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畢竟還隻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小孩子,對于自己的親人還是很渴望的,這種失而複得卻再失的感覺着實是不好受,但是小辣椒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
小辣椒繼續開口道:
“我忘記不了蘇岩哥哥那壞壞的笑,忘不了諸葛茹姐姐和他吵架的日子,忘不了話雖然很少,但是總是熱心腸的樂月姐姐,忘不了墩子和阿柴,忘不了秦姐姐,忘不了司徒姐姐,還忘不了你,楚江哥哥,每次我們陷入危險的時候,你總是能入天神下凡一般救出我們,你真的好厲害,要是我能有你一半厲害就好了,那我就不會見不到我的……親人……了……”
小辣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竟是聲如蚊蚋,然後徹底沒了聲響。
“不!”
楚江停了下來,朝天怒吼一聲,這怒吼帶着無窮的恨意。着怒吼,帶着恸哭之聲,帶着無盡的哀與傷。
一個如此單純可愛的小女孩竟然就要這樣離開了,這怎麽能不讓楚江悲痛。
兩滴滾燙的眼淚從楚江的眼角滾落,縱然無敵又如何?終究是救不了一個小女孩!
恨欲狂!楚江仰望蒼穹,滿目的悲怆。
情難禁,心自傷,楚江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踉跄了一下,雙腳卻是重整旗鼓,再次向着前方奔去。
“嘭!”
在這危急時刻,遊龍踏影步竟是踏入了大成境界,腳上的穴道完全打通,此刻仿佛有數十條龍在竅穴中奔騰翻越,楚江的速度又快了數倍。
“小辣椒撐住,我一定要救你!”
楚江在心中默默說道。
北部軍營中。
一道黑影直接突破了防線,在刹那間向軍營中奔去。
“有敵襲!”
哨兵直接拉響了警報,頓時幾百人在那黑影前方攔住了他們。
“讓開!”
此人正是楚江,此時他的懷裏還抱着全身滾燙的小辣椒。看着面前衆多兇神惡煞的士兵,楚江略微皺了下眉頭,低聲對着懷裏的小辣椒說道,“小辣椒,你放心,楚江哥哥很快就可以救你了。”然後擡起頭,盯着眼前這些士兵,再次沉聲說道,“滾開!”
這些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主兒,好歹也在戰場上厮殺多年,什麽樣的場景沒有見過,怎麽會被眼前這個人的一句話給吓住。
當即就有士兵反應過來,對旁邊 的人喊道。
“哥幾個,這小子是誰啊,竟然這麽嚣張,敢在我們面前這麽叫嚣,難道他不知道當年敢在我們面前這麽說話的人墳頭草比他還高了嗎?”
“對啊,僅僅一個人竟然敢闖進我們的軍營,就算是遊牧民族的大祭司也不敢這樣托大,估計是個愣頭青吧。”
“别以爲是個愣頭青不懂規矩就可以擅自闖入我們軍營,這要傳出去,我們還怎麽在其他兩軍面前立足?傳到帝都的大人物耳朵裏還不得被他們以爲我們北疆軍隊不行了?”
楚江默默地聽着他們在他面前讨論,似乎他隻是一個待宰的羔羊一般。終于,楚江忍不住了,直接吼道:“你們說夠了嗎?說夠了就趕緊滾吧!帶我去見你們的軍醫!”
“你是不是沒有弄清局面啊?現在你可是被我們包圍着的,怎麽着,還在我們面前擺譜呢?”
“瞧他這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是還沒有見到戰争的殘酷,等他被我們哥幾個給教育一頓他就明白了,這個軍營裏可沒人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就算大帝年輕時候不也在軍營裏面混嗎?”
可是楚江僅僅用了一眼,瞥了他們一眼,那說話的那人立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裏滿是恐懼。
“怎麽了?狗蛋,都說了你不行吧,以後少去怡紅院,你看你,把身子搞虛了了吧。”
可是狗蛋卻沒有搭理他,而是直直地盯着地面。其他人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前去看看狗蛋的情況。一個人用手探了探狗蛋的鼻息,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身體顫抖起來,顫聲道:“狗蛋他,死了!”
一言出,頓時震驚四座,周圍的人都往後退了一步,而楚江這時候卻把頭擡了起來,往這百來号人的臉上少了一圈。
被掃到的人頓時渾身冰冷,身體顫抖起來,明明還隻是深秋,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徹骨的寒冷。
他們是誰?那可是在戰場上呼風喚雨,刀上沾血的士兵,每個人好歹手上也有十幾條人命,而且還不是普通人,是那骁勇善戰又詭計多端的遊牧民族。有人可能要問了,你怎麽知道每個人都殺了這麽多的遊牧民族呢?我想說的是,沒有殺這麽多的人都死了!
戰場就是這樣一個殘酷的地方,根本不會在乎人命的多少,戰争是真正的絞肉機,沒有人可以在裏面幸存,就算是通幽境或者神玄境的高手,也不敢說自己就能在百萬大軍之中全身而退,修爲越高隻能說他們存活的概率越高。
而這樣一群在戰争中活下來的人竟然因爲眼前這個男人的一眼就頓時陷入魔怔,這是怎樣的實力?其他人不敢想象。楚江在他們的心中已然成爲一個惡魔的形象,此人不能惹,這是其他士兵心中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而那些陷入魔怔的士兵心中卻在翻天覆地着,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充滿殺氣,同時又很深邃,讓人看上一眼就會沉陷進去,最終就會喪失心智,眼前這個年紀和他們差不多甚至還要小上許多的男人怎麽會擁有這樣一雙眼睛?那是得殺上多少人,多少次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才能擁有的殺氣?
他們哪裏知道,楚江并沒有殺過那麽多人,隻是因爲小辣椒的事情心急如焚,而且之前又對天有怨氣,所以眼中的殺氣才會那麽濃重。不過竟然這樣就被那些士兵誤會,楚江倒也不是很在乎,要誤會就誤會,楚江才不會在意他人的意見和看法。
到底攔還是不攔,這成爲在場的士兵心中的一個問題。你說攔吧,他又攔不住,反倒會丢了自己的性命,你說不攔吧,于情于理又說不出去。