耳,湧過她的周身,帶來了無法抗拒的震撼。
“啊!”
伴來的是司徒焰的慘叫。
而身後的章品政左手撐地,釋放出強大的電流,漸漸從地上爬起來。
“想打赢我,還沒那麽容……”
楚江一記遊龍踏影步,瞬間來到章品政身前,一記重拳打在他的太陽穴上,這一拳包含了劍氣,罡氣,遊龍神氣三氣的力量,這一拳包含了對他傷害李農的悲憤,這一拳包含了對他偷襲司徒焰的懲罰,這一拳是緻命的一拳。
章品政還沒完全起身,就再次緩緩倒地,瞳孔大張,腦袋重重砸在地上,沒有一點哀嚎,沒有一點痛苦。
再看一旁司徒焰,也以被電倒在地,還好時間不長,隻是有些虛弱罷了。
但是李農就沒那麽幸運了,那一掌幾乎包含了章品政九成的功力,而且他毫無防備,此時地他仍然時不時的在地上震顫,奄奄一息。
楚江跪在李農面前,雙手捶地,眼含淚光
“李兄,我沒能保護好你。”
說着,淚水再也摒不住,從眼眶流出。
李農,見楚江這般愧疚,提着口氣無力地說:
“不不不,是我被章品政迷惑了,現在想想,我所效忠的這個國家,皇權争鬥,官員爾虞我詐,江湖幫派四起,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
李農重重地咳了一聲,一口鮮血吐地。
“我這是愚忠……”
“李兄!”
楚江懷抱李農,潸然淚下。
“楚兄,我怕是命不久矣,我這輩子,認識你是我的幸運。”
說着,身體依舊因微弱的電流而微微抽搐,李農調集身體裏僅存的罡氣,把入骨心蓮從體内逼出。
“你這是幹什麽,沒有入骨……”
李農打斷楚江:
“入骨心蓮還是給司徒姑娘吧,她比我更需要,楚江,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說罷,手中入骨心蓮掉落在地上,李農也閉上了眼睛,走的如此安詳。
明朗的夜空中,紫氣沉淪,東南帝星隕落。
楚江悲痛不已,悲痛自己還不夠強大,還不能保護好自己的摯友,
“啊,啊,啊……”
楚江連喊三聲,聲嘶力竭,聲音響徹雲霄,劃破長空,頓時明月失去了光澤,星星也不再閃爍,盛開的花朵收起豔麗,含苞不開。
那一夜後,雖然救出了秦未央等人,受傷的司徒焰也無大礙,可楚江卻高興不起來,沉浸在失友之痛中。整日消沉,躲在房間中,趴在窗口遠眺,眼神迷離不定,黯然無光。
司徒焰、蔣靈等人接連敲門,楚江都沒有回應。連秦未央,自從被救出後,就沒再見過楚江一面。未央心裏也是極其難過。楚江幫助他滅了長生門叛徒秦業,又将他從章品政手裏解救出來,而她卻無以回報,甚至搭上了楚江摯友的性命。
一牆之隔,兩處哀愁。晚風夕陽,冷夜哀風,幾滴殘淚,凄涼心碎。弱柳從風,叢蘭溢露,思恨悠悠,無以爲寄。
這樣持續了幾天,在衆人一籌莫展之時,萬古劍幫哨探來報:
“找到了,找到了,寶藏蹤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