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靈之息?”
“那是什麽東西?”
“什麽?你們連生靈之息都沒有聽過?”
上官博的話引發了衆人的疑問,一時間,衆說紛纭。
“寂靜!”
看到如此混亂,李明言也隻好大吼一句。果然,這句夾雜了他深厚功力的吼聲将在場衆人完全震住了。
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上官先生,不知這生靈之息是何物?”
上官博睜開渾濁的雙目,看着李明言,緩緩開口道:
“李将軍,聽到接下來我說的話請您保持冷靜。”
李明言聽到這話,心裏一緊,意識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然後上官博繼續開口:
“生靈之息,你們聽這個名字是不是覺得它是一個好東西?”
在場的衆人點點頭,李明言卻是心裏一顫,聽這個意思,似乎他女兒體内這個東西不怎麽好。
“其實恰恰相反,生靈之息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想觸碰的夢魇,因爲它是劇毒!”
“若是一般的毒素也就罷了,但是生靈之息這個毒它特别就特别在那個‘息’字上,它會像跗骨之蛆一般附着在這個武者的身體的每個角落,甚至進入武者體内的玄氣,就像是無形無質的氣息一樣。”
聽到這裏,李明言心中早已是一片冰涼,附着在武者體内玄氣之上的毒素有多難祛除,不過他還是懷有希望的看着上官博:
“上官大師,既然你對生靈之息這麽了解,那你肯定有辦法解決它吧。我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楚江看着平時威嚴的大将軍現在竟然求起人來,不由得感歎起“可憐天下父母心”來,之前醉仙樓老闆還說過他女兒甚至跟他對着幹,想到這兒,這位萬古劍幫幫主也不由得心酸起來。
可他面前的上官博卻苦笑着搖搖頭,歎了一口氣,似乎權衡了一下才回答了李明言:
“李将軍,不是我不想救令千金啊,而是我實在是沒能力救她啊,我剛剛還想講的就是這種毒素基本上隻有幾例,當然也有可能是另一種看法,中這種毒素的人都死了。”
“所以如今的南姜國并沒有生靈之息的解藥。”
這最後一句話當真如晴天霹靂一般,将李明言這個大将軍打落在地上,仿佛失去了七魂六魄一樣,可是接下來旁人的一句話直接驚醒了他。
“誰說南姜國沒有解藥的?”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這誰啊?沒聽見上官老先生說了嗎?”
“就是,莫非你的醫術比上官大人的更加高明?”
李明言朝着這說話的人看過去,赫然是那位太子身邊的蘇逸了。剛剛還在憤懑不平的衆人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這位,頓時沒有了聲音。
“要是隻說醫術,我敢說我還真就在這老家夥之上,不過要說收買人心,獲得名譽這種事,我還是甘拜他的下風的,哈哈哈……”
衆人聽着這話也無可奈何,首先,蘇逸的醫術并不在上官博之下,現在他說他可以解決這個生靈之息,更加證明了他的醫術已經超過了上官博。其次,上官博由于出生在官宦人家,所以養成了一副左右逢源的性格。
而蘇逸呢,他則喜歡浪蕩四方,所以基本上沒什麽朋友,太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請到了他。所以他們還真的不好反駁他。
太子要是知道衆人心中所想,肯定就想在衆人面前訴苦,爲了得到他的幫助,太子可是花了幾個月在山野荒林裏陪他到處采毒,從而取得他的信任。
僅僅是刹那,李明言就出現在蘇逸面前,楚江發現就算是自己使出遊龍踏天步也達不到這樣的速度,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看來這将軍的實力深不可測。
而在楚江思考的時候,李明言直接開口問道:
“蘇先生難道有方法救我女兒?”
面對李明言,蘇逸可沒有太多的傲氣,畢竟人家一個一直保衛着國家邊疆的人,他對此還是很佩服的,況且太子也叮囑過他要客氣。
所以他禮貌地回答道:
“方法自然是有的,就看将軍敢不敢讓我治了。”
“先生但說無妨。”
蘇逸朗聲大笑了兩聲。
“好!将軍果然爽快。我的辦法是以毒攻毒,我這裏有我煉制的毒丹——萬劫無生。隻要令愛服下這顆丹藥,兩毒相争之下,生靈之息必定會全部聚集起來,全力對抗我的萬劫無生,這樣就有機會化解了。”
李明言聽到這裏眼睛一亮,似乎可行。可角落裏的楚江卻暗自搖了搖頭,南姜離看到之後,忍不住問起楚江:
“怎麽?莫非楚兄認爲這不可行?”
