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死訊在很短的時間内就傳遍了帝都,帝都裏有人歡喜有人愁。
一家小茶館裏,衆人正在安心喝茶,聊的都是些家長裏短,所以都是各聊各的。但是茶館的作用不僅僅局限于這若是不聊些當下流行的話題,那衆人手中的茶隻怕會少掉些許滋味。
突然一個人開口說道:
“你們聽說了太子的死訊這件事嗎?”
自然是有人不知的,也許還剛好是支持太子登位的,于是那人嘴角帶着冷笑,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太子怎麽可能死?你知道這是什麽罪嗎?看我不禀告太子去,那七皇子怎麽可能鬥得過太子?”
剩下的人都搖搖頭,這太子是真死還是假死大家心裏都清楚,隻是有的人不願意相信這件事,其他人也不願意去揭穿他罷了。
索性大家也不管這人,假裝沒聽到他講話一般,繼續讨論起來。
“這太子死的活該啊,平日裏他的派系就沒人幹好事。”
“是啊,我們帝都人都深受其害啊,死了好啊!”
一位老人似乎被衆人的話勾起了痛苦的回憶,大哭起來。
“我的孫女就是因爲被太子的門人看上,就這樣糟踐了身體,最後上訴無門,才投河自盡的,今天這太子終于遭報應了!可憐我那孫女,她才十八啊!”
衆人紛紛安慰起這老人來,不過之前那個支持太子的人仍然冷漠地開口說道:
“你那孫女能被太子的門人看上是她的福氣,多少人想被看上還苦求無門呢。”
“你這人怎麽這樣?會不會說話啊?”
“嘴巴怎麽這麽臭啊?”
衆人聽到這話紛紛指責起那人來,那老人甚至要從桌上起來舉起拐棍打他,可他依然不爲所動,甚至露出譏諷的笑容:
“等太子回來你們這群人我都要舉報上去,你們都要死。”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一隊士兵走了進來。
“有人舉報說你們這裏有人在讨論太子的事,不知是不是啊?”
那個人趕忙上前,近乎谄媚地看着那軍官,對他說道:
“報告長官,就是這群人在這裏造謠說太子死了,還都辱罵太子,說七皇子那個小賤種才是真命天子,快把他們抓起來。”
那軍官皺了皺眉,将目光轉向他:
“誰跟你說是謠言?”
那人一聽,身體頓時顫抖了起來,不敢直視那長官的眼睛。
“現在帝都是七皇子的天下,你竟然在這裏敢說七皇子的不是,是不是在找死?”
然後那長官轉過身,對着後面那群士兵說:
“把這人抓起來,帶回去嚴加拷問,看是不是太子的餘孽。”
“還有,這兩天注意一點,别被七皇子聽見有人說他的不是,不然你我都承擔不起這後果。”
那之前還一臉冷笑的男子聽到這話,趕緊跪了下來,對着那長官磕起頭來:
“長官我錯了,我不敢再說七皇子的壞話了,求求你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說着還用手扯着那個長官的褲子,長官厭惡地看了一眼,粗暴地将他的手給踢開,然後什麽話也不說,對着士兵揮了揮手,就返身而去。
那人被士兵拖走的時候似乎已經瘋了,嘴裏隻念叨着:
“太子沒有死,太子會回來報複你們的,嘿嘿嘿……”
衆人冷冷地看着那人被拖走,沒有絲毫心軟,畢竟太子派系這幾年做的事實在是天怨人怒。
這樣的場面并不是無獨有偶,帝都各個地方走在發生着類似的事情。今天的帝都注定要被記錄進史冊,無數的太子餘孽被禁軍找了出來,太子的勢力是真的要完了。
皇宮裏此時也并不平靜。
柳妃的宮殿裏,二皇子站在柳妃面前。
“皇兒,既然太子已經死了,那你就趕緊将他的勢力給收服下來,僅憑一個七皇子還不足以威脅到你。”
“母後,你對這七皇子可能了解的不夠多,不過既然他能扳倒太子,我們比太子還要弱上一籌,那憑什麽跟他争啊。”
柳妃斜睨了二皇子一眼,這一眼便讓二皇子如墜冰窖,然後她才緩緩開口道:
“皇兒,莫非你已經沒了信心?你要知道,太子雖然死了,但是他的母親皇後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這麽多年來她穩坐後宮第一的寶座可不是僅僅靠她的皇後身份。”
可二皇子似乎是怕了,硬着頭皮說道:
“母後,算了吧,七皇子身邊那個楚江也不簡單,就讓皇後和他們鬥吧,我們看戲就行了,參與其中對我們沒有好處。”
柳妃歎了口氣,就這樣簡單的看着二皇子,而二皇子這次似乎有了勇氣,也直視起柳妃來。
良久,柳妃開口打破了沉寂:
“罷了罷了,這皇位不争也罷。”
而在另一座更加輝煌的宮殿裏,宮裏的氣氛卻更加凝重。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真的駕薨了。”
一位宮女小心翼翼地向一位頭戴鳳冠的女子說道。
這女子雖說年紀已大,但不得不說保養的很好,依然風韻猶存,而且有一種母儀天下的氣質。不過此時的她,似乎已經失去了這種氣質,變得陰森起來。
“我的皇兒啊,爲什麽突然就離我而去了?我還沒有看到你稱帝,你怎麽就能抛下我一個人在世上?”
然後竟大哭起來。待得停下之後,也隻是呆呆地看着手裏的镯子,那镯子正是太子在她大壽之時送給她的,看着看着,竟是就這樣睡了過去,這一次皇後做了一個夢。
夢裏,太子還是小時候的模樣,他正和皇後在禦花園玩耍。
“母後,你快點啊。”
太子正在追逐着前方的一直蝴蝶。
“皇兒,你慢點,等等母後。”
場景一換,太子坐在皇後身邊,手裏把玩着南姜國大帝送給他的靈器寶劍。
“母後,你說我以後能擁有更多更好的兵器嗎?”
皇後摸了摸太子的頭,微笑着對他說道:
“皇兒,你想要的話,整個南姜國都是你的,皇宮寶庫裏面的神器你都可以任意挑選。”
場景再一換,皇後一個人在濃濃的迷霧裏走着。
“皇兒,你在哪?”
任憑皇後大呼,太子也還是不出現。皇後就這樣一直向前走着,無邊的黑暗像一隻巨獸,随時準備将她蠶食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