楚江留了個懸念。
“繼續往下看吧。”
然後李明言便将李若曦扶起來,喂她吃了這毒丹。
突然,李若曦吐出一口黑血,而後全身發燙起來,紅色的氣息沿着那雪白的鵝頸向上蔓延,突然又往下而去。
“蘇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蘇逸看到這場景卻是不慌不忙,氣定神閑的說道:
“這是兩毒在鬥争呢!”
衆人又等了許久,終于,李若曦身上的溫度開始下降,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李若曦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父親,我這是在哪?”
李明言的淚水突然間就湧出來了。
“曦兒,沒事了,一切都好了。”
接着,站起來,向着蘇逸行了三大禮,蘇逸也是坦然受之。
“感謝蘇先生的慷慨出手,這恩情我李明言記下了。”
說着還瞟了一眼太子。
太子此時都快笑出來了,而二皇子卻是一臉愁容,上官博正在向二皇子請罪。
在人群的角落裏,楚江仍是面無表情。
“太子,既然我承了你的情,我就會爲你争王位出上一份力。”
太子更是喜笑顔開,連忙說道:
“将軍不必如此,隻需在父王面前美言兩句即可。”
一切都仿佛已經塵埃落定了,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誰說這毒已經解開了?”
南姜離和北玄謙看着楚江,一時竟然驚得無以複加。
蘇逸看着這人竟敢質疑自己,也是毫不客氣的開口道:
“哦?閣下是何人?爲何這麽說?”
楚江不看他,對李若曦開口說道:
“請李小姐運轉玄氣沖到腦袋試一下。”
李若曦也是知道此刻不能馬虎,當即運轉了玄氣。
“噗!”
一口鮮血噴出。
“曦兒,怎麽了?”
李若曦似乎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虛弱地躺了下去。
這時楚江幽幽的開口說道:
“生靈之息其實并沒有祛除,它還在,隻不過藏起來了,而且等它恢複,就會愈發強大,到時候李小姐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蘇逸此刻卻大聲呵斥道:
“一派胡言 !簡直妖言惑衆!”
楚江卻突然說了一句話;
“那李小姐吐血你又怎麽解釋?”
蘇逸噎住了,隻不過殺人一般的目光還是透露出他内心的殺機。楚江對此卻是視而不見。
“其實生靈之息是有靈性的,他知道另一種毒素會消磨掉它,所以将一部分毒素趁機轉移到了腦袋中。”
此時李明言也是信了三分,趕忙問:
“這位兄弟可有解決的辦法。”
“自然有。不過得委屈一下李小姐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江卻小聲對李明言說道:
“我需要碰李小姐的手。”
李明言松了一口氣。
“這當然沒事。”
說完,便将李若曦的手牽過來放在楚江手上,楚江頓時覺得這手好生柔軟,竟不想松開。不過還是幹起了正事。
楚江運轉起了長生玄功,并将這股生生不息的氣息向李若曦體内傳去,運轉了一個周天之後,向腦部飛馳而去,那腦中的生靈之息見到這玄功竟然如冰雪一般消散了。
很快,李若曦便面色紅暈,不似之前那麽蒼白,竟是就這樣睡過去了。
楚江起身離開之後,上官博和蘇逸上前來查看,還特意檢查了一下腦部,然後上官博如實回答道:
“生靈之息真的完全消失了。”
李明言聞言松了一口氣。
之後的事便很簡單了,太子和蘇逸等人由于弄巧成拙,被李明言轟出鎮邊關,而二皇子也借口離開了,七皇子楚江等人留下來和李明言暢談了之後的事宜之後,也悄悄離開了邊疆。
離開的時候七皇子心中難掩激動,因爲他知道,自己有與太子、二皇子抗衡的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